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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联合3 我还不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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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是很明白这个决定对蒙梵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和孟博军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只能从他克制的面容中窥探一二，从肖哲、陈熙和沈娇各自凝滞的神色中，猜想其影响力。
孟博军分明躲起来了，他一定很清楚蒙梵的掌控力，绝不会给他靠近的机会。
我禁不住再次回想我们在大楼内的遭遇，事实上，我可能根本没搞清楚状况，秘密掌控者队伍真正攻击的目标只有我们三个？面对蒙梵时，他们真正做的是防守？
没等我梳理好杂乱的思绪，蒙梵的手机再次响起来，把现场又拉回到备战的状态中。
“林总您好。”蒙梵用称呼特意说明对方的身份，“是的，她在我身边。”他递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绮霞首先表达了她对我的关心和担忧，她宣称自己一直在外面关注我的情况，随时准备派人接我出去。因此她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就是告诉我，她最新的决定，安排我尽快离开维和村。
蒙梵答应她，我们会慎重考虑。
“跟她这么客气干什么，随便敷衍一句不能吗？”肖哲难得不同意蒙梵的做法。
蒙梵似乎无动于衷，先对我说了一句：“林总解释了打给我的原因，刚才那个电话，你没接。”
“猜到了，故意用一个新号码，就希望你不接。”肖哲抢在我前面说，“要真上心，会等到现在，还问我们的意思？笑死人了！”
“听你的话音，”李医生接着问蒙梵，“按她的意思办？”
我们全盯着蒙梵，不止肖哲和李医生，每个人都听出了他的意向。
“这可能是一次试探。”蒙梵开始解释，“孟博军需要掌握我们的想法，估算我们可能造成的威胁力，或者，间接引导我们退出这场风波。”
“主要是你的想法。”李医生直截了当地说，“他要搞清楚你对这场内乱的态度，可能对他产生的威胁，然后再决定怎么对付你。”
我们一致同意李医生的说法，能让孟博军忌惮的存在一定很少，也一定包括蒙梵。
“由林绮霞提出来，把清悦送出去，这算什么操作？”医生接着问。
“不动起来，很难确定，即便我们猜中也没用，不付诸行动，形势只会更恶劣。”蒙梵已经决定了，“我们示弱，将计就计，随机应变。”
“好，我同意。”陈熙像是忍耐了很久，终于可以投入实战似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问，“接下去干什么？”
剩余的他们竟一同看着我。
“我还有选择吗？”我反问道，“医生你不是说林总不至于拿我冒险，毕竟是我亲大姨吗？原来这层亲戚关系还不如没有的好。”
“害怕吗？”这次蒙梵抢在最先问。
“我不怕。”我脱口回道，“她又不是掌控者，她应该怕我。”
蒙梵没再接着问，但我没漏掉他瞬时收起的不赞同的神色。难道他希望我害怕？但和他相反，肖哲偷偷给了我一个媚眼，他支持我。
我们又开始了再一次的分头行动，蒙梵带我去医院与林总碰头，肖哲和陈熙作后备支援，沈娇与李医生则负责观察周边。
我们一点都不信林绮霞会亲自等在医院，可想要主动示弱，就需要表现出一副弱者该有的模样，比如，听从安排。
“你想知道孟博军和我的关系吗？”蒙梵极为平静地提出来，就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的陈年旧事。
他的态度差点转移了整个事情的重点，我以为他深受困扰，需要情感上的支持？
“方便，说吗？”我有点磕巴。
似乎只有一点是确定的，蒙梵对黄老师的情义远胜于对孟博军的。
“你问，我就说。”他轻柔地一笑。
我松了口气，他并不深受困扰。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救命恩人，这是他告诉我的。”
后面的半句话才是关键，“你并不知道事实真相？”
“那时我可能只有三四岁，跟着他辗转流离，历经一年多的时间，最终定居在这一带。我有深刻印象的场景不多，而且小孩的记忆和当时的大人世界关联也不大，所以主要靠他讲述，其中的真假也只有他知道。”他只给自己几秒钟回味的时间，随即就平复了心绪，回到当下，“时间紧急，我先说个大概。”
他们定居下来后，孟博军为了自身的发展，把蒙梵送给现在的父母作养子。蒙梵还记得孟博军曾向他承诺，等安稳一点后，就会来接他。
而事实完全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孟博军在维和村混得风生水起，很快帮着曾董打造出越来越强大的维和村，成为元老级的人物，也没有再提回来接蒙梵的事。
抚养蒙梵的夫妻却将蒙梵视为亲生的孩子，给了他一个正常温暖的家，也帮他建立了健康的世界观和人生观。蒙梵在爱和包容中长大，也因此，他和孟博军的观念产生越来越大的分歧。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自然而然地学会了辨别真假，适应孟博军编造敷衍的行径，并想出应付的办法。这一点也帮助我领悟了他比实际年龄成熟很多的背景原因。
“从一开始就设定在你的生命里，没有血缘关系但必须相依为命，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你喜不喜欢他，根本不重要。”当我问起他对孟博军的情感变化时，他这样一句带过。
孟博军告诉蒙梵，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属于同一家族。他们家族曾经掌管着一大方的势力、众多强大的掌控者支流。作为最高的管理者，他们的家族一直受到其它支流势力的觊觎，大大小小的冲突和叛乱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过。
一直以来，他们用丰富的经验和强劲的人力，处理各种形式的动乱，应付裕如，直到最后那场精心谋划的叛变，从内部开始腐烂，最终击溃了整个家族。
同样也是从内部谣言开始，敌人用相当长的时间，挑拨当权的家族兄长质疑他最得力的助手，也就是蒙梵的父母。让他逐渐相信，他最信任的家族兄弟正在秘密聚敛私人力量，企图推翻他，取而代之。
那时，最后的这一届当权兄长，的确不擅长庞大的管理工作，问题跌出，质疑声此起彼伏，他的威望和地位已经岌岌可危。按孟博军的说法，质疑身旁的人，能帮他转移重点，逃避现实。
从内部开始破裂的连锁反应非常可怕，敌人在挑拨的同时，还在外头蛊惑人心，收买同伴，发展成一股巨大的势力。局势逐步走到了难以挽回的程度，最终，敌人如愿以偿，引爆动乱。
掌权兄长一家，没有一人幸免于难，受波及的同家族人，大都四散逃命。最受坑害的蒙梵的父母，在大动乱中失踪，直至现在依然下落不明。
两败俱伤，阴谋者获利。他们家族一夜之间消亡，谋权的敌人成功接手掌管者的位置。
“他特别迷信谣言的力量，可能就是从以前的经历中获得的启发。”
根据孟博军的说法，他冒着生命危险救出蒙梵，两个人一路逃亡，颠沛流离，最后因为外貌差距不大，选择了我们这里。
孟博军对蒙梵说明家族的背景，并不是简单的告知。多年来，他一直告诫蒙梵要时刻准备返回家乡，夺回家族的一切。这是他们人生的最高宗旨。
“小的时候不懂，总以为他想复仇。长大后才明白，他渴望通过复仇，达成个人的欲望。”
据孟博军前几年的说法，他断断续续地获得过一些消息，得知家族的名分还在，外族人利用扶植的傀儡，在幕后掌管实质上的权利和经济，实行相互制约的合作方式。这更让孟博军坚定了斗志，他甚至认为上天在冥冥之中安排了所有的变迁，就等着他去抓住机会，最终定下结局。
孟博军当然也发觉到蒙梵不服从的性格，面对蒙梵的逐步疏远，他没有过多地强制干涉。
“至少我看到的表面是这样，他从几年前就开始寻找其他合适的孩子，来取代眼前这个不听话的棋子。我记得他提过，有传言，掌权家的孩子可能也幸存了下来。”
我似乎听到蒙梵的嗓音中带出了一丝渴望。如果真能找到一个比他更合适的人做傀儡，那他就能解脱了。
“但在当时，他更想用这个事来试探我的反应，所以并不能确定真假。”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一点都不想回去吗，你的家乡？”我疑惑地问。
“我只想知道父母的下落。”他包容地一笑，“我从小就生活在这，在养父母身边长大。他们一直把我当亲生的对待，这里才是我的家乡。”
我没有再问下去，车子已经停好，眼前还有更紧急的事等着我们。
而实际上，有个更深的原因使我无法再问下去。蒙梵对于孟博军迷信谣言的评价，提示我想到另一个细节：如果孟博军讲述的关于蒙梵父母下落不明的事，也是编造的假话，那事实是什么？
这个想法太残忍，仅仅想到这一问题，就让我整个人如置身冰窖，冰寒彻骨。此时此刻，回归现实竟是最好的回避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