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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软肋1
就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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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急于从假象中搜寻细节，试图依靠思路判别敌军中心时，几下敲门声稳当当地响起，不急不躁，定格了整个世界。
原来，安静能比枪林弹雨更可怕，那敲门的声音没有逼迫我，却像枷锁上刑了一般，将我一步一步地拉向门边，打开房门。
几个似曾相识的人，从容等着。
“当面谈一谈。”领头的人沉声静气地开口。
“谈什么？”
记忆翻出了关于他们的信息，上次维和村大战时，混在人群中观察众人，并帮助过我的那一伙人。
“孟博军随时可以死，所以不用急于今晚死。但你们两个人，今晚不能再受伤。后续还会有一场硬仗，那一场够你们清理内部混乱。”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什么都不用指明，就能教我明白，他们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找我谈？”
“你不能再造新傀儡，对你自身消耗太大，不得不当面警告你。”
按他的意思，他们专程来警告我，才是今晚现身的重点。至于决定人命生死，或是今晚的结局，不过都是顺带的。
“让你的傀儡穿过他们对门的房子，再破墙进入隔墙的另一户，孟博军就在那套房子里。你给他下达任务，全力刺杀孟博军。”
“他不可能做到。”当我听清楚后，只懂得摇头，难以跟上他们的思路。
“派他去开路。”
“他只会先送命。”
神秘人微微皱起了眉头，“你在同情敌人？”比起惊讶，他显然更失望，“在成为傀儡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你额外的负担。效忠于你，是他继续存活的全部意义。用他刺杀孟博军，对你，对他，都是一种解脱。”
我无法掩饰巨大的震惊，我早该往这方面想的，但不是对隔壁的实验对象，而是李医生。因为那次意外，李医生承受了多少折磨，她一句没提......
“蒙梵不及时处理伤口，连续强行突围，等找到孟博军之后打算怎么收尾，同归于尽？”
我的气息剧烈地颤抖不止，没法镇定下来。
从刚才起，我就刻意回避去想蒙梵受伤的问题，因为我知道这份担忧一定会瞬间把我打垮，让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我的嗓音忽然哑了。“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中，何必还要通过我们达成，多此一举？”
前方的战士再勇猛，也不过是后方掌局人手中的棋子。
神秘人笃定地看着我，慢声回答，“有你，蒙梵才会听话。”
我狠狠倒抽一口气，无以应对。
老狐狸机关算尽，所有的布局只针对蒙梵展开，可惜他没想过一点，攻击蒙梵最有效的办法，不是对准他本人，却是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老狐狸冷酷无情，不受任何的人情牵绊，所以也就想象不出，善良重情的人会有怎样的软肋？
“我不能直接命令具体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竟开始解释，“这种关联很模糊，主要是影响，更不可能直接命令他去送死。”
神秘人稍稍有点吃惊，他思量了几秒钟，对我说：“他不可能抗拒你，你没试过。现在正是一个机会，帮你看清自身的力量。马上向他传达命令，要简洁明了，让他赶在蒙梵之前，完成任务。”
我当然尝试过这种模式，用心力传达简单清晰的意图，更强更有效地驱使人偶。可那会儿他就在我跟前，服从我更多的是因为惧怕。
而此时此刻，他几乎不再担心我对他的威胁，他最渴望的是逃命，也就是活着。
“蒙梵已返回。”另一个人紧急提醒道。
几个人同时看向我，面色全变了，开始考虑另外的途径。
“只有你的傀儡能赶在蒙梵之前，也只有你能命令他赴死。”领头的人严厉地对我说，“你的掌控力不该被滥用，每一次都必须用在紧要关头，每一个傀儡都应该具备创造的必要性，并且发挥最大的功效。”
我不再辩驳，强迫自己试着向人偶传发新的命令，因为这几个人是对的，只有他能赶在蒙梵之前。
“进入对门的房子，孟博军在隔墙的另一户，想办法刺杀他！”我重复地用心力命令，同时留意接收新的信号。
人偶极度得痛苦，最新的命令意味着什么，他怎么会不清楚？可他太想活着了，而且自杀式的死亡比大多数的被杀痛苦千倍万倍。他用尽全力抗拒我，甚至开始求饶，求我留一条活路。
他的绝望回传到我身上，刺激着我的神经，竟催生出两行泪水，赶在我察觉之前，悄然漫出眼眶。
神秘人审视着我，面容冷峻。
“保护蒙梵，保护蒙梵。”我忍受着巨大的绝望带来的溺水似的煎熬体验，更改命令的具体步骤。“协助蒙梵！协助蒙梵！”
人偶是否分得清几个密集发出的具体命令，我毫无把握，只能强撑着打开手机。那边还有叶谨，他无处发挥，一定会盯着人偶，借助他的镜头，也许能跟进那一头的实时状况。
蒙梵今晚表现出来的决绝，不能再明显了。他一口气扛到现在，就不会轻易停下，势必追到孟博军的跟前。
因而我更改策略，与其逼迫人偶以卵击石，不如要求他全力协助蒙梵。当然，最终发挥到什么程度，我毫无把握。
也许神秘人的安排才是最好的助攻，可当我感同身受过人偶求生无望的痛苦之后，再不可能做到活生生地逼他去送死。
我只能集中精神，抛开人偶反作用在我身上的影响，思索出一条有用的路线来。
事实上，应该感谢神秘人提供了孟博军的位置，否则我们还要花更多的时间用于搜索。
曾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的高人，实际上只是另一个身份的幕后掌局者，而我们依旧只是他们达成目标的棋子，或者说，冲在前线的战士。
他们出现的时刻这么关键，我想我今天很难平安脱身了，而且，留给我的选择只会更少。
那么，在他们对我下手之前，做点真正有用的事。正如他们的说法，我的掌控力不应该滥用，不是吗？
“你干什么？”手机里传出叶谨的质问声。
没人回答，但紧跟着又是几声枪响。
“你到底是谁的人——”
叶谨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爆出一连贯的射击声，吓得他迅即缩回墙内。
“见机行事，你最懂。”等外头的枪声停下后，人偶扔给叶谨这句话。
镜头小心地晃着，根本不敢好好拍外面的情况，我们只能凑合地观赏对面门板上那些数不过来的洞眼。
原来人偶假装试探，朝门外空射击，成功诱出了对门的敌人，让他们以为蒙梵又回来了。干得不错！
孟博军留几个人在对门，已经猜到蒙梵一定会发现楼梯上的假布局，还是又一个障眼法？
镜头内，人偶再次朝着对门连续射击，随后立刻躲回墙内。
“你找死啊？”叶谨气急败坏地怒问，“活够了？”
“拿钱卖命的，也算自己人？”人偶嘲讽地反问，“看你也不像个傻子。”
“你把他们逼出来有什么用？”
“不摸清通道就想撤？出了这个门，第一个死的是你！”
叶谨不上当，“你把人从里面引出来，他们会放过你？”
“你懂个屁！”人偶据理力争，“守住据点是他们的任务。”
叶谨停歇了片刻，人偶给自己的行为圆上了，又或者是，叶聪明人也该分点心力，想一想当前的形势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