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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暴乱3 “果然先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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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先造势！”陈熙轻声喊道，“风火控搞起来了！”
紧跟着又接连爆出两个巨大的声响，响彻天际的威力，震得楼板都在晃。随即就传出人们的尖叫声，怒吼声，隐约还听到“着火”的叫喊声。
“他们要把人赶到正门外——我们走。”蒙梵迅速地作出判断，“从地下停车场上去！”
看形势正朝着预估的方向发展，我们一路跑到地下停车场，径直穿过车库，赶到出入口处蹲守。
外头已经混战成一片，头一回真正身处真实的战场，我的反应不止震撼，更强烈的竟是惊悚。
视野所及的每一个身影都被卷入打斗中，人人自顾无暇。其中有个别异常强悍的身影，在混乱中也能脱颖而出，堪比鹤立鸡群：他们杀人仿佛砍柴，下手凶狠，面容却无波无澜。
各处都冒着火光，浓烟随火势而起，逐渐阻隔人们的视线，将人群围堵到大门口的空地区域。爆炸还在继续，从地上停车场那头一声接一声地传来。我听到有声音大喊着，“他们烧车！”
就在一众混乱的身影中，我认出了那些个普通人雇佣兵，强健的体格和身手，再配合武器工具，对付风火控完全不在话下。
蒙梵急切地寻找外援掌控者的身影，“发现马上喊！”他低声提醒，“看到他们立刻躲开！”
我们跟上他的节奏，紧张地寻找疑似个体。
“要穿过去吗？”肖哲问，“大门口的视线比这边好。”
看情形，暴乱的中心设定在大门口。人群从大厅里出来，被敌人围着攻击，边打边往周边扩散。加上那头的停车场还在持续地烧车，又引走了一部分人。
“主角们从最东边的侧梯上来，出现在停车场。”肖哲接着假设，“不选择混战中的人群，避免意外风险。反倒是风火控把握火候的停车场，看起来好像很危险，实际上根本不会真伤到他们，简直就是绝佳的表演舞台。”
“有道理。”陈熙由衷地赞同。
“火力太多的地方不适合他们拿土木控掌控力作假，尤其是木控的藤蔓，很容易暴露出破绽。把人群集中在那半边，就好腾出这半边来制造假现场，就像二楼。”蒙梵快速地解说他的想法，“先用不明身份的掌控者攻占大楼，恐吓糊弄，吓唬楼里面的人，短时间内就驱散了一大部分。然后利用无人盯梢的空段时间，快速布置出一个现场，思路很完美。你们再看他们现在采用的步骤，和之前的如出一辙，所以这边会是更合适的地点。”
谁都没话说了，继续搜索外援依旧是我们的第一要务。
“元总——”一记惊天动地的叫喊声穿破现场，响彻在人群中。
“保护元总——快——救命！”惊人的分贝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就在大门口。
“曾董——啊——曾董......”稍弱一点的分贝，还是听清了名号，同样的位置，而且那一头分明出现了新的骚动。
“不对，怎么回事？”肖哲慌了，下意识地问蒙梵。
“我们估算错误？”陈熙也乱了。
蒙梵暗暗地叹了口气，“我过去看，你们在这等！”他扔下这一句，下一秒人已经冲入烟雾中。
“我们不动！”我能领会蒙梵的心境，他极度质疑大门口的动静，依旧相信自己的推断。“我们守这头——”
话还没说完，肖哲和陈熙忽然消失了，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无济于事。下一秒，一条藤蔓从烟雾中甩出来，卷起我的身体，扔往混战的方向。
外援掌控者先盯上了我们。
我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高度警惕每一个方向的动静。那条藤蔓早已消失不见，看不到出现过的痕迹。烟雾散布在昏暗中，逼得我只能把视线锁定在近旁的身影上，紧紧提防。
一个黑影从我眼角的余光中一闪，只用眨眼的功夫，他的一条胳膊猛地拐上来，另一条胳膊紧跟着从外围圈上，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我本能地一手扒住一条胳膊，像他一样猛地一使劲，将手心的热量用最短的时间注进他的皮下，几秒钟软化。
一扔掉没用的躯体，我还想回到刚才的蹲守点。可人已经暴露，再想脱离战场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两个高大的身影紧跟着甩过来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我先盯准了裸露在外的胳膊，准备好挨下另一个人的腿。
当那拳头挥至跟前，我使出最大的劲头，赶在它砸中我的脑袋之前，准确抓上手腕——事半功倍的攻击点。
这人不是掌控者，经不住两秒钟，一条胳膊就像没了骨头似的挂了下去，伴随着一张扭曲的面容和奇怪的喊叫。
顾不上落实敌人的状况，我扔开他，抓紧寻找他的伙伴，一同出发的那一脚没落下来。
这说不通，依据惯性——地上有个疑似的人影吸引了我的视线，他所在的位置和受伤的腿部很符合我要找的目标。
这人碰上了什么情况？看着像是被人半道截下，还受伤不起？
没时间供我追究这些细节，外援又一次暗中偷袭。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清除所有障碍，腾出现场，准备表演。
一对付完跟前的，我先腾出手，观察周围的情况，意外地发现了肖哲。他被人一脚踹倒在地，眼看着打不过，我心一急，两条腿直接跳过大脑的命令，冲了上去。
又是老狐狸的雇佣兵，打起来比掌控者还狠。
我借着一团烟雾助跑起跳，趁敌人调整重心之前，飞扑到他身上，死命地抱住他，眼看着他无力到瘫软。
“陈熙呢？”我反身去查看肖哲的状况。
他受了伤，但志气一点没落，一骨碌爬起来，急促地缓气。
“我去找他。”他只说三个字，我就懂了。
我猫着腰，打算再借烟雾遮挡，跑回车库口。
这时，现场忽然狂风大作，异常的风力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人群像是迅速被感染似的，一个接一个地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来不及了，表演要开始了！
我直起身就要猛冲过去，却有两只手掌无中生出，说不清快还是慢，稳稳地往我的肩上一压，沉沉的力道一下给我按住了。我震惊地左右转头，看到两个陌生又有点眼熟的人。
“别去送死。”压着左肩的人对我轻语。
“死在他们手里没有任何意义。”负责右肩的人补充。
我想起来了，他们是站在大路对面的那几个外地人——离得这么近，我才看清两个人的脸上化了妆，奇奇怪怪的，但能遮住他们带一点混血的面容。
“你们是......”我脱口而出，他们又再次以更快的反应，示意我别出声，看前方。
“苏隐——啊——”
一个拉扯开的嗓音先响起，紧跟着，苏隐从车库口跑出来，没有保镖，也没有接应。在他的身后，同样独自一人的曾董费力地追赶，伸出一只手臂，看着很渴望够上他。
与此同时，一条藤蔓从天而降，将苏隐一把甩到地上，随即收了回去，不给一丝细看的机会。
苏隐仿佛丧失了反抗的能力，趴在地上眼看着又一条藤蔓从高处穿刺而下。
就在这时，曾董刚好赶到他的身旁，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地上的人，任由藤条穿过他的胸膛。
霎那间，呼喊“曾董”的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在混乱的现场。有太多的人亲眼见证这一幕。
“苏隐，小心！”又是一个年长者的喊声。
我滞后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是孟博军的声音。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没从曾董的遭遇中收回时，他又替苏隐挡下另一条冲过来的枝条，来不及看明白，好像也是穿身而过，一眨眼收走了。
下一步，几个身影不知从哪窜出来，抬起地上的人就往车库里面撤。
整个过程用不了三分钟，突然发生、突然结束，一气呵成。
人群沸腾起来，怒骂叫喊着杀回去，要和入侵者同归于尽。
“清悦，走！”蒙梵带着元炳璨和李医生向我赶来，“堵住外援。”
我同步领悟了他的意思，外援就是人证，是证明虚假的最后的希望。
蒙梵把元炳璨和李医生交给我，指着马路对面的街铺区域，“往那儿去！”而他还要返身去接肖哲和陈熙。
我一分钟都不耽误，率先往对面的方向跑，也顾不上元炳璨和李医生是否跟得上，更顾不上刚才还在我身旁的两个人，一不留神就消失了的事。
首先迎击一大波弹珠般的小水珠，拍掉一个水球，并顺手摸上一个水控的脖子，用他的身体挡下一把锐器之后，为身后的人开道。我自己则直接穿入混乱的人堆，寻找隐匿的身影。
“清悦！”李医生求救的嗓音传来，不用听仔细就能猜到情况，我又回身去帮他们。
三个掌控者不知从哪蹦出来，堵住他们的去路，我首先挑中一个背朝我的人。
只助跑了两步，我轻巧地跳上这人的后背，同时双手紧紧一抱，给他戴上一副高温人肉套。跟着，在他松软之前放开手，拎住他的肩膀，用他挡下一记飞脚。
踢出腿的那人还没站稳，被蒙梵从后面扔过来一把尖刀，正中后背，马上跪了下去。
我紧跟而上，两步跨到他身旁，一下拔出尖刀，换成我的手心。
这个人的嗓门是今天所有人中最有穿透力的，他恐怖的叫喊声吓退了一圈子的同伴，帮我们争取了一个空段。
“走！”蒙梵带头，六个人一起往对面的阴影里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