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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肉中刺3 今晚情况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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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情况特殊，训练楼亮堂得仿如一座灯塔，我们一致认为从后门悄悄溜进去更合适。
门没锁，路灯全亮着，我们一踏进楼道内就感到了隐隐的不对劲。
问候的对象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腰和腿还没好彻底，只能坐着看我们突然出现，有点吃惊又不是太惊讶。他现在的工作内容允许他边上班边养伤。
沈娇负责说话，我负责点头，1号站外面望风。
他对我们的到来没多少兴致，对我们的致谢和关怀更是冷淡回应，我们俩勉强说完客套的话，悻悻然地出来了。
三个人原路返回，也不用再说一句多余的话。当我们再次推开厚重的门，满心以为这一趟能够悄悄走掉时，门口站着叶谨，正好要进来的巧合模样。
可我们才看过他的行程安排，马上要跟队巡逻，路线也绕不到这边。
“清悦，好久不见！”叶谨礼貌地低声打招呼，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他的模样让我几乎恍然，这样一个大男孩能是一个多重间谍吗？
叶谨接着向沈娇和1号打招呼，好好地说明他来这里的原因。
“暴乱过后，我们负责收拾训练大楼，捡到一个手机，可能是你们的。”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口吻不卑不亢。
不止我，沈娇和1号的气息也缓了下来。
“我们还有事。”1号最清醒，马上表明立场。
叶谨轻淡地一笑，点点头，边让开路边补充，“我们有收到关于黄老师的消息。”
沈娇和我马上停住，对视了一眼。
“不就拿个手机，再走一趟呗。”沈娇当即决定。
1号不太同意，暗暗地瞪我。我躲开眼神，跟着往里面走。
叶谨想要我们进楼的意图很明显，可他不是我们三个人的对手更是事实，而且楼里面多是曹泽峻的人，没什么可怕的。
他带我们去的是一间办公室，面积不大不小，但真正算得上办公区的，只有一条走道的空间，一张小办公桌加上一把椅子就占满了。大部分的空间用于摆放两个多层大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箱子和物件。
情况一目了然，叶谨低头自嘲地笑着说：“我工作的地方，兼储物室，没处理的东西就存放在这。”
我们三人无声地交换眼神，他很不满意目前的状况。
“是我的，谢谢。”我接过泡了水的旧手机，随便往口袋里一塞。它不是我们的重点。
“没地方坐，只能站着了。”叶谨窘迫地展示客套。
“我们什么职位都没有，也就这么混着。”沈娇试着缓和气氛，“你是今年的新生，比我们厉害多了。”
叶谨却把头埋得更深了，他并不赞同。
“黄老师的消息怎么说？”1号接上正事。
“听说他被派去找人，可能和蒙梵有关。”
我的心一下收紧了，黄老师特地把那坏消息交代给我，怎么可能还去找人？
“具体什么关系？”1号紧跟着问。
叶谨遗憾地回视着我们，“更详细的，我也在想办法打听。”
1号收起客气，不愿再费心掩饰。他反感叶谨。
沈娇飞快地给了我一眼，接着问：“你怎么知道今晚有人对曹泽峻动手？”
叶谨坦然而对，“从客人那听说的，他们得到的消息。”谈论正事让他马上找回了正常状态，“我主动去找他们了解情况，因为......有在考虑加入他们......”他露出一个尴尬的轻笑，他说的客人只能是那帮无门派人士。“他们可能觉得我够真诚，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我，还问了我的想法。我的第一反应，马上想到你们，尤其是蒙梵。”
他停顿住，咬了咬上下牙齿，叹了一声，才接着说，“我知道类似的事件，针对蒙梵的，就有不下三起，所以我立刻告诉你们，让你们也在第一时间知情。”
不下三起？我震惊地用眼神问沈娇，已经无暇估计这番谦逊的话里显露出来的疑点。
幸而沈娇比我镇定，“那你还拦着我们，把我们拖在这儿？”
“走吧，马上去那头。”1号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叶谨又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就知道瞒不住，这是蒙梵给的命令，我负责留住你们。我已经把情况都告诉蒙梵了，他们在那头有准备，你们稍安勿躁，先等等看吧。”
他这般坦诚又真诚，我们怎么还能冷脸相对，做刻薄的恶人？
1号对沈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俩出去说个话。我对沈娇点点头，示意她只管去。1号信任她，不信任我。
趁着这空档，我也赶紧问问题，“黄老师到底在找什么人？是孟博军的命令？”
叶谨的眼中堆起了愁云，“这个消息真不能确定，我不想以讹传讹。”
“你都听说了什么？”我小心地不暴露过度着急的劲头。
“好像是，又发现了一个特别的掌控者，很可能来自蒙梵家族。也是一个幸存者，但和蒙梵关系比较远，应该没有血缘关系。”
“是一个，女孩子？”这个想法一下就出来了。
叶谨似乎想点头的，还是摇了头，“真不清楚具体的，真真假假还得等黄老师找到人再说。”
“你也知道他们家族？”我已经没法刹住自己。
叶谨点点头，复杂地盯着我，“流亡的王子。”
“他不是王子。”我用力地否定，彻底暴露。“像曹泽峻对于红会，曾怡茜对于维和村，他们那种才算，蒙梵不一样。”
“掌控力决定了他的重要性。”叶谨稳稳地指出重点，“我也只听说一点皮毛，不能瞎编乱造。但你要知道，我们这里由财阀决定地位的状况，也是近二三十年来养成的风气，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哑了口。
“他早晚要走的，他本人比谁都清楚。”叶谨似乎随口一带，紧跟着亮起双眼，换了口吻，“我听到一个很意外的消息，你可能有兴趣——噢，阿姨可能更有兴趣。”
他这么顺口地提到“阿姨”，我一时都没敢确定他说的是我妈。
“听说你舅舅的小孩也在自由人士中，我会帮你继续打听，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尽可能惊喜地回望着他，连声道谢。这么意外的好消息从天而降，其它的事还不趁机压一压，也好给自己留点脸面。
这时沈娇打电话喊我，他们俩决定去大楼外围确认情况。
我一把抓住这根稻草，匆忙往外跑。
三人不用再多说，抓紧时间赶路。
“说好的，只管外面。”当我们借着阴影一路小跑时，沈娇再次提醒我。
我只“嗯”一声作为回答，根本不敢接住她的视线。沈娇的目光多停留了几秒钟，移开了。
“那机灵鬼还说了什么？”半路停下时，1号问我，口吻像在逗一个傻子。
我迎向他轻蔑的眼神，屏住怒意，“他说我舅舅的孩子也在南方中立人士中，他会继续打听。”
“神通广大，”1号嘲讽道，“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他能开这个口，应该多少有点关联。”沈娇不敢全然否定。
“有一点关联？这就太小看他了。”1号又接道，“主要是人还得留一手，等着下回再爆，不吊着你们多没意思？”
我睨了他一眼，压下隐隐跳起的怒火，也正好借机屏蔽了各种纷乱的情绪。
“确实有点本事。”沈娇不想再讨论叶谨，“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先找掩护。”
三个人找阴影躲藏不是难事，难的是从一个位置寻找别处角落里的异常身影。
我们计划以大楼为中心，围绕周围一圈，寻找各个合适的据点。等在每一个据点时，由两个人负责左右半圈，第三人则负责我们的人身安全，用视线扫描搜寻。
这个计划实施起来出乎意料得容易，尤其是第一、二个据点，几乎特别顺利地完成了。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动静，周围一圈只有巡逻站岗的身影。
在锁定第三个据点前，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换更高的视角，扫描更多的阴暗点。
为此，我们拉开直线距离，从一幢小高层楼房的一楼找到一所空置房，翻进楼内，直达顶层。空置房的南北面窗户各留了一道缝，用于通气，里面只装修了墙面和门窗，还没进家具。我们小心地不留下过多痕迹，从房子内部穿行到中间的楼道电梯，乘电梯上楼顶。
楼顶天台应该是用作了公共晾晒地，上来很容易，角落里的绳子和折叠衣架放得整整齐齐。八层楼的高度足够我们扩大扫描范围，顺道还能盯一盯大楼正面的动静。
1号听了沈娇的请求，带了两个小号望远镜，从这个位置到大楼的距离，只能依靠望远镜。
实时状况也让人倍感欣慰，一切安宁。
截止到这一刻，我们扎扎实实地完成了三个据点的任务。
接下来，这番顺利的进展却无力再支撑三个人的斗志，我们默契地停止了搜索。显而易见，这里用不着我们。
沈娇提议先回车上等男生们的消息，更方便随时撤离。
1号偷偷扫了我一眼，有别的想法。
“叶谨不是我们今天的目标，不管他！”沈娇一句话精准打击了1号和我的衍生思路。
正是进退两难时，又一个陌生号码及时地送来了助攻，还是叶谨。他让我们进入两个网络地址，观看现场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