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高楼4 高空喷洒肥 ...
-
高空喷洒肥料绝不是我的初心，好在一整天没吃多少东西，现场表演点到为止。
然而难受的劲头依旧发挥着余力，不肯放过五脏六腑。反应最大的还是胃，翻江倒海一般，吐空了也得继续干呕。
我无力地趴在钢管上，忍受着折磨。
直到没力气再干呕，难受的劲头才终于走向平缓，只剩脑袋嗡嗡作响。
1号展示了过人的机械操作技能，从操作室那头估算位置，仅凭一己之力一次性到位，将臂头精准卡上另一架大臂。正是借着另一架大吊臂的重量，晃荡的强震才被快速地分散掉，而我才得以保命。
几分钟后，耳鸣减轻，胃里也不再翻腾，我逼着自己抓紧调整状态，找回力气。
时间不多一直是重中之重，我能到达这个位置，也是1号拼了命争取来的。
我一次次地强撑起手臂，还得指望热量发挥超然的战斗力，否则一副普通身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复原。
多亏了能干的队友，将两条大臂接洽到一起，省去了跨越的难度，剩余的高空作业只需弯腰过完最后一段。
等我顺利转移到另一条吊臂上之后，前面担心的问题又回来了，这座塔吊上没有人？这边的方位远离了那一头的阳台，也就远离了刚才那几个敌人，威胁暂时解除，但也只是暂时：这边的阳台上没人？
脑袋里还在响，身体依旧虚弱，我像一个视障患者，手脚并用，在一片眩晕中摸索着爬行。
还剩最后一截时，三角架的横面上多出了一条长钢板，直铺到对面大楼的阳台。1号又对了，这一架塔吊才是等着派上用场的。
热量汩汩涌动着，施展出应有的水平，帮我重新开启灵敏和专注的模式。
我站起身，直接从钢板上走到头，毫无障碍地跳入阳台，进到大楼之内。
对接的房子漆黑一片，悄无声响。
我回头再确认一眼1号的方位，转身先找地方隐藏。房内还是毛胚，藏不了人，只有保持移动，才能躲避偷袭。
首先查看后门，紧闭上锁，再返回看正门，正常关闭，一个空房子。
我打开后门，一段敞开式的长阳台连接着对面的一户，两户房子的后门面对面，分别在阳台的两头。阳台里面接连着狭长的楼梯，正常该有的构造。阳台的外面建有一个大型的框架结构，用于置放空调外机，从底下一直造到顶层。
瞬时，我明白了蒙梵进楼的渠道。难怪他没有选择塔吊，独自一人就可以从这边的框架结构攀爬上来，进入后阳台。
当然，显而易见，这一条路也绝不可能轻巧。框架下方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黑影，看形状很符合掉落的工具或武器。大约在框架中段的部位，明显有部分缺损，几乎可以断定为人为破坏的结果。
不敢想象蒙梵经历了什么，还是正在经历着？
我把视线够出墙外，查看动静，同时小心地不暴露自己。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爆出的动静突然传到我这儿，只勉强听得到几下闷响，便足以指明状况：有人在打斗。
我靠到墙边仔细地听，闷响时有时无，不停地变动位置，难以确定到底发生在哪一层......没一会儿，动静又没了。
安静片刻后，又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像是几伙人紧急地往不同的方位跑。
我赶紧先退回房子里面，把门锁好。
蒙梵逃脱了，敌人四处追寻，这是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不管对错，先假设情况吻合，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我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这一户房子在东侧大楼的第19层，最靠西的边户，透过卫生间的窗口可以直望到隔壁大楼的最边户。
我靠在一个角落里，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首先抢占视线的是几十条未读消息，他们几方都更新过情况，而我还未及时报平安。我打开群聊，先快速地浏览。
叶谨和苏隐一起进了其中一幢大楼，根据描述，应该就是我所在的这一幢。
“叶聪明人不惜以身犯险，把赌注押在苏隐身上，至少能推断出，他认为老狐狸会留着苏隐。”肖哲的评论。
然而另一个情况指出了棘手的一面，曹泽峻进的是隔壁的大楼，这叫人有点反应不过来，老狐狸到底在哪？
“曹泽峻是第一目标，苏隐用来分散注意力。”陈熙的看法。
我校对时间，没有意外的话，到这会儿，谈判应该能看到结果了。除非曹泽峻有本事糊弄住老狐狸，拖住他......
接着往下看信息，我才知道肖哲他们也进来了。在外头大部队的协助下，他们躲过袭击，顺利上到塔吊，与1号汇合。
他们计划操作大吊臂，想法子阻断老狐狸的撤退路线。
“断一条是一条，管它是摆设，还是工具！”谁也无法预知结局，只有努力破除关卡。
另一边，曹泽峻最后的消息显示，他进楼之前被没收了所有东西，包括武器和电子设备。
预料之内的事，只是心头的不安提醒着我，他和他的人任由孟博军安排。
“我在楼内，安全。”我向他们报平安。“蒙梵在什么位置？”
群里的消息没有出自蒙梵的。
沈娇单独发来了回信：我们猜测蒙梵硬闯进楼，耗时耗力，急需休整。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再对照楼外框架结构的破损情况，慢慢地，从这条简短的消息里领悟到又一个状况。
蒙梵特意暴露踪迹，硬闯进楼，用他自身吸引最多的火力，好给我争取时间，让我平安进到大楼内——他必定知晓我的动作！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追逐我的敌人没有强掌控者，而且只出现寥寥几个。拿下蒙梵才是他们的重点。
我深深地换着气，跳过一个接一个不好的念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思索最重要的事：现在我能做点什么？
他们谁也没有责怪我，为什么执意进楼？而我并没把握，一定能发挥作用，不是吗？他们没问，我也一直在犹豫，是否向他们公开一个秘密的技能，以及我进楼的打算？
正因为有这项秘密技能傍身，我才把自己送进来，发挥协助的用处。它能对李医生起作用，那么大概率对其他的人也同样可行，比如孟博军。
到目前为止，这项技能还没有对李医生造成生理性的伤害，那么过早地公开只会浪费它的存在。我需要一个恰好的机会，把它用到点上，不管使用的对象是谁。
当然，如果有机会直接对接到孟博军本人，并且发挥功效，那么就意外着提前跳到大结局，一步砍掉其它的情节。
这时，蒙梵终于发出消息：“安全，不用担心。”
他们几个紧跟着询问实时状况，尤其是蒙梵受伤的情况，尽管心知肚明，被提问的人不太可能据实回答。
蒙梵的回复只关乎对老狐狸的推测，他认为长期躲在安全地谋划的人，乍一奔赴一线战场，很难短时间内改变习惯。
避免直面危险，这是老狐狸的应对准则。
我收起手机，记下蒙梵的提醒，把注意力收回到现场。
进楼好一会了，还没见敌人拿出一丝动静来，情况很不对劲。
我小心地靠近卫生间的小窗户，打算在离开之前，瞄一眼外头。
外面有情况，任谁也料想不到的一幕，叫人大开眼界，甚至可以形容为极富创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