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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高楼1 1号紧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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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紧跟着我，两个人沿着外墙小心地移动，寻找敌人的踪迹。
“在他们到达之前，我们可能孤军奋战。”我提醒队友。
“刚才谁说的，别拖她后腿？”1号阴阳我，“找借口的水平真高。”
我没好气地给他一眼，他也返还一眼，绝不忍气吞声。
两个人拐过一个墙角，发现另一边的外围墙不再是实心的墙体，而是换成了铁栅栏。小区的这一段挨着主街道，大概率加入了景观设计的用意。
“一清二楚。”1号凑到空隙上，往内部张望。
“小心！”我把他拉回来，“有埋伏怎么办？”
“有埋伏早跳出来了。”他上下左右看个彻底。
小区内的楼群建设并不遵从地理位置上先前再后的顺序，根据楼体的完工度推测，前排的别墅和后排的大高层属于同期建造，位处中间段的小高层反倒安排在后期。
我的注意力被两座重型塔吊吸引而去。它们的位置就在小高层与大高楼的中间地带，预留的开阔地面可能属于小区的内部景观区，和居民的活动地。
“你怀疑老狐狸爬到那上面去？”1号对我的关注点不以为然。
“他不用爬上爬下，人已经在高楼上面。”我抬着头，吃力地瞄准塔吊大臂指向的后方大楼，两幢基本完工的高楼。
“那两幢大高楼看上去更安全，更符合蒙梵对他的分析。”
“东西摆放越显眼，越是假象。”1号打击我。
“是不是假象，看一眼上面的操作室就知道。”我径自琢磨。
“你不会想——”说到一半的话嘎然而止，1号拉上我迅速往路边的树下躲避。
两辆黑车从街头刚刚拐过来，稳稳地朝这边驶来。
跑了一段，车子往半道上一停，先出来一个陌生的身影，紧跟其后下来一个老熟人，谭依柯。两个人直朝栅栏走去，原来那儿还有一个小门。
栅栏内突然冒出几个接应的身影，不知特地赶来的，还是一直蹲守在那。
我们两个人靠在树干的阴影下，眼看着他们一路通畅地往小区深处走，马上就要消失在视野内。
“我一个人进去。”我看准了眼前的细节，决心赌上一把。
“谭依柯来得不早不晚，没这么巧。”1号不支持，“别跟上去。”
“你等在这。”我重重地说了一声，一把推开他。
只用几步助跑，先跳上栅栏中间段的横条，两只手及时抓住顶部的尖头，把身体成功挂上去。然后缓一口气，再一使劲，左脚蹬上最上面的横条，紧跟着提起右脚，整个人就跨了进去。
翻进去的动作本可以慢慢来，但我深怕中埋伏，跳得着急了，而且心里头也想学别人落地蹲的动作——现实很冷酷，摔得浑身疼痛。
顾不上狼狈和痛楚，我立刻翻身起来，先找阴暗处躲藏。
一定程度上，我也认同1号对塔吊的看法，道具摆放得太明显，反而可疑。不过还有其它的可能性，老狐狸亲自选定的战场，怎么能不提前多备几条路子？太显眼的道具虽然可疑，但或许并不用于第一方案，而是辅助备选的作用。
在曹泽峻见到真人之前，我们很难确定老狐狸到底藏在哪。而即便确认具体的方位就在大楼内，任何后进的人试图从一栋楼的内部电梯，或者楼梯，往上赶，等同于送死。相信老狐狸一定会充分利用提前准备的优势。
所以难题又绕回来了，蒙梵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探查每一条路，他需要帮手。在我们这支队伍中，还有谁比我更合适？
先探查哪条路，排除哪条道，我心里没什么底，但从地面往上看，塔臂的最远端似乎贴着楼面，排除远距离的视觉差，可能实际上离得也不远，经由塔吊进入大楼，不失为一条进楼的途径。
1号刚刚看出了我的盘算，所以更不能让他一起冒这个险。
两座塔吊寂静无光，看不出有人活动的迹象，像是下班后空置在原地的工具，又或者，还没到用的时候。
当然，我也可以先追随谭依柯消失的方向而去。
她不仅来得巧，且不往高楼的方向去，却是朝那头混杂的施工地走，简直可笑，还能演得更明显一点吗？之前在干净平坦的城区里，她那副娇躯还需要多名保镖围着，助理、好车伺候着，这会儿倒不怕脏乱的工地？
不管谁给她的安排，谭依柯一看就不是参加战斗的人，分明像一个等待撤离的后方家属。
我小心地从一个阴影换到另一个阴影，朝着塔吊的方向移动。
但很快地，几个黑影从眼角的余光处快速地闪过，逼得我不得不停下来。
周边没什么适合躲藏的地方，楼体外的防护网算是上佳之选。我屏息抉择，最终还是决定用最快的速度奔向塔吊，同时压低身体重心，打开视野，准备迎接突袭。
两个重型身影从左右方夹击而来，让我瞬时想起那一晚的普通人，身手敏捷，比掌控者能打多了。
紧张和恐惧同时发力，近身反制掌控者是我擅长的，但比力量格斗，简直是我的短板——前方有一小堆沙土莫名地跃进视野之内，它们仿佛自带灵性，缓缓打着漩涡转动着，对我伸出了援手。
我径直冲向这现成的武器，两只手迅疾地一插，捧起整团的沙土，对准左右两个身影的面部，同时飞甩过去。
维和村那夜对抗土木风控的经历，让我学会了稍许反控的技巧。扬沙并不难，难的是要这两把沙土洒进敌人的眼睛里！
两头的吼叫声均透露出不轻的惊恐，四只手疯狂地抓脸揉眼，显而易见，他们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刚才的沙土不是普通沙土。
没时间多想，我再抓起两把沙土，朝着紧跟而来的第三人推送过去，这回的目标是嘴和鼻子。同时盯准了他的两只手，我只需要几秒钟的空档。
敌人本能地大力咳嗽，呛鼻孔打喷嚏，沙土成功进入了他的呼吸道。
我逮住这个机会，飞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将手心的热量用最短的时间注进他的血管内，同时利索地绕到他身后，躲过紧跟的一脚。
可即便这样，也还是轻敌了。这些人真擅长近身搏斗，那一脚竟也没落在同伴的身上，及时避开了。
第四个敌人猛地伸出手，抓上受困的同伴，一把将人抢走。
我马上转身逃跑，心里已经在想，完了，肯定跑不过后面的人。
就在这时，1号的身影不知从哪跳出来，带着一根短棒，朝敌人狠狠地打下去。
我惊喜地停下来，心里紧张又复杂，有了他的协助，局势马上反转。我紧紧盯住缠斗的身影，等待一个最佳时机，一举拿下那敌人。
就在我把注意力过于集中一个地方时，一股奇怪的凉风急速地窜过来，就差挨到我的后背。幸而我有热量傍身，迅即回身的同时，凭感知伸手盲接，逮住了一把带水团的小刀——精明反被精明误，如果这把刀没附带水武器，这会儿已经插进我的身体。
水团瞬间掉落在地，散出一小滩的水渍。
然而我也没机会反制，放眼搜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飞快地逃向阴暗处，消失不见。
“清悦！”1号低声喊我。
我赶快回到这一头，看到1号竟把敌人压在了身下，像是擂台上的拳击手才会的招数。我利索地扑上去，双手抱住敌人的脑袋，睁大双眼好好记下这些偷袭的面孔。
“行了，走！”1号又一低喊，不容置疑。
我回过神来，扔下敌人，起身追上他。
1号径直往其中一座塔吊跑去，他果然很清楚我的意图。
两个人一口气冲到塔身底下，一人站一边，紧张地环视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