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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外援2 “蒙梵那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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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梵那边需要帮忙！”医生靠近我低喊，彻底顾不上自个儿。
我被这种忘我的做法稍稍地分了神，她分明比谁都清楚我的状态，到底是什么促使她这么做？
这会儿没时间仔细琢磨，我转身就往蒙梵的方位赶。
一堵水墙忽然拔地而起，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刹住步伐准备反击，却透过水幕看到一面接一面的水墙涌出来，层层紧贴。
又是什么新花样......
“清悦，后面！”元炳璨大声喊，紧跟着又是肖哲和陈熙的喊声，“看上面！”
他们几个人紧跟着我，正合敌意，大家一起困进大水库的内部，困在厚厚的水壁之内。
敌人终于现身，站在水墙之外。
我看不准单面水墙的厚度是否超过一米，隔着水墙看敌人的身形歪扭变形，更别提模糊的面部。
“先保证空气。”这是第一要素。
“还要压缩空间。”元炳璨估测。
我伸出右手穿进水墙，确认新型武器的结合度，同时抬头观察上壁的厚度。横在半空的水墙也能多层叠加，和竖在地面上的一样厚？
事实又让我大开眼界，当我搅动跟前的水武器时，引发的涟漪轻微地带动了头顶上的部分——上面的水墙来自于地面的延伸，它们属于同一件武器。
“清悦！”李医生惊恐地提醒，“空间在缩小！”
我有点慌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样才能快速有效地反击这厚重的集装箱式的水武器？
整个人钻进去，站在水墙的中间，一面接一面地击散？或者直接穿到对面，先拿下负责搭建的敌人？
这两种法子有同一个弊端，耗时太长。即便顺利搞定，他们几个也等不了。
“蒙梵来了！”肖哲和陈熙异口同声。
蒙梵从外头进入，整个人站立在水墙之中，一点点地向我们移动。
像是某种点醒，又像是心有灵犀，我即刻领悟了他的用意。两个人联手，从对立的两面水墙内一起反击。
我马上钻进对面的水墙中，同样慢步地移动，集中精神感受其中的变化.....水墙被迫颤动，致使贴合面犹如撕开了裂纹，一处接一处地崩开——敌人费心打造一体式的庞大水武器，竟为我创造了一次沉浸式体验蒙梵发力的机会。
我打开双臂，扩大感受的面积，找出移位明显的地方，尝试着摸索蒙梵的攻击频率，接应他。
蒙梵的掌控力沿着裂纹伸展，却并不击散水墙，更像夺来归属权，让大水库转而为他掌控。
外头的敌人依旧采取稳住另外两面水墙的做法，试图保住他们的武器。
或许建成一个大水库很不容易，他们不愿轻易放手；也可能大水库造型所向披靡，只需要多撑几分钟，困于其中的目标无一逃脱；更有可能，他们并不清楚水武器已经易主，惯性思维认定蒙梵的攻击只为破坏，因而选择稳住水库的形态，等着我们窒息。
接下来的动静出乎每一人的意料，整个水库慢步移动，大体不变，只稍稍地变动墙体。
我本要蓄势反击，这移动的墙体，尤其是贴附其中的力量打断了我的节奏。蒙梵带动墙面，穿越我的身体，犹如另一种奇怪的渗透力，不攻击也叫人浑身不得劲。
我紧随他的力道，跟着轨迹同步挪动，不再有任何抗拒的势头，难受也随之消失。
下一秒，水墙内出现了好几个身影。
蒙梵一鼓作气，移动并调整墙体，直接将几个敌人框进水墙之内，送到了我的跟前。
看到敌人突然进入了他们自己打造的水武器之内，我和他们同时错愕地愣住了。
敌人的震惊更像难以接受，前一刻还在发力的双手，没来得及收回，世界先变了。
我及时反应过来，全力够向离得最近的一双手，赶在它们躲开之前，抓上去，紧紧黏住！
水控被困在更改了归属的水团中，一如他们困住我们的光景，难以动弹。
我本打算趁机感受他们的手心发力口，可水库又大幅度地晃动起来，扰乱了我的注意力——水控们试图夺回，或是击散自己的水武器。
人多力量大，每人盯准一堵墙体，同时展开破坏的力量，也够损耗蒙梵的精气神。
我当即放弃探查，改用最熟悉的方式，融断。
等再一次抓紧着手中的敌人，将他往跟前拉，水团中模糊的身影逐渐展示出他的真面目。又是一个混血品种，面容完全欧美化了。
当我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时，又疏忽了他们团队合作的细节变化。两根藤蔓突然从外面穿进来，缠上我的猎物，一根绕上他的身体，另一根则绑上他的手腕。
等意识到他们下一步的动作时，已经来不及调整，只能眼睁睁看着猎物被藤蔓暴力拉扯，硬生生地截断一只手腕......这只断手漂浮在水墙中，根部还在冒血，恶心的细节使我全身发怵，松开敌人的手，任由他被藤蔓带走。
水库轰然落下，带着我一起冲刷到地上，又让我体验了一回最开始泡水池的滋味。
敌人趁乱逃跑，背着受伤的同伴，在凌晨时分竟还跑得飞快。
我只能望尘兴叹，拿不出追逐的力气。
“怎么样？”蒙梵也没追，只盯着远去的身影，暗自估算路径。
“恶心死了。”我很愧疚，好不容易有机会一把逮住多个，又让我给搞砸了。
“太狠了！”元炳璨他们凑近看地上的断手。
“他们这是救人，还是灭口？”肖哲问。
“牺牲个体，保住团队。”陈熙说。
我缓过了一阵，借着蒙梵的臂弯站起来，先低声道歉，“又是我拖后腿了。”
蒙梵摇摇头，“他们还有很多办法对付我们两个人。”
“拖后腿的是我们。”元炳璨接上来，示意大家重新协商。“蒙梵认为他们还得回训练楼底下，我也赞成这个想法。那边的地下室清静隐蔽，备有齐全的物资，很适合用作补给地，或者汇合点。但我们不能再这样一起上，我们四个跟着他们，帮不上忙不说，净拖后腿。”
“边走边说。”蒙梵催促我们别停下。
敌人都没影了，随时会离开维和村，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要分秒必争。
一辆车缓缓地从后方驶来，毫无预警地进入我们的视线。
“漂亮！”陈熙提声夸赞，给我们一个得意的眼神，用力冲那车招手。
车子加快了速度，一直赶到我们跟前才来了个急刹车。
“还好吗？”沈娇大喊着从驾驶座跳下来，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都是活口！”肖哲抢答，自然地接过驾驶的任务，“大家一起上，到那儿再说！”
沈娇和我两个人挤在副驾驶座上，后排四个人也能正常坐开。
一上车后，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疲倦和无望困扰着每一个人。
“这一夜特别漫长，”李医生发出一声长叹，“天快点亮吧。”
“每一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元炳粲的叹息更沮丧，“他们把我们保出来......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元炳璨和他的人干扰了第一表演路线，致使他们全员被扣押在一楼大厅。当蒙梵赶去时，他们的人正合力保送元炳璨和李医生往外逃。
这会儿，元炳璨的内心一定充满自责，留下的人生死未卜。
“大家都一样。”陈熙说。
“把车开到后面，如果他们要处理伤口，还会耽搁一会儿。”蒙梵对肖哲说。
“明白。”肖哲利索地回答。
“我们就在外面等，”元炳璨再次提出，“做力所能及的事。”
“比如烧车，扎轮胎，来点普通世界的东西。”陈熙恨恨地说。
没人支持也没人发对，不断的经历让我们不自觉地沉浸到各自的思绪中，自我调整。
“就趁现在，想想最重要的环节。”沈娇突然打破沉默，厉声说，“是保命重要，还是改变世界重要？”
所有人一起喷笑，这话题配上沈娇思想领导一般的口吻，说不出得怪异。
“还有时间讨论这种问题？”陈熙呛声反问，“不说了吗，做力所能及的事？”
沈娇对着空气翻了一个大白眼，听明白了。“不知道将来有没有人记得我们的牺牲？”她故意大声地惆怅感叹。
车里又安静了，也没人能答。我们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不留下愧疚或遗憾。
“我发现清悦的掌控力其实和蒙梵的并不完全一样。”李医生忽然柔声开口，还用了一个欲扬先抑的开场。
无需揣摩，甚至用不着回头确认，她循循善诱的心意再明显不过了。我的心底一阵紧张，她不该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个事。
“你在掌控力开启的状态下，各方面都会远超普通人，尤其是感官反应。”李医生就是要趁这个空档，让他们都知晓，“超级厉害，令人惊叹。然后我也观察过蒙梵，他的战斗状态和你的不一样。蒙梵能在保持常态的同时，自由发挥，这是你们俩区别特别大的地方。”
原来她也发现了，她当然也发现了，不止这一个细节。我大气都不敢喘，等着她再说重点。
“所以我有点担心，长时间保持高能状态，身体机能消耗太猛，可能对你的身体不好。我建议你不要每次一上来就顶到最强马力，你才开始运用掌控力，不着急一下达到顶级水平。循序渐进，摸索出一种最适合你的方式，会更好。”
“你这话听起来好像临终遗言？”元炳璨突然插入一句诙谐地反问，把我们又逗笑了。
“有可能。”李医生半认真半玩笑地回答。
她在说真心话，这也是她急着提醒我的原因。就像刚才，她不顾自身安危，紧跟着我，提醒阻止，都是为了保护我。
“谢谢。”我哽咽地回道，不敢往下接。“我记住了。”
实际情况比她看到的严重多了，我心知肚明。而李医生也没有把真正吓人的细节说出来，她只是想提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