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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追踪4 当车子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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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子来到距指定地点只剩一公里远的地带时，这一片的环境状况让我们停了车，不敢再往前。这里不止偏僻，放眼望去，大约两三公里内看不到一个人影，甚至一辆车。
一条半旧的公路开在半农村的荒地中间，是这一带唯一通向城市的证据。开阔的空间里几乎看不到稍大型的遮挡物，只有稀稀落落的树木和一些突兀的小土坡。
经过短暂的商量，我们把车子开离公路，开进荒地深处，停在一个稍大的土坡旁。
男生们叮嘱我们躲在远处，等他们赶来之后再行动，却不明说他们被耽搁的原因。
“老狐狸还在耍把戏，把元炳璨和男生们分别引开，孤立曹泽峻，事情简单了一大半。”弃车后，四个人以小区为圆心绕着圈走，重点察看地形，次重点则是找到通向小区的相对合适的地段。
“一公里之外的后援不叫后援。”“那叫什么？”“后天，远在天边。”“哈，哈，哈——笑死人了。”
我们可以等在外围，伺机再动，但不是一公里之外的外围。
曹泽峻的大部队还没能过来，那些个老滑头们大摆宴席，硬拖时间。
目前来看，我们四人可能是第一组到达的我方人员，眼下这情况别说不乐观，几乎看不到一点有利的苗头。
周边安静得嗅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仿佛只有我们。
情形愈加得诡异，四个人也没商量讨论，却高度默契地一路不停，边走边注意着远近的动静，随时准备开跑，抽空简单分析形势，估测可能性。没想到，就这么一路通畅，毫不费劲地直达小区的外围墙之下。
顾不上质疑，或惊恐，又是默契地各自观察、确认周边的状况，直到四颗心先后落下，一致同意暂无发现。
这个小区的布局从一路走来已经看了个大概，别墅和小高层建在靠近正大门的区域，往后全是大高楼。不用多猜，逃跑的工具停放在高层楼顶最为便捷。
既来之则抓之，第一步，分工干活。两个人负责联络，两个人负责安全。
我先站到幽暗的阴影下，把手机屏幕调到接近黑屏的亮度，再点开来。
“男生们在赶来的路上。”沈娇先分享说，“他们已经确定老狐狸就在这个小区内。”
“那我们这一路巡逻一样地走过来，还能没人发现？”1号一直在观察四周。
而我的手机里显示多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全部来自于曹泽峻。
“曹泽峻有别的想法。”我也抓紧分享，“他希望我们劝说蒙梵先找地方隐蔽，等他带上老滑头们到达现场，完成一场公开审判之后再动手。”
“公开审判？他还是水土不服吗？”1号认为曹泽峻不现实得可笑。“这是活在哪种理想的世界里，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扬名立万？”
“曹泽峻认为，通过面向所有人的公开审判，对孟博军定罪判刑，才能在真正意义上给整个群体传递切除毒瘤的决心。这一步非常重要。”
“孟博军造谣蛊惑，谋划布局这么多年，究竟影响了多少人，影响有多深，确实是个大问题。”沈娇说，“就像一个存活并发展了多年的邪教组织，想要彻底剔除它的恶劣影响，只摘掉头目可能不够。”
“想法是好的，但眼下什么局势？”1号强烈质疑，“就现在这形势还想来一场公开的审判，比带人冲进去围剿的难度还高。”
“从下午到现在，曹泽峻都在和那些个老滑头周旋，说服他们一起庭审孟博军，当场判罪定刑，录成视频发出去。”我继续读信息。
“他的意思是，老狐狸精们同意了？”
“表面的允诺而已。”沈娇说，“他们出面的目的就是为撇清和孟博军的关系，先保全自身。这边刚强迫曹泽峻承认他们无辜无罪的身份，还要求对外必须保持这一说法，那当着曹泽峻的面，总不能一口回绝他提出的事，怎么着也得装一会儿。”
“下午见面到现在，几个小时了？孟博军从头到尾躲得好好的，一点风险没有，没准发号施令的人，实际上是他，老滑头们还得等他的指令。”1号说。
这时一个新的电话正好进来，我马上接起来，还是曹泽峻。他对我解释了坚持审判的最重要的原因。
“他要赌一把。”收了电话，我马上转述曹泽峻的想法，“他担心老狐狸做了万全的准备，确保今晚哪个人死，哪个人活下来继续为他所用。元炳璨的立场不够坚定，他首先得听曹董的。剩下我们几个，再加上他的人，全部冲进去也不见得有多少胜算。所以，他要确保的是，蒙梵和他之间，必须活一个。”
几个人都听懂了。
“他赌蒙梵。”我近乎耳语地说出来，“他认为老狐狸肯定算得到他明攻，蒙梵暗击的路线，那我们按计划一明一暗兵分两路，就正中他的设防。我们没有余力，没有后援，全员进场对战，非常冒险。最要命的是，赢的概率非常低。但如果他能逼破董事们参与周旋，打破老狐狸设好的局，不按常规思路走，为我们争取时间，就有打赢这一战的可能。”
“另外，经历上一次的失败教训，他也想明白了一点，如果想借这个机会给自己正名，就必须出头承担最大的危险。做不到这一步的人，即便今晚逮住了孟博军，当场解决掉，事后也收不到真正的人心。”
“最后这句像是真心话。”1号嘟囔了一句。
“这不是最后的话，”我抓紧说完，“他很清楚鸿门宴是什么意思，暴露自身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他已经对身边的人交代过，一旦他出状况，发令权马上转移给蒙梵，并且以确保蒙梵安全撤退为头号任务。”
我听到他们同时倒抽了一口气，这也是我在电话里刚听到时的反应。
“上一次的失败让他领悟了最关键的东西。”沈娇评论说。
“还有单独给我们的话，”我接着补充，“他说，如果曹董只能把红会交给强掌控力的人，那个人最好是蒙梵。”
1号很吃惊，“他在电话里也喊曹董？”
“对。”我也很诧异，“就喊曹董。”
“这父子关系，太尴尬了。”
“我们怎么选择？”沈娇催促我们先定重点，“男生们大概也快到了，于公于私，各方的想法至少要传达到位。”
“这个决定分量很重。”1号由衷地说。
“因为这世上没有万全的办法，”一直沉默的同伴开口道，“总要有取舍。”
“我支持他的决定。”我率先表决。
“我支持你的决定。”1号答非所问。
沈娇冲我们两个瞪起眼，“你们想得太容易了吧？”
“如果我们已经被发现，就像前面那一段的情况，”我说出心中的疑虑，“我们以为还躲在暗处，等着去支援他们，实际上，早已暴露在敌人的监管之下。那现在的问题是，老狐狸不急于对我们动手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他已经看破我们的计划，一定能猜到我们分头行动，有明线有暗线，他打算怎么对付？”
“你现在设定我们必败？曹泽峻这个思路相当于应对最坏的结果。”沈娇反问。
“我想反向推导老狐狸的行动......”这话根本没多少底气。
“没时间慢慢分析，先联系蒙梵。”1号打断我们俩。
我试着打电话和蒙梵说清楚，但他没接。只能改而把曹泽峻的想法编写成文字发给他，然后再回信给曹泽峻，说明我们这边的状况，让他随机应变。
“老狐狸放出了第二个地址，就是之前我们跟踪的那个。”新的消息传来了。
“还要耍什么把戏？”1号问，“他以为还有人不知道那头怎么回事？”
“元炳璨的人力基本耗在那头。”沈娇说，“他夹在曹董和我们之间，确实也很为难。”
我还是觉得很不对劲，“老狐狸把人力部署在哪——只用派一两支小队就能搞定我们，他都不愿轻举妄动？”
“是不太对头。”1号怪怪地睨了我一眼，“确认我们没有后援？”
“曹泽峻回复了，他说他的办法可行。”一个新的进展发到我的手机上，我看完马上转给蒙梵。“他直接电话老狐狸，假意要当面商量多方共赢的办法。他还把元炳璨的态度拿来用作说辞，从元总摇摆的立场推断出，曹董就是看不起他，才会让元炳璨难做事。他现在满心怨气，不相信任何人，只想谈共赢。”
“是个办法，看谁演得最像。”1号评论道。
“红会董事只要中立，保证他们的利益，他们就配合。”
“做到这一步就行了。”
但沈娇直摇头，“谁也保证不了，谁能给谁保证？”
“还有，”我抓紧补充，“老狐狸也有条件，跟随人员不得超过5个，其余的人必须留在小区外等候。”
几个人同时眼睛一亮，“老狐狸人手不够。”
“本来就是花钱买的雇佣兵，在暴乱那晚已经折损了一部分，残留的可能还有伤痛在身，这边的人数只够给小区做一圈布防。”沈娇分析说，“那一头的人力还被元炳璨堵住了，后援可能接不上，他现在只能在某一幢楼内发挥。”
“这就是没人出来对付我们的原因。”话很少的同伴说。
“掌控者保镖围在他的身旁，曹泽峻只带5个人进去的话，很凶险。”1号说。
“蒙梵也同意了。”终于收到等待的回信，我暗暗地松了口气，猜不到他遇到的状况。“他同意不过早暴露，等在暗处。还有，他要把重心转为保护曹泽峻的人身安全。”
沈娇的脸色更暗沉了。
我偷偷地瞄一眼1号，说出个人的想法，“老狐狸身边的掌控者保镖实力不详，可能有来自金主那边的，蒙梵一个人......太危险。”
1号肯定地回了我一眼。
“我要进去，帮忙对付掌控者。”我公开道。
“清悦！”沈娇又急又气，“就知道你会这样！蒙梵下的命令，让我看住你，不管发生什么事，必须看住你！”
我抬起双眼直视着她，但没有提高嗓门，“他命令不了你，也命令不了我。”
沈娇急得对1号轻吼，“说话啊！”
1号却回她一个歉意的神情，“我刚说了，我支持她的决定。”他缓缓地点点头，下定了一个决心，“我给你打掩护。”
“不用。”我坚决拒绝，他不是强掌控者，也没有武器，绝不能让他去送死。“我一个人更快，你只会拖后腿。”
1号撇了下嘴，边观察周围边开始深呼吸，“前面就该听你的，跟上那辆车，你是对的。”
“清悦，我求你，就这一次，听话好吗？”沈娇换了方式，“你必须呆在安全的地方——你要有任何状况，对蒙梵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他一个人对付不了所有的人。”我边说边开始动起来，“肖哲他们马上到，你们俩在这等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