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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暴乱2 “没听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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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到大的动静，”肖哲试着打开他的手机，几个人仔细地聆听任何可疑的声响。“大冲突还没爆发，高层应该还在下面。”
“离得这么近，却不能直接冲过去弄死他。”陈熙气冲冲地说。
泳室里只剩下那一个受伤的人，躺在地上装死。
“你为他冲锋陷阵，他不管你这条命，感觉怎么样？”肖哲踢了踢那人，对方坚持装死。
蒙梵蹲下去利索地搜身，翻出一个手机，但也摔得也不能用了。
陈熙到出口查看情况，发现走道上空无一人。“还想借个手机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们去前面。”蒙梵带头往大厅的方向走，四个人边走边商量。“老狐狸用曹泽峻和攻击型土木控作谣言背景，实际上扣押高层当令牌，只用短短的时间，汇集了这么多人，这一步做得非常成功。他一定不会浪费这么难得的机会，今夜的暴动势在必行。”
“大家真能相信这种谣言？”陈熙亲眼见过沙土下面的环扣，他感觉备受侮辱，“楼上那什么现场，纯粹假货！我敢猜，二楼的每一个木箱里都带有固定用的装置，比如环扣一类的，把藤蔓从外面拉进来后，系在里面，固定住，然后重新铺满沙土。”
“他的目标是人心。”蒙梵认为现场的真假不是重点，“维和村本来就是势力之地，土木控一直渴望安定的家园，多年来除了空头承诺，虚与委蛇，就只有变着花样的欺压、剥削。他们一直被压在最底层，这一场骗局帮众多的土木控出了一口恶气。”
“我们在二楼碰到了几个土木控，”肖哲说，“看他们的样子，高兴得只差庆贺。”
而我却想起了外面城里头的情景，“在我们进大楼之前，外面街道上冷清的像一座空城。”
“消息传得这么快，能走的下午就走了，不能走的，今夜最好躲起来，不出来。”蒙梵说，“被迫等在这楼里面的人，就像我们，多多少少有牵扯。”
当我们从下面靠近一楼大厅的方位后，能听到楼上传出的各种声响，但都不大。暴乱还未大规模地开始。
“他不会拖过今夜，”蒙梵琢磨着，“最后的时机......”
“他还会再给你靠近的机会吗？”肖哲冷酷地打断。
蒙梵阴郁地看肖哲一眼，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他身边的人能把我们几个全拿下，硬冲上去等于送死。还是要等一个时机——”
“什么？”我们都没听清，他的声音太轻了。
“我们先上一楼，打听苏隐的情况，”蒙梵像是自我分身商量似的说着，没询问我们的想法。“从苏隐身上旁推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什么意思，曲线进攻？”肖哲问。
“苏公子有个屁用，除了等还是等。”陈熙也没明白蒙梵的新思路，“他要能分配到一条重要的路线，还有空来找我们？”
“他参与谋杀周斯云。”我提醒他们两个，“这也是一条重要的路线。”
“那也不能解释他亲自到泳室露面的原因，只能间接说明他手头没有更重要的任务。”
我的反应是，苏隐想亲眼确认我被杀死的过程。
“如果他的任务就是弄死我们呢？”肖哲反问，闪给陈熙鄙视的一眼，“老狐狸不知道她的情况吗，她不比周斯云更关键？苏公子要能弄死我们，也为他自己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我张开嘴还要接着说，却先注意到了蒙梵的心情变化。蒙梵径自思考着，已经有了决定。
肖哲突然大声地叹气，用决绝的口吻命令道，“你们在这等，我上去偷一个！”他同样注意到了蒙梵的变化。“都什么时候了，还打听，直接偷个手机不更简单？”
我们无声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很无奈。
“盯住苏隐有用吗？”陈熙还是怀疑，“他又不上前线冲锋陷阵，只待在后方，安全第一。”
“我也不能完全肯定。”蒙梵坦白道，“我们假设老狐狸会利用暴乱夺权，但他本人不适合出面接管，苏隐就是最好的傀儡。可我们不知道老狐狸下一步具体要干什么，目标是一个、两个，还是多个？相比较之下，苏隐需要在今夜完成的流程更容易猜测。利用暴乱，向大众展示一次幸存至崛起的过程，之后再名正言顺地接过大权，好让他的掌权能够顺理成章。达成整个局面差不多只剩一两大步，完成最后的几件大事，他们就能拿下维和村，控制新集团联盟。”
陈熙默默地点点头，接受了。“或许苏公子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刻露一面就行。”
“那今夜最危险的人，还是曾董？”我问，“只要曾董还在，怎么会轮到苏隐？”
蒙梵皱紧了眉间，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曾董一样恶行满盈，不是什么无辜的人。”陈熙以为我关切曾董。“说不定人们还希望维和村通过这个事件改朝换姓。”
“到这一刻还留在这里的人，都有生命危险。”蒙梵想的是我们这些被牵连的群众，“老狐狸布局这么多年，光二楼的假现场就不是一朝一夕做得成的，我们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一举拿下所有的障碍，应该是他最满意的结局。”
“还有外援，”我想到那几个神秘的水控，“隔着墙都能要人命，在场的人有几个是他们的对手？”
蒙梵一定也想过最糟的情况，“外援应该不止密室里那几个，二楼的现场布置得太快，必须有足够的人手。”
“最好是土木控，这世上最懂藤蔓和沙土的人。”陈熙补充道，“还要来一批风火控，等暴乱开始后给现场煽风点火，加速加剧，天亮之前搞定没问题。”
分析完当前的形势，只得出一个结论，我们不可能成功。
“明天开始，这里就改朝换代了。”我说。
蒙梵阴沉地垂着眼，思量着。预想过所有不利的情况后，还是要回到反抗的思路上。
我们也领悟了他的方向，逮不住老的，逮小的。阻断苏隐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关键的位置上，也是一种办法。
“到这会儿才能理解人家曹董的做法，避而不见，绝对安全。”陈熙嘲讽地评论，“老狐狸和林总谋划这么多年，一心想把他诱骗到这边，没想到曹董早一步看破，成功躲过一场鸿门宴。”
“曹董身边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蒙梵保留地说。
陈熙听懂了他的意思，“不是吧，曹董那边也有老狐狸这种能人？好像没听说过？”
“只是猜测。”蒙梵很沮丧，“他不太可能因为怕死不敢露面，更可能是身不由己。”
“有能力威胁住曹董的人，势力该有多大？”陈熙几乎震惊。
“看老狐狸的外援就知道了。”我说。
“幕后大佬早就提前一步挟持了曹董？”陈熙给了我一个赞同的眼神，“他们派来的掌控者和我们国内的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拿下红会？”我问。
“上来就先搞定曹董，不兵变不流血，比这边有效率多了。”陈熙又打开了新的思路，“这会儿红会内部也在分裂，过了今夜，两边同步开启新纪元。”
可我想着想着又绕回来了，“曹董不只不露面，还联系不上，没有音讯，这种挟持是为了什么目的？假如红会内部正在分裂，是由什么人负责各个事项？就像这边，老狐狸担当内应主管，谋害、谣言、暴乱、易主，一步一步地做到位，红会那边就不需要一个主事的人吗？而一旦有这样的人冒出来，元总不可能不知道。”
陈熙还要继续延伸这个话题时，肖哲赶回来了。他说到做到，偷到了一部手机，在半路上就联系了沈娇。
“她也不能确定苏公子人在哪个位置，估计应该在下面，和曾董他们在一起。”他一边顺着气，一边把沈娇的回复说给我们听。“楼上的气氛紧张到不行了，谁都知道要发生什么，这会儿想走也不能走，外面可能早被包围了。苏公子必须和曾董他们在一起才安全。我还联系了李医生，但估计她的手机早不在她手上了。”
“我们再等一会儿，正好梳理线路。”蒙梵决定道，并把刚才的思路对肖哲大致说了一遍，等他评析。
“也只能这样，搞不定老狐狸，先搞定傻傀儡。”肖哲和陈熙一样，听完就接受了。“你堵过他一次，他都能逃了，说明他的人肉保护层相当结实。还想徒手搞定老狐狸这种事，成功的几率非常低。而且我相信，他绝不会再失手。他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当面挑战他。”
陈熙和我无声地对视了一眼，不敢往下接。蒙梵和老狐狸的关系特殊又复杂，他们两个人公然敌对且动手的场面，最好别细问。
“呃，不碰面也好。”肖哲晚一步嗅到了僵滞的气息，他尝试着安慰人。“毕竟关系不明不白的，对吧？”
陈熙和我默契地侧开上半身，同这人拉开距离。
“交过手，时间很短，大概也就半分钟吧。”蒙梵主动说明，但脸色冰冷，口气更冷。“没伤到他，反被他们逼进了里面的通道。”
“怎么可能？”肖哲立刻反问，完全没过大脑。“就是十个水控也不是你的对手啊？”
“那也要看怎么打！”陈熙拍了肖哲一把，要他立刻打住。“技能扎实，团队默契，就不容易攻破。”
蒙梵似乎并不在意，他们之间早已不看中这些细节。
“他小时候跟着老狐狸一起避难，两个人生活过一段时间。”陈熙小声地对我解释。
“这是最后的体面，从此互不相欠。”肖哲像在发表结束语。
蒙梵睨了肖哲一眼，继续分析眼前的路线，“暴乱一旦开始，人群最集中的地点将是最佳的展示地。在苏隐正式接替曾董之前，最好先经历一次有惊无险的迫害。这个过程如果只靠传说，很难赢取民心，得安排他亲自到场。”
“那我们就等暴乱开始，苏公子从下面往上转移时，给他半道上截胡。”肖哲说。
“如果他和曾董在一起呢？”我问。
“我负责拿下他，你们负责保护曾董。”蒙梵分配了任务。
“最好别碰上一大堆人，想靠近他们都难。”陈熙发愁地叹气。
“最麻烦的情况是老狐狸和他一起行动，给他保驾护航。”蒙梵阴沉地说出最棘手但也最有可能的情况。
“我们一起对付老狐狸。”我决心要这么做，这些人的恶行值得这种待遇。“我们两个人联手，擒贼先擒王。”
蒙梵深深地看着我，“好。”他的脸色阴沉凝重，“你恢复得怎么样，可以再上场吗？”
“没问题。”我郑重地回答，感受着他几乎无异样的气息，猜测他的恢复程度是否已达到百分百？
“老少一起行动，成功率更高。”蒙梵继续分析，“就看那些外援负责哪个部分，最好扮演传说中的恶势力，别太闲了。”
“你们俩负责硬骨头，我们两个就专心盯住曾董。”肖哲和陈熙核对说，“随机应变，实在不行，给他们来个现场直播，绝不允许他们再用侮辱人的弱智细节混淆视线。”
就在我们核实不同情况的路线时，外面突然爆出一声巨响，听声音应该在大楼的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