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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再战1
继续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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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上三层楼的高处,一条绳网连接起东西两头的窗户,在两幢大楼之间拉起一座网状的桥。
网桥内兜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独自悬在半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苏大公子!
老狐狸点名要苏隐,竟是为了把他吊挂在半空,用作人质。
犹记不久前,一老一少的搭档还当着众人的面,深情表演拿命护命的戏码,这才一转眼,只剩道具的情分。
我没打算同情苏隐,只是脑中忽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印象,莫名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至今想不明白原因。
那第一印象还给了苏大公子造谣的灵感,让他拿在手里自导自演,逼着曾怡茜出头收拾我。他这种人即便称不上年轻版老狐狸,也早就有样学样,这会儿因为经验不足,自食其果而已。
我也没留恋这一刻,苏大公子的失败从某种程度上反映出,我们所有的人都还处在老狐狸的算计之下,大家同属劣势方,彼此而已。
另外,老狐狸公然把苏隐挂在楼外,可能因为曹泽峻就在他跟前,谈判还未结束。
用一个苏隐,同时制约住蒙梵、曹泽峻和元炳璨三个,一举多得。
再进一步往坏的方向推算,整个事件基本进入尾声,随时可至最终的结局。依照目前的形势看,老狐狸至少能带上曹泽峻,再一次顺利撤离。
假设带走曹泽峻才是老狐狸愿意现身的最大原因,那么他的目的即将达成,而我们又白忙活一场。
我微微地探头观察,苏隐面向西侧大楼蹲着,看不到脸,但从他紧绷的身体姿势可以推测,他正死死盯着前方。
孟博军就在西侧大楼内。
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显而易见:停留在这一边,只会浪费最后的时间,可若想发挥作用,就得转移去隔壁大楼——怎么办到,飞过去?
重新回塔吊上,再经由吊臂运送,同样不现实,守在那头的敌人不会给我任何的机会。除此之外,只有爬上外头的绳网,顺便和苏大公子商量看看,让我先穿行过去?
到这一步,我的路几乎卡带,不让进,也退不了。当前的状况清晰明了,光靠我自己,破不开困境。
这时候,心里的念想蠢蠢欲动,联系蒙梵或许会有别的思路......
幸而理智及时冒出,严厉警告我,蒙梵独自行动的意义就在于保持隐蔽,轻易暴露会让一切前功尽弃,还会遭到积压式的围堵追杀。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蒙梵很有可能和我一样,也被困在这一幢楼内。
大楼外的框架结构上残留的状况,不就显示着他进入的踪迹?刚刚的打斗声、跑步声,难道不是因他而起?
一阵寒意猛然袭来,如果连蒙梵也要面临半空飞越的难题,那么我们这一方还剩几分翻盘的希望?
我不敢多想,只一味地自我催促,必须有所行动。
我打算上楼去,至少先看一眼绳网固定在这一头的情况。
鉴于敌人的锁门思路,楼上那一户大概率也会上锁,所以我的难题在于,怎么才能悄然入室?
我打了个赌,敌人眼看着蒙梵进入楼内,接着又是我,他们不会再浪费人手盯着框架结构。也就说,从外面的框架爬上去,比走楼梯安全。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攀爬框架几乎不费劲,只需要动静小,不出声响。
等到够上32层楼的外墙后,我没有急于冒头,先缩着身子,贴墙听一会儿动静。
很快地,阳台内传出一点声响,透露出有敌在守的状况。
这边是后门,他们会留几个人看守?
这个时候不能靠猜,而我还得赶快翻进去,一个大活人蹲在框架上,毫无遮挡,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稍稍地往外探出一点,斜着视线搜索人影,同时等待一个空档,准备强攻。
没两分钟,阳台内冒出一声低喊,几个人全聚集到门边。
下一秒,房子里面传出很大的动静,引得门外的几人紧急讨论。
蒙梵!只能是他!我有种不好的直觉,他又一次故意暴露,吸引敌方的注意力。
这一回,我几乎再没有底气,认可自己的行动。强烈的心慌和着自责,逼我自行审问:进楼的决定是否大错特错?假如我千辛万苦地进入大楼,结果不仅无所作为,还影响到蒙梵的行动,损耗他的精力,那我可怎么面对大家?
可奇怪的是,另一个声音就在同时穿透焦灼,大声地警告我,此时此刻再不进屋,才会真正不可阻挡地走向最坏的可能性。
想不了太多,我迅速地往上探出一个头,然后马上缩回来。
后阳台上只剩两人,其中一个还发现了我。
果然,没经验的脑袋追了过来,伸出阳台,正好卡进我的两个手掌之间。我卯足劲,一口气压到他的血管,抢断已经到嘴边的声响。
敌人甩着两条手臂,无力地挣扎,意志力可敬。他选择抵抗而不是大喊大叫,这个优良的习惯帮我争取到极其宝贵的片刻。
我借着他的身体站起来,紧跟着翻进阳台内,迎上另一个人的尖刀。
体内的热量畅快地奔涌,推助我开启敏捷的状态,挨了一刀,但不深,不碍事。紧跟着闪过一刀,并赶在第三刀落下之前,抢住那截手腕,一把抓死了。
这个耍刀的敌人身手不错,思路也够周全,当下就引人赏识。
我抢过他的刀,紧跟着扒起他的上衣,在肚皮和后背上各划一道。
这人虚软的同时还慌了神,大概率没见过这种莫名其妙的招数。
下一步,我把他往前一推,抢在他踉跄的时刻,从后面把自己的伤口顶进他的伤口里,跟随他一起摔倒。
这个动作谈不上聪明,但只用蒙混过关,叫他搞不明白我的用意就行。
敌人疼得嗷嗷叫,可实在拿不出反抗的劲头。
我趁机挤压新鲜的伤口,让鲜血尽快渗进他的身体里。
完成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后,我不急不慢地收身站起,假装察看自己的伤口,实际上用余光仔细盯着新得手的猎物。
我不确定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和他建立起特殊的关联。然而现实状况不允许慢慢等,打斗的声响又来了。
心一急,我脱口而出,“站起来!”
新的感染对象似乎很虚弱,拼足了劲撑起腿脚,不到半分钟,又趴了下去。
“站起来!”这一次,我改用意念传达,加强加狠,不出声还能高度集中精神。
感染对象反射性地弹了一下,又自我按住了。
“立刻站好,整理衣服!”
感染对象的面容流露出奇怪的痛苦表情,像是极力抗拒难以抗拒的东西,又像在恍惚和清醒间来回地切换。
我仔细地盯着,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一次又一次地抵抗外来命令的驱使,试图保持自我个体。只可惜,他不断地尝试,又不断地失败,直至自我意识彻底退位于外来的命令。整个过程演示得清清楚楚,叫人过目难忘。
最终,他提上一口气,靠着墙撑起来,安分、恭顺地站立住。
也在同时,我的心底相应地生出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人于我而言,不再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他和我各从一头戴上一根无形的牵引线,细巧,却具有强悍的牵拉引力,关联住两头的人。
“快,马上。”我继续下令,“整理好衣服,保持正常,准备进屋。”
等他用自己的上衣擦干净身上的血渍,再换上同伴的衣服,看不出异样之后,我接着下达重量级的指令,“进到屋里,爬过绳网,翻进对面的楼,找到孟博军,用身体抱住他,至死不放!”
我一遍遍地重复这一条命令,仔仔细细地说明每一个步骤。
以感染者目前的状态,一定不能盲目暴露杀意,否则连接近目标的机会都没有。我不逼他去打斗,只要混到老狐狸的身旁,找机会抱上去,目的就达成。
假设这一步达成,至少可以制造一次混乱。混乱意味着变动,变动意味着机会。而我还可以继续派送新的感染者,完成不同的任务。
假如不成功,他的行为也很难引人联想更多,顶多遭到清除。
“没有特殊原因,不可擅自离开岗位。”我的俘虏痛苦地提出道。
我暗暗地吃惊,没料到他还能清晰思考,也就说,这个人还能抵抗我。
我强装镇定,不给他发现漏洞的机会。他是我的俘虏,是我的人偶,而我是他的主人,我得先叫自己咬紧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