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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联合4 两个人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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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进医院大厅，这里看起来一切照常。蒙梵密切地查找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林绮霞指定我们回病房等她，一个极其可笑的安排。
出发之前的讨论就包括几种可能性的猜测，大家一致认为林绮霞会把谭依柯安插进来，医院病房很可能就是谭依柯的想法。
一路无阻，我们很快地来到了我和谭依柯的病房。
“跟我来。”谭依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说完转身就走。
我在毁约和继续遵从两个念头中抉择着，看着蒙梵。
“害怕吗？”他问。
这次我仔细想了想答案，“我怕不必要的麻烦。”
蒙梵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决定道，“只要你不怕她，早了结比晚了结好。”
我默默地赞同，躲不掉的东西早晚要面对。
我们跟上谭依柯的方向，去往同一楼层的另半边的病房区域。
“做好心理准备，”蒙梵提醒道，“不止有谭依柯和宛宛，还有一位长辈。”
谭依柯带我们去看望突然住院的谢宛宛，这一步也没超出我们的估测范围。
蒙梵先进去，我低着脸跟在他身后，听到他向屋里的长辈问好后，马上也小声重复了一遍。
谢阿姨只回应了蒙梵，她和谭依柯并排站在病床的内侧，抬着下巴却挂着眼皮，冷傲和轻蔑显露无疑。这场戏的主角坐在病床上，同样不正眼看我，只用余光暗暗地扫描。
“你叔叔帮你们定了一个度假计划，”蒙梵刚开口介绍，谢阿姨压过他的声音，抢先说话，“我也看过一眼，挺好的，就适合你们年轻人。时间也不限制，我看这几天不太热，早点安排起来，”
“谢谢叔叔阿姨的好意，”蒙梵很有礼貌地回答，“最近忙于找工作，已经有眉目了。”
“找工作？不在你爸爸那儿？”
“在另一个地方。”
谭依柯插进来问：“也是叔叔给你找的？”
蒙梵微微侧过头，俯视着她，“怎么了？”
谭依柯的脸上大露着不快，但还是忍了，“叔叔给你找的地方，早点去晚点去不要紧的吧？”
蒙梵也在忍耐着，他回答时，目光重新回到谢阿姨那边，“自己找的，正在确认正式日期，不会很久。”
“是吗？”谢阿姨收了视线，转而看向她的女儿。“这么巧......但这几天还是有空的吧？”谢阿姨说话时，清清楚楚地摆出一副不容他说的强硬腔调。
蒙梵收回目光，不作答。他的不回答就是回答。
谢阿姨思虑着，收起了所有亲切的成分。
“这几天有空就给它定了啊——”谭依柯接走话头，但谢阿姨抬起眼皮看去一眼，制止了她。
“我记得你说过，”谢阿姨带针带刺地问，“因为某些原因，你可能几年内都不会找女朋友？”
蒙梵重新看向她，脸上只剩下严肃。
“请问阿姨想说什么？”他反问。
“阿姨就想问你，当时说过的话，都忘了？”
“哪句话？”
“等你觉得可以谈恋爱时，第一个考虑我们宛宛。”
空气骤然静滞。
我把视线锁定在跟前，不落在任何人身上。病床上的人翻出滚滚泪珠，仿如受了天大的委屈。
“宛宛！”谭依柯用戏剧级的夸张动作，一把抱住她，深情地大喊。
“阿姨没记错吧，当时我们说好的，不记得了？”谢阿姨趁胜追击。
“记得。”蒙梵看着谢宛宛，回答道。
“那现在是时候了吗？那些原因，压力，都过去了吗？”
“不，都还在。”蒙梵正视着她，没有半点示弱。
“都还在？”谢阿姨重复了一遍。
“现在和当时，没有区别。”蒙梵坦然面对她的审视。
漫长的半分钟之后，谢阿姨最终落下眼神，皱起脸。房间里只听到谢宛宛的抽泣声。
然后，谢阿姨故意仔细地打量我。
“抛开个人原因，客观评价，”她高高在上地开口道，“我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除了——”她又移开了高冷的视线，“新鲜。”
等她说完最后一个词，我才听明白她的话。
“如果阿姨认为我具备了这种品性，”蒙梵紧跟着回答的声音冰冷刺耳，“那您应该立刻让宛宛断绝和我来往，更不该提醒我，几年前被迫答应的话。”
谢阿姨惊诧地定住了面部，她没有料到蒙梵会公然反击她。
“而且我认为您不可能做到客观评价。如果您能做到，应当会得出完全不一样的结论。”他还补充道。
谢阿姨抛开了从容，拉下脸不再看他。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鼻子重重地换着气。她太生气了。
“很抱歉在这时候让您不称心，我做得太不好，就不再打扰了。”蒙梵示意我走人，“宛宛你多休息，我们先走了。”
他用空着的手扶过我后背，带我撤离了战场。
我安静地跟上他，但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身后的动静。他们的对话，谢阿姨的口气，都说明了他们两家非同一般的关系。
等我们走到电梯口，谭依柯追喊的声音跟了过来。
蒙梵叹了口气，在转身前先看着我。我想用一个勇敢的眼神回视他，截至这一刻，情节的发展仍然在我们的预估之内，我们的应对还留有余力。
谭依柯带着谢宛宛一起追上来，谢宛宛的气色看着确实不怎么好。
“话都没说完，怎么说走就走？”谭依柯对蒙梵的口气换了，但狠狠瞪我的眼神依旧毫不遮掩。
我懒得搭理这种挑衅，只想知道她们要用哪种方式完成她们的任务？
谢宛宛将蒙梵拉到了一边，留下谭依柯和我原地僵持。
“真看不出来，搞不上苏隐，转头就缠住蒙梵，就佩服你这种人。”谭依柯公然开始嘴仗。
我料不准这是她计划好的一步，还是纯即兴发挥？我飞快地瞄了一眼另一组，谢宛宛苦口哀求的模样很符合他们对她的设想。
“宛宛和蒙梵早晚会结婚，你这样公然勾引别人男朋友，伤害宛宛，良心不会痛吗？”
我强忍着不接上去，可目光却禁不住转到她裸露的脖子上，盯住了。
谭依柯突然吓一跳似的退了一步，紧张又咬牙切齿地冲我小声喊：“如果蒙梵不和宛宛走，那我带你先走。”
这才是她收到的指令。
“用不着你带。”我试探道。
谭依柯冷冷一笑，早有准备，“打个电话给你家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的心瞬时停住，凝固了。
谭依柯享受地看着我的变化，“你去告诉他，我送你走，你想马上回家。”
就在同时，蒙梵也结束了和谢宛宛的谈话，回到我身旁。我们相互看了一眼，马上领悟到情况已经超出了预期。
“谭依柯带我先走。”我对他说，只能深深地注视着他，“我想回家。”
蒙梵复杂地回视着我，默默地点头。
我想我看得懂他的神色，他会想办法。而我也想让他明白，我再不会轻易受人欺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