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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迂回1
在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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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分组出发去往医院前，六个人对即将到来的情况做了分类探讨，商量过应对的大致方向。其中，拖延时间作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获得最一致的认可。
拖延的主力军还是蒙梵，他要在答应林绮霞的同时，向她提出一个条件，告诉他黄老师在哪？他可以按要求撤出这场动乱，但必须带上黄老师。
这个交易自有利弊。向林绮霞要黄老师，等同于自行交代蒙梵已经将黄老师无故失联的事，联系到了孟博军身上，也等同于表达了对立的态度。这有可能会成为孟博军彻底翻脸的借口。
而勉强算作有利的一面是，强调黄老师的重要性，或许能混淆视听，让孟博军误以为蒙梵的重心依旧是寻找黄老师，对正在发生的动荡则影响不大。如果孟博军放松警惕，把精力集中到大人物身上，那么我们就能争取到更多排查的时间。
肖哲和陈熙负责联系陈助理，对她说明我们遇到的新情况，请她派几个人手，准备到路口拦截。
“我还有点事，你先走。”蒙梵重复同一个意思，目送着我走进电梯。
我安静地听从谭依柯的指令，单独跟她来到医院外面的路上。
他们把车停在路边，车里坐着两名女性和一名男性。不用过多说明，我自觉地坐到后座，夹在两名女性的中间。
车子很快起步，我也准备着开启发热模式。
身旁的两个人笔直地坐着，两双手放在各自的腿上，握成四个空拳，随时准备攻击的身体姿势。
看不到她们的手心，只能估测两人都是水控，身上带着超过五袋的水武器。而我最关心的是，她们有带刀具或其它的小型武器吗？
稍安勿躁。我一再地对自己默念，还有时间。肖哲他们一定联系过陈助理了，红会的人可能已经就位。蒙梵在我离开时应该也已开始想办法。
果然，这辆车才拐过两个弯，进入一条小道后，前后方同时疾驰而来两辆高车，逼得他们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左边的人慌张地问。
谭依柯没理她，匆忙地开始打电话。
外头围上来四个大男人，要求谭依柯立刻放我下来。
“他们是谁？”谭依柯狠狠地冲我发问，可惜根本掩饰不了慌乱。
如果她收到的指令是必须带我出去，那看来达不成了。
我小心地观察外面的人，都是生面孔，谁也不能一下子确认身份。
谭依柯犹豫不决，前后两辆车都没熄火，卡着他们一动也动不了。
外面的人突然朝前车窗喷了很多像是颜料的东西，完全阻断了驾驶员的视线。
“放她下去。”谭依柯无奈地下令，她可没打算伤到自己。
左护法让开腿，我挤着空隙下了车。外头的人立刻指着我爬上后面的那一辆，我不敢轻举妄动，按他们的指示又上了一辆陌生的车。
又是左右护法夹持，两个体型健硕的男人分坐在两边的位置。
我轻卷手心，沉下气，仔细听他们的喘气声，估测他们日常训练的强度。
他们穿着特意大众化的翻领衫，配西裤或工装裤，同样显示出相似的身体动作，面无表情的高度警惕，一只手搭在车门把上，另一只手等在腰间。
事态再一次超出了预期。他们显然不是掌控者，也就意味着他们不是红会的人。一个最新的问题摆到我跟前，接下去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他们的身上也许藏不了水武器，但他们的动作显示出，他们可能都带着比刀更管用的家伙。
紧跟着，我发现车子直往大楼的方向奔去，这个状况令我彻底想不明白了。他们明明携带可杀人的工具，在车里就可以动手的事，为什么不马上解决，还要费事把我扔回到冲突中心？
对未知的恐惧仿如又打开了新的刺激方式，在我绷紧神经时，血液里的热量以放射的方式扩散开来，瞬即覆盖全身。我感受到了力量的变化，却也莫名地想到了炸弹。
没时间供我细想其中的区别，我需要立刻估算逃生的几率有多大？
当我高度集中注意力后，车内的空间似乎有了变化，是我对空间和速度的感知产生了变化。
车速逐渐地放缓放慢，密闭的车厢也不再是一个坚硬的牢笼，我能看到各个形状的板子拼接后的裂缝。尤其是车门，看上去很容易一脚踹开。车内的四个敌人则像是集体进入了慢动作的状态中，迟疑地转动眼珠，滞后性地跟上车外的景物变化。
我试着将反应力跟上车子的移动速度，就能明确估测车内四个人的肢体动作。从起动的一瞬开始，一眼看明白整个过程。
车子跑得毫不迟疑，很快就回到了大楼前面的路上。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出现在前方，提醒我这将是最后的机会，因为再敏捷的肢体能力也会寡不敌众。
我用双眼的余光快速挑选着，左边的人动了一下腰间的手，又重置了一次备战状态，右边的人则还在安稳的状态中。
右护法是能助我一臂之力的人。
我猛地往左侧扑去，左手按住这人的右手手腕，右手抓上他的脖子。紧跟着迅速拎着这具躯体，将他挡在我和他的同伴中间。这具躯体发出一声诡异的惨叫，分散了车里其他人的注意。
我利索地收回右手，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热量支撑着我免去了最大程度的疼痛。我在地上翻滚了三五圈，一停下来就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相反的方向全速跑去。
车子似乎来了个急刹车，随即是轮胎快速打转的声音，我边听边跑，同时搜索躲避处。
第一天晚上谭依柯带我走的路，这会儿铺展在前方，我选中了一条不好走车的小路。可即便这样，他们可能已经跳下车，接近无声地跟上来。
我必须这样猜测，因为没听到跑步的声响。
这个时候还不算晚，所有的店铺却关得整整齐齐，只有车辆从近旁的路面上驶过的声音。
我急切地寻找一个遮蔽处，就目前对自身掌控力的理解，最适合的方式还是一个一个地近身解决。
大脑翻出谢宛宛陪我走回来的那一段，重温记忆中的场景。我一边对照脑中的印象，一边结合实际情况，选中了一个阴暗的墙角。
这是一个小号的丁字路口，我站的位置能同时看到三个方向的动静，头上的违规建筑物则正好遮住了我的人和影子。
我贴着墙面等在暗影中，屏息静气地听着。
敌人果然分头找来，其中一个脚步声最先也最快得清晰起来。
我沉住气，紧紧盯着地面。
地上的人影很快出现在我的视野内，他手上有刀，身上可能还藏着利器，踩着最轻巧的步伐，压下上身四处寻找目标。他显然比其他人都要灵活，凭借地形，判断出我的位置。
我认出了他的侧脸和手背，负责开车的人。当他的影子进入三米距离之内时，我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下沉重心，随时准备扑过去。
但那影子忽然顿了一顿，停住了。我立即意识到，他对我所在的大片阴影地起了警惕。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作出反应。
那人举起尖刀，加速向我冲来，而我一眼盯着右手的同时，另一只眼盯着做支撑的左手。用快于他舞刀的速度躲过第一次捅刺，迅速抓住他的左手臂，并借着他反抗的力量，侧开上身躲过第二次。
我的手心一敷上他的皮肤，血管，他的右手就不再是威胁。
但这人比我预想得更强大，他被我扭曲了手臂，疼得掉了手里的刀，却在瘫软倒地之前，飞起右脚踢上我的头。
我下意识地放掉他的手，转而去挡那只脚，可已经迟了，我的脑袋正中一脚。
我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难受的劲头冲上来，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我发现视线冲着地面而去，随即，整个人已经趴到了地上。
另一个敌人的动静迅速变得清晰，求生的欲望迫使热量再次快速发挥功效。我头晕目眩地翻身起来，首先去找地上这人的武器。
我单膝跪在他脖子上，左手撑在他的脸上，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观察形势。这人从头到尾没叫喊过，是个硬角色。
脑袋还是没能彻底缓过劲来，摸索的手就像一根失控的操作杆，好不容易才从他身上翻找出一根棍子。我用力地抓紧棍子，好好定了定神，总算收回了大部分的意识。
随即，我又想到这一个棍子的细节，还应该庆幸他急于求成的选择。如果他先拿着棍子，以他的力量，我不敢想象后面的发展。
我又回到阴影深处，蛰伏静候。
第二个人紧跟着进入现场，他的注意力被同伴吸引，给了我先发制人的时间。
我突击地跳出去，朝着他的手打下一棍子，打掉了他右手上的尖刀。紧接着再用尖刀快速地划着“X”，尽可能地刺破他的皮肉，这招曾是那女执法者用来对付我的。
这人迅速地调整了一下，又从身上抽出一把刀，跳起来对准我飞刺下来。
我抛开手里的工具，用尽全部的力气接住他的前臂，大约只用两秒钟，折断了这条胳膊。这个人比起他的同伴差了不少。
第三个人来得更晚，也许他刚刚花时间查看受伤的同伴了。
可我记得他们还有一辆车，另外的人去哪了？
我已经不想再浪费太多的精力，他就是坐在我右边的护法，反应最慢的一个。
当我屏气压缩自己，强力提起反应力时，我就能做到赶在他使劲之前，率先抓上他的手腕。
几乎没费多大劲，他迟疑了一下，又后退了一下，为我提供了速战速决的关键时间。
他痛苦地咧嘴大叫，我马上松开他的手，转而捂上他的嘴，同时勾上他的脖子。他很快就抽搐着瘫软倒地，虚软如一滩肉。
这三个敌人都没断气，我给前两个还补过热量，使得他们这会儿看上去意识涣散，只剩微弱的喘气。
可我没有时间仔细研究，后面还会有更多的敌人，更多的利器。而且，只要几个人一起上，就有很大的胜算。
我让自己再一次定下神，放慢呼吸，重新观察周边的环境。这条街不是这一带的主路，门面也没有一家挨着一家，更适合移动和躲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