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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肉中刺4 大楼里面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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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里面有他们的内应，两场直播分别围绕曹泽峻和蒙梵两位主角。这波先潮且有用的操作，顿时反照出我们的做法不止落伍，还可笑。
镜头里的曹泽峻正依照他的计划，向客人们发表演说，宣传他的理念。
我们安静地观看了两分钟，看到的是一张镇定的面容，听到的是一段耐心的说明。这回的曹泽峻仿如踏实着陆了一般，从容镇定。而且从他的表现中看不到分毫的刻意，只见真诚和大度。
可当我们转而细看另一场直播时，气氛就在瞬间骤变，蒙梵似乎独自困在一堆铁丝网和电线的杂物中，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1号脱口低喊。
镜头稍稍动了一下，聚焦到了别处的细节上，让我们有机会勉强辨认出，杂物的外围还有几条裹着橡胶手套的胳膊。
“问叶谨。”沈娇当机立断。
1号抢先拨出电话，他认为他能应对叶谨。
“困住蒙梵的不是敌人，是南方来的客人——我们被耍了！”叶谨大声地疾呼，愤恨难当的嗓音把我们听愣住了。“他们故意提前泄露消息，让我们自己人把蒙梵哄过去，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都是我的错，是我轻信了陌生人！”
1号即刻重重地按掉通话，“被耍的只有我们！”他完全不相信叶谨说的。
“我马上进去。”我决定道，开始思索具体的行动。
“抱歉。”1号主动为之前的蔑视态度向我道歉。
我只摇摇头，无心多想这些小事。
“一堆电线不可能困得住蒙梵啊？”沈娇焦灼地低喊，她不想放我走。“等肖哲他们先回复我！”她拉住我的胳膊，反复地翻看手机。
“不参与实战训练，积累经验，我永远应付不了任何突发状况。”我对她说。
这正是他们让我明白的道理，掌控力的提升需要长期的练习，而最好的练习莫过于实战。
“我们给你导航。”1号支持我，“到下面后先确定能不能进去，你再进，千万别强行突围。”
我不再多说，盯着沈娇的双眼，放开她的手，然后迅速撤离天台，返回地面。
1号用望远镜帮我提前看好路线，一路通畅，穿过街铺区，顺利抵达大楼的对面。
我高度警惕地观察四周，眼睛和耳朵并用，确认最后一段距离能够直线通过。
这时，手机持续地震动起来，我低头一看，又是叶谨，直接按掉。紧跟着又来了信息，直觉告诉我，最好先看一眼。
他给我发了沈娇和1号的实时照片——我倒抽一口气，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这人怎么做到的？追踪到我们三个人并不难，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限里，从更好的方位给八层楼高的地点随意拍照，就不属于轻易的范畴了。
我躲进阴影里，狠狠吸了两口气，接起电话。
叶谨的声音很淡定，“刚才想当面和你说的，你急着走，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他面对我的姿态只能用“居高临下”来形容。“我正在想办法帮你打听叔叔的孩子，也趁这个机会和他们正式谈判，毕竟，背后插刀不是个小事，你说呢？”
话里有话又不明说。
“我听不懂，你直说吧。”我压着气。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叶谨接道，“他们坑了我们，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讨个公道。我这边一定会尽力谈判，要求他们马上放人。”
“你们里面有人能拍视频，不能出手相救？”我质问道。
“他的身份一旦曝光，会当场没命。”
“既然他在现场，一定知道里面怎么回事吧？”
“南方客人想证明他们找出制服血控的办法，这是我个人的猜测。你别太着急，更别冲动，我估计他们不会真伤害蒙梵。说难听了，那就是一场秀。蒙梵也是明白人，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不会轻易被制服。”
他重复说“制服”时，特别叫人恼火。
“我需要你的信任，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最重要的话。”电话那头的嗓音多了几丝深情，“从一开始，我就想对你传达这个意思。只要你能信任我，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值得。”
模凌两可的话妙在能进也能退，他到底想说明什么？
“你想加入我们？”我接着问。
“是的。”叶谨郑重地回答，“我会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向你们证明，我是一个好伙伴。你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蒙梵还没自由，你再按照你的想法行动，行吗？”
“行，十分钟。”我立刻按掉电话，手指用力得过分了，就像前一刻1号的反应。
十分钟还没到，沈娇着急地打电话告知我，蒙梵安全了。
不祥的感觉缓缓而降，罩住了我整个人，叶谨用他的语言把戏，又成功套牢了一个人——我？
他要向我证明他值得信任，而他已经做到，那么按他的思路，接下去我必须从这头帮他申请一个“常驻”的位置，否则别想轻易混过去？
当我沉闷地琢磨着时，蒙梵忽然出现，带上我即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今晚有多少部分是叶谨的把戏？”“他到底捆绑了多少人？”“他的目的是什么，权利、金钱，还是人命？”“不顺从他的要求会怎么样，不明不白地死去？”我有一百个问题急需答案。
然而就连蒙梵也没法确认，已知的细节不足以构建一套完整的始末，我们对叶谨的野心了解得太晚。
回安全地的路上，几个人最急于要弄清楚的是，蒙梵为什么会困在一堆线圈中？
“当时想不了太多，直觉顺势而行是一个办法。”蒙梵简要地解释，“吃点苦头，让他们认为电击有用，大家都好交差。出手的第一批人只负责打头阵，他们的办法应该是一整个团队的主意，只把那几个人吓跑没有多大意义。而且我更想知道，他们后续还有什么计划？”
他只用三两句话一带而过，不肯多说他在大楼里面“受刑”的经历。
我只能参照觉醒仪式那天的经历，整个人不寒而栗。
肖哲和陈熙也有收获，他们基本确认叶谨队伍的核心成员，由这一届的多名新生和前几届的多个水控组成。目前整只队伍的人数应该没超过二十人，还在秘密扩招中。
叶谨最擅长的技能无疑是采用不同的方式，或拉拢，或捆绑不同的人，因材施教。
我们一致同意先搞明白他的大目标，然后从其他人身上找突破口，至少在彻底摸清楚他们的底牌之前，不急于做正面迎击。
另外一些细节在几个人相互交换过信息后，大致补全了这整个晚上的事件图。
自由派人士是今晚绝对的主角。他们不仅作为最瞩目的听众全程在场，更明确表态支持曹泽峻的构想，顺道还舍身相救，为曹泽峻挡下了刺杀的利刃。同时，他们还向整个群体演绎了一场极为大胆但绝妙的尝试，电击能够制服蒙梵。
“今晚我到场的意义就在这，配合他们的演出。”
“叶聪明人心知肚明。”肖哲送了叶谨一个外号。
“他这是哪边都要混进去，哪边都不混进去。”沈娇总结。
“大野心家。”陈熙接着缩简。
“祝他成功。”沈娇冷冷评析，“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个晚上也有出人意料的部分，肖哲和陈熙找过曾怡茜，曾公主却拒绝离开。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呆在我家，去哪里？”曾公主的反问掷地有声，竟叫人心生佩服。
他们把曾公主的原话转给林绮霞，不再理会其它的要求。
等到天亮，我们的另一条支线开始活动。
元炳璨假装才听说暗杀曹泽俊的事，他立刻联系多个红会董事，以及几个老会的大董，严厉批判这种行为的愚蠢性，分析负面效果。
见不得光的暗杀只会更快地恶化红会等老一辈在整个群体内的形象，甚至危及原本难以动摇的权威，主动给新的一代腾出位置，这是典型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
假设越来越多的人借着曹泽峻这股气势，公然质疑他们几个老会，叫嚣着要调查，要真相，要翻查所有的旧案，他们怎么应对？
更麻烦的是，这些叫嚣的气焰能像病毒一样快速地传播，形成一股无形但强大的力量，鼓动人们不仅从思想上更大胆一步，甚至落实于实际行动。
元炳璨反复地强调，人们的观念和习惯是权力高层统治的基石。不管出于哪种原因，当人们自主改变旧观念，探索新的生活方式，那么指望维持现有秩序的人都将成为过去式，无论他们曾经站在多高的顶峰，无论他们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试图阻止，都无法逆转变化。
元炳璨的言论完完全全地站在几个老会的立场，他要敲裂董事们的思想堤坝，反复灌水，迫使他们自主寻求解决的办法。
同时，他的手里已经有现成又简单的做法，用最小的代价改变不利的形势：把孟博军推出去，扔给曹泽俊，让他们俩斗个你死我活。
元炳璨怂恿董事们，是时候和孟博军摊牌，重新估量保全他和放弃他的代价。该决策的时刻，应当机立断，否则错失良机，后果难以预料。
孟博军和曹泽峻两虎相争之后，剩下的事就容易了，董事们只用适时出面，做好收尾的工作，重获人心。
实际上，这些话根本用不着元炳璨来传授，董事们需要的是一个言论的始发者，事后承担全责的罪名安放人。
而且作为利益的共同体，公然反目还得看一眼队友手里的底牌。那远方的金主管孟博军的死活吗？假设孟博军谋求失败，会有人替他翻账吗？
董事们不确定答案，就不能轻易离弃孟博军，即便有元炳璨兜底，他们还要慎重考虑其中的风险。
两天后，两个大消息前后脚发出，迫使我们踏上了赶往下一个战场的旅程。
其一，红会董事提议，由他们组织一个见面会，邀约曹泽峻前往红会总部，大家和平协商，终止无意义的内斗。
其二，孟博军给蒙梵传来一条信息，他掌握了非常关键的线索，希望蒙梵立刻赶去见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