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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迂回3 周斯云痛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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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云痛心疾首地喊着问：“我们集团的董事们在同一时段集体下落不明，请问你们相信这种事吗？有谁知道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还平安吗，还活着吗？
他紧跟着爆出，曾董为了苏隐能够顺利接任，无底线地巴结元炳璨，暗地里出卖新集团联盟，只求保住他们一家的利益。
视频的内容虽然经不起推敲，但至少拖住了蒙梵的脚步。他紧皱起眉头，一时之间还没看透孟博军背后的用意。
“把周斯云推到前面去试水？”肖哲问，“又准备了什么事，把他推出去营造声势？”
“周斯云有多少影响力，他说这些话比放屁好得了多少？”李医生扔出一句大实话。
趁着这一刻，我提出一个折中的法子，“你们不放心的话，我和李医生进去看住周斯云。你们几个还是集中精力找孟博军，怎么样？”
三个男生像是听了一个大笑话似的看着我。
“你脑子坏了，费老大劲逃出来，躲在这干什么？”肖哲最不客气，质问的话张嘴就来。
蒙梵瞪了他一眼。
肖哲翻了个白眼，“我嘴欠，我欠打好吧？”
“我们一共就六个人，能集中精力搞定一件事吗？”李医生还是坚持这个想法。
“他把周斯云弄出来，推到前面，一定有更明确的目的。”蒙梵反倒不着急了，“我们先等他们出下一步。”
仅仅几分钟之后，又一个新视频被群发出来，连肖哲和陈熙都收到了。
这一次，周斯云又放出了一个扭转认知的消息。他在视频里号称，入侵维和村总部大楼的神秘掌控者实际上是曹泽峻的人。
曹泽峻多年钻研团队合作，特别重视土木控的联合发力，近两年已经达成了当初立下的目标。
周斯云用正脸面对摄像头，露出一张极度疲倦又害怕的面容，“曹泽峻早就派人渗透进维和村的内部，他的人到维和村潜伏过多次，对这个大楼进行过秘密的改造。”周斯云边说边走，示意要带所有人见证他的话。
“二楼，我们的房间，地板下面有东西。”我低喊道。
大家高度警惕地思索着，孟博军这一举动的真正意图又是什么？
“把攻击目标转移到曹泽峻身上？”李医生说，“我真没看懂，就算你们房间的地板下面有木箱，又能证明什么？”
“传闻曹泽峻一直在训练土木控结合发力，转变成能够实时攻击的掌控者，不知道真假。”蒙梵解惑。
肖哲进一步说明，“这个事的背景是，据说曹董不看重曹泽峻，把他安排到国外独自发展，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他认为曹泽峻没有成为一个高等掌控者，不适合进入红会的最高管理层。然而被孤立的曹泽峻没有自暴自弃，还另辟蹊径。多年来除了发展生意，人手，还秘密挑选特定的土木控，培养成攻击型土木控，誓要改变群体的固化思想。”
“攻击型土木控？”我问，“是真的吗？”
蒙梵轻轻地摇头，“不太可能，这还是孟博军想出来骗人的东西。”他快速地思量着，“记得之前各方逼问元总，要曹董出面那会儿吗？”
“你的意思是，他的目标还是曹董？”肖哲问。
“我们这些人等级太低，不配做他的对手。”陈熙嘲讽道。
“可是曹泽峻一向受排挤，和国内基本上没有关联，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就能把曹董喊出来？”李医生提出她的疑惑。
周斯云的视频画面转到了二楼的一段走廊上，就在水控新生的房间外面。
“苏隐！”视频里的周斯云突然大喊，“他们要谋杀苏隐！”
随即，视频掉落到了地上，在一声巨大的叫喊中突然中断。
“苏隐怎么可能在现场，他不应该在出国的路上吗？”“二楼那些东西是什么，是我看错了吗？”“不知道真假，别又给骗了！”
“我先去一趟，你们等我消息！”蒙梵一句话掐住了差点乱起来的节奏。
我们都停了下来，目目相觑。
“我有个初步的设想，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所以我先去探查，落实情况。”他用劝服的口吻对我们说着，“我怀疑孟博军把他的计划缩短，提速了。不管他的目标有多大，新动作变得有多快，看上去都围绕着一个重点，速战速决。而且我不认为苏隐遭到绑架或袭击，更可能是他又接受了孟博军的新条件，甘愿做内应。周斯云的情况完全不同，很可能凶多吉少，但任何人都帮不了他们，他和周董一直都有选择的机会。”
他用几句话说清楚之后，停顿了下来，依次看着我们，确认我们的态度。此时此刻还能冷静地快速思考的人，也只有他了。我们一致地用认同的眼神给以回应。
“如果周斯云已经遇害，领导层必须作出反应，给大家一个交代。”蒙梵快速地说着，边思考边梳理，“孟博军还能用周斯云作诱饵，搅乱现场，制造机会对高层下手。我们很被动，但也不是完全没戏了。如果孟博军计划尽快拿下维和村，就不太可能一直躲在暗处，他需要在合适的时机现身，接手局面。他现身的时刻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他再次暂停了片刻，重新确认我们的反应。
“这一夜，每个人都处在危险中，只有解决罪魁祸首，才能真正结束这场动荡。我会负责动手，可我一个人不够，需要你们的帮忙。孟博军设计的关于曹泽峻的谣言，才开了个头，视频内出现的藤蔓现场应该是作为一个重要的证据，能够有效地引发恐慌，让大家质疑曾董和元总。之后，他就能正式发动实质性的冲突，镇压谣言中曹泽峻发起的动乱，甚至可能盯上困在这里的每一个董事。如果事态进展一如他期望的，在冲突的最后，他还能以拯救者的姿态出面，接管维和村。”
“完美。”肖哲感叹。
“明白了。”李医生也赞同道，“我们全力配合你。”
医生和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默地让开。
“见机行事。”蒙梵对医生说，医生重重地一点头，“小心。”
蒙梵再次紧紧地抱住我，在我的头边低声说了一句，“保护好他们。”随即悄然走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那个，”肖哲来回地看着李医生和我，“我们也别坐着干等，想想对策？”
“蒙梵这一眼看到底的本事，”李医生做了个手势问，“向来都这样，还是因为他对孟老狐狸特别了解？”
“向来这样。”肖哲双手一摊，“习惯就好。”
“按他的推测，孟博军剔除了中间的某些计划，直接把曹泽峻扯出来，用谣言发起动乱，可事实上，发起动乱和平定动乱的，都是孟博军的人？”
“所以说完美。”肖哲确认道，“一伙人分成两伙人，真正攻击的对象不变。一旦成功，不止重创了曾董和元总的力量，他还能顺势成为救世主。”
“但蒙梵的意思，他的野心不止新联？”
“他费尽心机把曹大公子设计成头号公敌，那最终目标应该是曹董。如果能取代曹董，不就能坐上国内最高的位置？”
“你们早就怀疑到这一步？”
肖哲摇摇头，“谁有他这么敢想？”
“如果蒙梵是对的，那就意味着，所有挡他路的人，都将面临一个结局？”
“难道他做的还不够明显吗？”陈熙插进来问。
“包括蒙梵？”李医生不太相信。
“蒙梵在他眼里到底有没有特殊意义，谁都说不好。”肖哲回答。
“心狠手辣。”医生喃喃道。
“有办法直接联系曹泽峻吗？”我问，“如果曹泽峻亲自出面解释，把情况说清楚，那孟博军就不能随意给他安罪名。”
“我们这种小人物找谁联系曹大公子？”肖哲毫不掩饰对曹泽峻的轻视，“听闻曹大公子比苏公子更公子，你真以为能指望他？”
“我们尽量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先把蒙梵的分析传给元炳璨，让他们也早一步作防备。”李医生建议肖哲，跟着又提醒，“趁这个时间，先联系家里人，确认平安。”
我才惊觉，从医院听过谭依柯叫嚣之后，还没有机会问家里的情况。
“我们都好处理，不用隐瞒。”医生看着我，“你要小心说话，别让家里担心。”
我紧张地想着试探的话该怎么说，却越想越没头绪，最终只编出几个字：妈，我明天回家。
手机紧跟着收到一条新信息，我一眼就认出了那眼熟的陌生号码。上一次就是它发来的几张图片，把我们一路带进漩涡的中心，直到这一刻都没法脱离出来。
我轻手点开屏幕，翻开里面的内容，又是照片，但这一次，我没能一眼就看懂。我把图片和号码展示给他们。
“负一楼泳池，什么意思？”陈熙问，“难道老狐狸就躲在密室里？”
照片的内容是地下泳池的一部分蓝色墙面。
“好不容易排查掉密室......”肖哲的声调都变了，极其郁闷。“除非他一直在移动，根本没有定在一个地方。”
“你们在说哪种密室？”又只有我一无所知。
“真正的密室，只供特权的人紧急时刻使用。”李医生说，“大楼下面的紧急密室应该就在游泳室内部。训练楼底下也有，但不知道具体的构造，听说还有点复杂。”
“我们第一个排查的地方就是密室。”肖哲气得对着空气比划拳脚。“感觉又被耍了。”
“发图片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有本事躲在里面偷听偷拍，没胆量出来露个面。把照片发给你，让你带上我们几个拿命试探，他倒安全，不用担一点风险。”李医生同样愤慨，“你们记得那几张苏隐对孟博军发火的照片吗？拍摄的人就在刚好的时机，占据隐秘的位置，把事情传了个遍，一样的手法。”
“也许他身份特殊，不方便暴露。”我想到一个特别符合的人，叶谨。“元总在集训开始前，先收了叶谨，让他拥有双重的身份。但现在这情况，他可能不止双重身份？”
“叶谨的条件确实很好，符合孟博军选人的标准，可毕竟才刚开始，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获得信任。”肖哲说，“换成其他人也一样，对一个刚招入麾下的新人，不可能交给他核心的任务，不合常理。我先联系陈助理，”他决定道，“打听他们掌握的情况。”
“上次的照片把我们成功骗过去之后，对我们动手的，是苏隐的人。”李医生分析说。
“那照片更像孟博军的指令，对他有利——”我还没展开想法，陈熙难得抢着说，“老狐狸知道苏隐几次对你动手，所以只需要把你骗出元总的势力范围，接下去等着看戏就行。”
他边说着，露出一个小得意的表情，“没想到啊，老谋深算几十年，竟然栽在一个新生的手里。你的掌控力才爆发，这就不间断地放大招，真叫每个人都开了眼。他老狐狸有能耐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不也没本事把你看准？”
“别高兴太早，如果他本就计划借他人的手，逼出清悦的能耐，那也算得逞，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不是每一件事都能按他的布局走，筹谋这么多年的人，这一点还能考虑不到？”
“他没算准蒙梵的行踪，”我也评论，“失算的地方还是在蒙梵那儿。我们跟在他之后接招，永远被动。要能找一个突破口，切入之后，反制他的布局，或许能弥补我们人手太少，力量有限的弱势。”
“这更难。”肖哲叹气。
“换一个方向，如果一直是叶谨从暗处指点我，反而让一切都说得通。”
我回想着对叶谨的印象，从第一晚的真诚，到再见时胸有成略的自信，他的目光远远超越他的生理年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