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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再战4 这一头的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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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头的绳结被他们这般重重地一压，彻底断裂开，往下掉去。
我失声看着两个背影挂在绳索上，飞往对面的楼墙。
就在下一秒，两个黑色的管口从对楼上一层的窗口内伸出来，直接朝下瞄准。
枪声连响了四下，挂在上方的人接了三枪，往下掉落时，连一丝的挣扎都没有。再一枪，打中了蒙梵。
我僵直地看着，整个人静滞了。
蒙梵没松手，顶住墙面，左右摇摆地荡开绳索，在又一声枪响的同时，跳入下两层楼的窗口之内，成功进入对楼。
直到确认他的身影在窗内晃过，我才得以重新启动，从这些突发中抽离出来，恢复神识。
敌人该瞄准下一个目标了——时间不会超过十几秒，当我抬起眼皮，确认枪口的朝向，并移动身体躲避时，我看到斜上方的黑色管口已经就位。
而与此同时，一个大水球从蒙梵跳入的窗口突击而出，精准击中楼上的窗口，霎时扰乱了射击路线。
子弹从我的脑袋上方穿过，射进窗内，等我摔倒在墙下再返身时，只看到对面的墙上留下的洞眼。
楼外的枪击声又持续了一小阵，凶狠的动静将敌人的戾气展露无遗。
墙体再一次被无辜震击，晃得更厉害了，带着整个房间一起震动，折磨着我。
然而所有这些都已不再是我的重点，蒙梵进楼了！他本就精疲力尽，再加上受伤，还能抗多久？
当前的局势还是偏向孟博军：曹泽峻是他的人质，苏隐是他的帮手，而敌人只有一个，自投罗网的一个。绳桥已断，我们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过去帮忙，所有的枪支只需对准一个人。
我克服着震颤对身体的影响，站起身往门口撤离，一边打开手机看消息。
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多条未读信息，我先快速地过一遍他们讨论的内容。
“提前布局能先发制人，是绝对的优势，但也不是攻不可破。设定好的细节难以灵活变动，尤其人越多，越不能应对突发状况。”
“这也就是理论。靠他一个人应对几十个人，必须见招拆招，还要破坏布局，搞乱几十个人的阵脚，现实吗？”
我马上补上最新的情况：蒙梵可能受伤了，枪伤。
没时间琢磨办法，我得立刻移动起来，不能停在这里等待奇迹。
门外很安静，听不到声响，我打算一出去就坐电梯，直上楼顶。
孟博军的直升机停在哪？这也是一个关键。
今晚所有的布局，既是孟博军的愿望体现，也是为了杀掉蒙梵所能动用的全部力量。
他亲自现身，参与其中，已经严重违背安全第一的准则。如果最终能够实现一举多得的结局，当然最好不过，但依据当前的形势看，清除蒙梵才是他冒险亲征的最大原因，掳走曹泽峻也不过只是顺带，抑或加一道保险。
不知道还有多少“大礼”等着蒙梵，留给我的选项非常有限，尽全力堵住老狐狸撤离的路线，大概是其中仅有的一两个。
就在我伸手准备开门之际，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抢断了我的思路。
叶谨重新捡起他的手机，继续为我们直播。
又出什么新状况，让叶聪明人在这关头，竟想起同我们的“友谊”？
他的视频显示对楼的房子几乎腾空了，孟博军和他的人已经撤离，或是转移去了新阵地。也没有看到曹泽峻和苏隐，应该被老狐狸一起带走了。
显而易见，叶谨没能公然跟随，难怪有时间继续为我方直播。
不过庆幸的是，房子里还有一个人，我的人偶。
“想办法帮助蒙梵！帮助蒙梵！”我立刻发号施令，尽管心里毫无底气。
经历第二次震颤的折磨后，我分明感到没法再接收人偶的情愫。我以为这就意味着中断，意味着这一次实验短暂并失败地结束了。
好巧不巧，叶谨用手机暴露了人偶的状况，他还在现场，没有趁机逃跑。只能因为他和我“缘分未尽”，没法按自主意愿行动，仍然受制于这份关联。
片刻之后，丝丝缕缕抗拒的情愫断断续续地传送过来，仿佛重新对接频道，努力矫正着弦波。
这时，又响起几下枪声，现场和视频内能同时听到。但不同于前两次的密集与一致，这一次更像是双方互相射击，看准了才出弹。
“把叶谨推出去！把他逼出房子，快！”我紧急发出新命令，干着急却毫无办法。
听枪声辨别，对战就发生在他们的门外，也就意味着，蒙梵可能就在附近。
人偶更强烈地抗拒我，但视频里的身影已经把头探出门外。
“出去送死啊？”叶谨的喊声从镜头背后叫道。
人偶没理睬。
镜头停顿了几秒，跟着转移到房门边，然后快速地伸到门外，只转一圈，马上缩回屋内。
也就一眼的机会，我看到门口那架电梯似乎停在了最高层，画面太模糊根本不能确认。另外还有一个显眼的情况，连接对门两户的通道敞开着，从这头能直望到对门户，中间没有任何阻隔。
叶谨又把镜头对着人偶拍，“他们坐电梯上去，剩余的人守住楼梯，确保蒙梵不能追上去。”
人偶斜了一眼叶谨，“这还用你说？”他看上去比叶谨凶悍，实际上比叶聪明人慌乱。他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下，“拿外面去拍，别对着我。”
叶谨的镜头又往门口虚晃了几下，什么都没拍到。
“下一步怎么做？”他问。
“你问我？”人偶狠声反问。
我紧紧盯着屏幕，叶聪明人的动机愈加明显，他很可能又发现了新缝隙，又在想歪主意了。
“我跟着你干。”
“你跟着我干什么？”
人偶不知道在镜头前越显得吓人，反而越容易暴露真底。
“留心叶谨，留心叶谨！”我用念想提醒人偶，“别暴露身份！”
我抉择着，事实情况一点都不乐观，即使强行让人偶冒险找到蒙梵，也不见得能提供援助。这个过程还伴随着另一个很大的风险，通过镜头自主暴露我们俩的特殊关联。
这时候，楼外的塔吊竟又启动了，发出它特有的声响。
只能是那座铺有钢板的大塔吊，1号他们没有理由启动。
紧跟着，我似乎还听到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保命第一，隐蔽自己！”我反复向人偶传发这条新命令，并打算将它设定为最后一条命令。
没有必要牺牲一个协助力不强的伤员，他今晚的表现及格了。
放弃人偶后，我强迫自己沉下气，试着先理一理思路。
眼下已知条件有三个，电梯、塔吊和直升机，而且三个方向都在指出一条思路，老狐狸急于撤离。
假如老狐狸带着人手已经上到天台，那我从这一幢楼内再怎么赶，也不可能追上他们。
可是不知怎的，我非常怀疑这个思路，老狐狸不可能不知道蒙梵中枪，眼前的状况对他只有利，没有弊。他会因为安危问题，放弃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老狐狸对蒙梵防备了太久的时间，这个事早就成了他的心头大患，清除蒙梵的意愿或许仅次于称王的渴求。我甚至非常坚定地相信，今晚的各种布局，实际上都是为了除掉蒙梵。
时至此刻，他手里有曹泽峻作人质，苏隐在身旁帮衬，而蒙梵历经重重包围、关隘，精力大损，独自一人，还受了伤，他机关算尽才等来这么一个优劣悬殊的时刻，怎么会甘心轻易撤离？
沈娇及时来电告诉我：另一座塔吊被启动了，正试图强行脱离卡扣。而我只能重复地提醒他们，留心从下面爬上来的敌人。除此之外，我也提不出任何建设性的想法了。
然后我快速地回想之前攀爬吊臂时的细节，由1号操作的吊臂头伸进另一架吊臂后，能不能顶住那一架，将其卡死？
而且对我来说，最需要紧急考虑的问题是，启动塔吊到底有什么用，纯粹为了混淆视听？
电梯、直升机，还是塔吊，哪一个才是真正派上用场的道具？
归根究底，此时此刻，孟博军人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