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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硬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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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越来越靠近山脚下时，前方的车辆突然一拐，看不到影了。
“他们要去半山停车场。”新伙伴及时核对信息。
他一路飞奔直达，充分向我们展示了娴熟的驾驶技术。而且，看他的势头，愤怒的份量不比我们的轻。
敌人还要上停车场汇合，谁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辆车？
等肖哲开着车追上来后，两辆车默契地往前跑，直奔目的地。
盘山的路弯弯绕绕，两位掌盘司机没怎么减速，应该对这条路都不陌生。而我尽管头一回来，仗着焦躁和愤怒的情绪，也顾不上考虑出车祸那种事。
半山停车场实际上就是一块天然空地，简单地作了平整，方便走车或暂停。
空地上停着六七辆车，一群人堆在车边激烈地争论，身体语言显示他们之间很不愉快。
等到我们进入视野范围后，那些个身影迅速地站成一线，统一对外。
“你们别下车！”蒙梵扔下一句话，用冲刺的速度奔往敌群。
“都这时候了，一起上啊！”肖哲一发话，我们全部追上去。
“水控给你们，其他给我们！”陈熙大喊着分配目标。
事实上，敌人对我们的情况相当了解，根本不需要我们费心分队——多个身影快速地分散开，目标明确地朝山坡奔去。
“他们要上去搞事！”元炳璨第一个提醒，马上追过去。
除了我，他们都清楚敌人爬上山要干什么，几个人全跟了过去。而我目标专一，一心一意只盯准水控。
在地下泳室被偷袭，在训练区被动挨打，都因他们占据了抢先的优势。这会儿形势略有不同，他们赶到这块开阔的场地，只比我们早一会儿，没法提前布置。也就说，终于能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留在空地上的敌人全围着蒙梵，应该都是水控。
先上过几轮密集的零散攻击之后，他们又发起多个水圆环，从上往下套住蒙梵，将他困在密集排列的圆环阵内。
蒙梵靠一双手一次只能破掉几个，而新的水圆环立即补上去，保持住阵形。
水圆环或水绳索虽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着重于消耗蒙梵的体力，可它们至少成功限制住了他。没有人的精力是无穷无尽的。
我开始最后一段助跑，同时用力地伸缩手心，让热量更快地聚拢至发力口。
背对着的身影必是首选，我边跑边猫腰低身，准备起跳。
左右两边突然闪出两三个影子，刚闯入我的视线中，一张水网紧跟着从天而降，稳稳地罩住了我。
渗透力！就在我意识到这点时，千万根针齐齐扎进我的皮肉，直穿入血管之内，仿佛要撕开每一根血管。
短短几秒的时间，我已经尝过了死亡的滋味。
空地上响起一个奇怪的叫声，一点都不像我的嗓音，而我甚至都没机会弄清楚，眼前全黑了。
又一波渗透力齐发而下，硬是把我从昏厥中痛醒过来。
不奋起反抗就是死。一个声音敲响了我的脑子。
我提起一口气，透过水网看了一眼，几个全神贯注的身影一动不动，犹如雕像。
我逼着自己撑出杀人的势头，咬住牙关，打开手心，撑上网面，一点点地撕开这张水网。
空气中的水网没法和水环境下的比，拿住我的还是渗透力。
我用这一口气撑到底，把整张水网彻底撕开成两半，抓在手里。
敌人熟练地又打造出一张新网，还要继续渗透攻击。
眼看新的水网就要落到头顶上，我甩起两只手臂，用手中的旧网狠狠摔打。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新网没撑得住，碎成散水破灭了。
我提着旧网冲向正对的身影，学他们一样分秒必争，朝着他们的身体摔过去。
顺利倒下两个，我紧跟着跳到他们的身上，两只手精准地扣上两段脖子，狠狠压进皮肉内。就在拿下这两个的同时，我的视线已经忙着搜索其他目标。
一条腿从我的身后闪过来，我立即抬手去挡，还是被一脚踹中肩膀，翻倒在地。
这一点痛比起渗透力带来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顺势滚了两圈，忽略接连而来的水珠攻击，憋住一口气，迅速地翻身爬起来，接下又一个大水球，反手扔向跟着踢过来的一条腿。
这人没料到我还能提前反击，被扔个正着，当下失去平衡。
我逮住机会蹲步起跳，整个人扑过去，抱住他，用最短的时间融掉他，再用这具躯体挡下后面的攻击。
他的同伴试图从背后拿下我，可惜除了渗透力，他们的武器速度不可能快于我的反应。我一边抵挡，一边靠向蒙梵的外围圈。
敌人用一张更大更坚韧的水网罩住了蒙梵，同样地，渗透力攻击。人多力量大，各人的水绳互相交错联接，完美弥补了单个水武器一击即散的劣势。
我一把扔掉手里的人，反身扑向一个专注发力的身影，拖着他从蒙梵身边跑过大半圈，直接打乱了敌人的阵形。之后和怀里的躯体双双摔倒在地。
蒙梵利用这空档彻底击溃了整张水网，并赶上来一脚踹开趁机袭击我的人。
我翻身爬起来，冲着蒙梵的背后而去，一手接下一个水球，砸回到原主人的头上。
蒙梵和我两个人背对背站着，一人负责一面。
敌人又张罗起多条水绳，匆忙地交叉编织，还要继续合力攻击。
只可惜，准备新武器花费的时间，足够蒙梵全力发起反击。他展开双臂，主动让交织的水绳们缠绕而上，变成他的长鞭，改而用来甩打它们的主人。
几鞭下来，敌人的阵形彻底混乱，分散开的个体在我们眼里只剩一具具活动的肉身——我挑中一个明显带伤的，直扑而去。
出乎意料，这具肉身选择了逃跑，脱离集体。
我没仔细想，跟着追了过去。他跑得飞快，刚开始装作没方向地逃命，成功把我带离了主阵营。
等追到山脚下，看到他费力地往山坡上爬时，我才反应过来，赶紧刹住脚，准备返回。
周围一圈的山坡上，土木风控合力，掀掉了一片又一片的植被和土壤，试图制造出山体滑坡的效果。泥石携带着树枝杂草，顺着山坡往下运送，只需再加上大石块和足够的水，就是一场真正的泥石流。
我刚转身准备返回，心头接收到一阵李医生痛苦求生的情愫，不得不又站住，重新查看上方的状况。
人工泥石流的效果同自然界的力量相比，像一场微型模拟试验。从下往上看，场面混乱得仿佛壮观，实际上主要依靠飞扬的沙土打造的视觉效果。漫天的沙土从高处往地面席卷，几乎笼罩了整片山坡，首先从视线上成功阻断我们的追击。
面对这种状况，不止李医生，连沈娇和元炳璨都可能应付不了，我必须去帮他们！我匆匆地回头确认一眼，蒙梵的身影也在风沙中逐渐模糊。
他一个人抗得下来吗？如此重要的问题也只能先搁置，我麻利地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一头。
上头多人合力，人工泥石流的范围迅速地扩大，贸然逆向上去，不止受伤，被活埋的机会非常大。
我借助医生的信号变化，从地面上来回地寻找，大致判断她在其中一片流速最明显的滑体中。
这一片滑体的规模不小，还带动了不少大石块，照样持续地往下冲，可见其威力。李医生困在其中非常危险！
我从斜下方望上去，搜索她衣服的颜色，发现了两个人的身影，元炳璨和李医生在一起。
两个人深陷在堆积的泥土中，连抬起上半身都费劲，被滑体带着一路送下来。
我只能粗略估测他们俩在流体中的位置走向，抓紧时间手脚并用，扒着侧旁的石头和树木往上爬。
等到快要接近时，我提前拦下一棵即将倒下的大树，将树身横跨在流体上，挡住他们俩下滑的路线。
元炳璨撑出一口气，率先扒住树干，帮李医生爬上去，让她整个人横抱在树上。
我从侧旁使劲，帮助李医生完全抽离泥石流。
元炳璨则借着树身，直接从流体中翻爬出来。
他们的身上满是翻滚撞击的伤痕，一眼可见，通身敷满泥沙都遮不住。
元炳璨已经追到敌人的脚下，没来得及近身搏斗，被人工泥石流抢先冲下。
“徒手上不去！”“怎么才能上去？””三个人背对着扑面的沙尘暴，大声喊话，“沈娇可能在那个方向！”李医生伸长手臂指出来。
我点点头，叫人特别不放心的还有沈娇。
“避开这条流体的掌控者！”元炳璨忧心地喊，显然他们两个遭遇了最强劲的风土控组合。
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我朝着李医生指的方向继续往上，寻找沈娇的身影，同时也试着确定敌人的位置。如果能够先拿下最强劲的一组，停下这一片区的流体，也能帮他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可即便迂回着移动，在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上方流体的状况也不允许一个人单枪匹马地突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