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硬抗2 几条流体带 ...
-
几条流体带动边缘的松土一起移动，大大扩展了泥石流的面积，仿佛即将连接成一整片的山体滑坡。越是上坡，风沙刮得越起劲，视线的可见范围缩小得越夸张。
我不能毫无准备地盲目踏进危险中，必须有的放矢。
我伸出手，用手心手臂感触两道流速差距明显的流体，比对它们之间的不同之处......一片片看起来无比混乱的场面，实际上也遵循着掌控力推动武器的基本规则。
肉眼可见的快流速滑体属于风控的掌控力，而另外一些难以走起来的，则属于土控。土控能够堆积泥土，却无力快速地推送，尤其是份量过多的地段，只有借助风力硬推。
他们将场面打造得庞大并混乱，看起来像是土控和风控合力制造了泥石流。但实际上，风土控的掌控力远没有水控的精细，更做不到真正的同步。
我继续手脚并用，避开风控发强力的领域，灵活选取土控的掌控段，在一段又一段的滑体中翻爬着抢道。
可事实上，土控的领域比我想象得更少，再加上周围的可见度过低，仅仅前进了一小段路之后，我不得不再次改变策略，冒着被流体吞没的危险，踏入风控的领域。
我尽可能地选取泥石量相对较少，不带有大石块的流体，从中感触风控的掌控力，发力反击。
风控的风流夹杂在滑体中，我选择短暂地停住脚下的一小块领域，抓紧爬上去，跟着再换一小块区域，如此这般低调地前行。
发力的掌控者高居山顶，一时看不清半山的状况，感知到几回阻力，还未多想，重新发力推动风流。但等到遭遇阻力的次数多起来之后，终归察觉到不对劲，很快改变操作。
整个片区的风力迅速地减弱，沙尘也跟着被清理掉，顶上的人从高处俯视，毫无意外地发现了我。
我身处斜坡，仰望上头，只勉强看到三个身影。
敌我双方隔着坡道，短暂地交汇过一次眼神，便已明确彼此的心意。敌人需要改变战略，而我则要加快速度，争取在新招出来之前，赶到他们的跟前。
一个人影出现在右侧上方的位置，摸爬打滚地朝着我这边移动。如果不是敌人撤除了大部分的沙尘，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又是黄老师的前同事，艰难地穿越流体，往我这边转移。
我尝试着停住这一片区域，好让新伙伴更顺畅地翻越过来。
然而，无需预警的，我下意识地抬头张望，看到敌人已经开始了新动作。
在我左前方不远的位置，有一棵大树扛过了人工泥石流，□□在原地，这会儿正好成了敌人的备用武器。他们合力将它拔起，对着我的方位掉落。
我陷在泥土中，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手臂去挡。
整个人随即失去平衡，往后仰倒。
然而树干没有砸在我的身上，赶过来的同伴替我接下了这棵大型武器。树身撞上他的大腿，而他顾不上自己，冲我大喊：“快！上去！”
他的嗓音干脆强硬，充满震慑力。
我一咬牙，听从这个命令，继续抢道。
当我绕过大树干，又上去了一大截后，才有空回头察看同伴的状况。他淹没进了泥石流中，无力挣扎，只能任由滑体带下去。
我按压着强烈的自责和担忧，逼自己拿出更有力的状态，一鼓作气爬上去。
风控利用我专注爬坡的时间，收回往下走的风流，将它们聚拢到身边，形成一个密闭的循环区，阻止我靠近。
我才领教过水控的水世界，可这些空气团却显得更难以捉摸，像是挤在一起的透明大气球，内部狂风大作，外部形体变幻不定。
我沿用对付水控的经验，试图找到风团的接缝面，打算贴着空气团壁移动，避开风力的中心。
可风控不同于水控，他们的风团由空气组成，取不尽用不竭。我击散两个，他们能补上来三个，有条不紊的。
而且，风控和他们的风团还在等一个机会。
当我疲于应付，开始分神的一刻，其中一个气团迅速地从中间张开来，将我吸了进去，困在内部。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下一秒，狂风带着我腾空起飞。
我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丧失了自主能力，甚至无法换气呼吸，脑子里反复播放一个画面，从高处摔至惨死。
风控把握的就是速度，趁着我无以应对的当下，掌控风团将我直线往下压。
我听到一记惊悚绝望的叫喊声，回荡在风团中，仿如一个怪物的吼叫......
然而，摔成一滩的结局没能发生，陈熙和肖哲及时赶到半道上，抢在最后一步为我铺起了救命的缓冲。
我依然感觉重重地摔到地上，只差一点就能散架。
紧随而来的是强烈的晕眩，天旋地转一般，整个世界不停地翻转......我困在其中，再一次无力作为。但同时，求生的本能发出最强警报，提醒我袭击随时再来，并用疼痛刺激我的神经，强行帮我缩短过渡期。
我撑起手臂和腿脚，尝试着爬起来。
可眩晕依旧顽劣，不愿退让，我甚至无法平衡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摔倒。
接连着失败了几次之后，我换了一个办法。先抹掉脸上的泥土，吐清嘴巴里的，喷掉鼻孔内的，恢复视线的定位作用，以此来帮助大脑重启。
最终，我看清了身处的沙土堆，几乎吓一跳。
土堆的高度可能超过了一米，赶着这么短的时间聚拢这么一堆的份量，必定突破了肖哲的极限。我担心他的身体承受不了，更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到这会儿，大脑终于恢复全速运转，回想起他们俩追赶的过程。
在落入土堆之前，陈熙用一股高密度的逆向风流及时顶住敌人的风力，最大程度地减缓了我跌落的速度。之后，我才掉进肖哲的土堆里，仍然快得从顶部直接穿透到地面，只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我还能完好地呼吸、思考，全靠他俩追命抢救。
新的动静已经开启，首先出品的竟是沙土，旋转着飞扬，越聚越多。
我挣扎着爬起来，伸展双臂感触新武器的形态。
一个微型龙卷风即将打造完成，风土控联手也能拼出强大的杀伤力，他们要再来一回半空摔人。
风力还在增强，沙土刮着我的臂膀，擦出越来越明显的刺痛感，就要带我起飞。
但这一回，我不再惊慌，屏息静气地专注于感触。等到沙土围绕着固定的边缘旋转后，我大胆地起跳，闭上眼任由旋涡发挥。
风沙卷起我，一口气转到风团的边缘，给了我碰触风团壁的机会。
终归只是风控的武器，龙卷风沙团经不住我的反击，但我必须对自己也有要求，省时省劲。我让热量通身匀开，把整个人构建成一件武器，从上往下逆着龙卷风的势头，慢速而下，等到落地的一刻，微型龙卷风也散成了一堆。
我抓紧时机，撒开腿朝两棵大树跑去，边跑边警惕新风团的势头。
可到处飞扬的泥沙趁机吹进我的眼睛，逼得我不得不眯缝起双眼，只能依赖于感触。
身后，一阵强劲的大风紧追而至，狂啸着又要带我上天。
我没停下双腿，但放慢了速度，提神候着。
等一个大风团马上贴到时，我猛地转身，赶在它打开团壁之际，用手心融了整个风团的形态，只剩自由散开的大风。
然后我继续往最近的大树跑去，远远地够出双臂，借着一股怪风，跳到树干上，死死抱住了。
又一个新鲜的大风团强势跟来，不顾一切地将我连人带树吞了进去。
风团内部如漩涡一般的风力刮得我根本没办法睁眼，除了抱紧大树，什么也做不了。
下一秒，树下的土地又开始大面积地崩裂开，树干也随之剧烈地摇晃，土木控一起参与外围的动作。
我在艰难的抵抗中想象着木控掌控树木的过程，寄希望于将自身和这棵树黏连在一起。也许这根本行不通，可此时此刻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风控又改变了风向，再次调整为向上吸的拔起的风柱子。他们已经等不及土木控的慢动作，要直接拔出整棵树，一起送上天。
我紧张地回想用掌控力反击水鞭，延伸并鞭打水控的过程，假如能够再一次做到，那眼下也就是换一种武器的区别。
传说中最温和的木控，究竟是怎样改变树木，按他们的掌控力生长？就像大路口的“维和村”树体字，是他们的掌控力最典型的体现，永久改变树枝的形态。如果我也能将掌控力伸展至树枝的末梢，是否意味着掌控住了这棵树，就能通过树梢破坏风团？
我扒着树身，沉浸于感受自身的掌控力，奔涌的热量随意念的渴求扩散开，延伸至树枝......借着庞大的树体，模模糊糊地感触着武器的形态。
扩张后的掌控力的灵敏度远远不如集中于手心的，但也足以识别风团的形体。
而这一回，我不急于破掉这完整的武器，它应该发挥专属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