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你快干他呀 ...
-
白玉街的冬天不同于大多数北方，眼下才十一月末旬，其他省市有的已经开始下起皑皑白雪。白玉街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云迟想看雪。他说：“我以前从南方来的，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两次雪呢。上一次见还是七八年前渝城下过一次。而且还很小。我连个小型雪人都堆不了。”他眼神真挚，两只眼睛扭头望向窗外。
窗外是三中校园种植的一棵银杏树，树叶已经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树干向外延生一度扩增布满了整个窗帘。像是一副油画，蓝色的天空仅余留下几笔黑色笔画。
慕楠想了想安慰他道：“没事的，十二月中旬后差不多就要飘大雪了。到时候的雪能压到门槛上面呢。你脚踝一下全在雪里，你会不会怕冷？”
云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也许吧，可能会长冻疮。”
慕楠说：“不会，我妈每年冬天都会给我织买鞋，穿上后脚就不冷了。今年我让我妈也给你织一双，她可喜欢你了。”
“真的吗？那多不好意思的，麻烦阿姨了。哈哈。”可能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怎么说有点好笑，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了。慕楠想，不知道这人又在装什么。
不过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云迟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数着日子，终于在圣诞节前，白玉街下了场大雪。雪已经淹到房屋的第十二块转瓦上。慕楠和云迟穿着慕雪给他们织的买鞋一起出门堆雪人。
云迟看见眼前白茫茫的雪地，恨不得马上躺在上面打滚。
慕楠在一旁看着，这些景象在他眼里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云迟找来邻居家小朋友的小铲子喝小水桶装了五小桶雪来堆一个雪人。那雪人头大体小，身材比例严重失调。
慕楠问：“为什么这个雪人的头那么大？”
云迟说：“因为这个雪人和我一样聪明，脑子里装的都是智慧。”
慕楠哈哈笑出声来说：“那身体那么小是因为它平时没吃饱饿瘦了吗？”
云迟抹了抹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说：“对啊，我好饿啊！”
慕楠笑笑说：“到底是雪人肚子饿了还是你饿了？”
“我我我，是我。”云迟起身撇下雪人径直走进屋。“你等等我呗。”他笑着快步走上前一把勾住慕楠的脖子，习惯性将自己的手搭在他肩上。
慕楠笑了笑没说话，默认了这人的动作。
慕雪中午给他们煮了热腾腾得水饺。云迟说：“以前我在南方都是吃的汤圆多一点。我很喜欢吃饺子的，但他们都说南方不兴吃饺子，像元宵春节都是要吃汤圆的。巧了不是，我最讨厌吃汤圆，最喜欢吃饺子。说明什么？说明我天生就该是个北方人啊！”
慕雪和慕楠笑了笑，一起说：“那你可得多吃点了。”
云迟是吃撑了才下桌的。撑到差点连路都走不动了。
“我未来一年应该都不会再吃饺子了。好撑啊！”
慕楠扶着他跟他一起回家。
云迟的家离慕楠家不算远，往前再走两条巷子就到了。云迟从包里取了钥匙，回头问：“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慕楠说：“行啊。”
云迟去烧了壶热水，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消食。他的父母都在城里，云迟姥姥平时在家，这一周去城里探望姊妹，也不在家。现在这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
云迟比慕楠大一岁，今年已经成年了。
慕楠用嘴吹了吹杯子里的水，抿了抿。
抬眼间，慕楠才发现云迟一直看着他。他好像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柔情。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就是觉得……”云迟停顿了下犹豫着继续往下说下去：“我觉得你很好看。”
慕楠眨了眨眼，没说什么。晚些，云迟将慕楠送到门口。
慕楠说：“明天见。”
云迟点头，回头时喊了声他的名字：“慕楠。”
“晚安。”
慕楠愣了一下，笑着回应到：“晚安。”
冬日里的太阳，温暖又饱含柔情。慕楠看慕雪插在院子里的那颗梅花树开花了。淡红色的花瓣，拥成一团。中心部分是一根根细小的花芯。慕楠想折一支梅花送给云迟。
云迟还在他家门口外等他。慕楠背着书包走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有一支梅花。
一根树干上，结了四朵梅花，聚在一团很好看。花瓣上还沾有小水珠，分不清是雪化的水还露水。
“送给你，祝你天天开心！”慕楠把花递给他
云迟接过花仔细观摩一下，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你把那棵梅树最上面的那支折了？”
慕楠点点头，他今早起来这么早爬那么高的树就为了给你折这支最好的。
“喜欢吗？”
“我很喜欢，谢谢你，慕楠。”
“不是不能说谢谢？”
“那好，我撤回。”
慕楠对上云迟的视线，他低头轻笑一声说：“想起刚开始我俩还一口一个云同学，慕同学的。现在云同学怎么不喊我慕同学了？”
“你想让我叫你慕同学吗？”云迟玩弄着手上的那枝梅花，静静开口道：“慕同学，满足你。”
说完他邪魅一笑，他刻意把同学两个字咬的很重，声音带着一丝后缀。慕楠白他一眼摆摆手说，：“还是叫慕楠吧，以后我们都别叫这个了。”
“好的，慕楠。”
慕楠在心里苦笑，表面上扬了扬嘴角吐出两个字：“呵呵。”
下午上完课，慕楠没去食堂吃晚饭，他约了刘晓庆和许跃飞两人一起去打羽毛球。云迟借口说去生物老师办公室没去。
慕楠拿了体育器材室的球拍，刘晓庆带了羽毛球。许跃飞作为裁判，三人以五颗球为一对局接下。
刚开始慕楠一个人以零对五的成绩接下许跃飞上场。他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刘晓庆很快也以零比五的成绩换自己接上。
许跃飞笑了笑，摆出请的姿势。慕楠笑了笑说：“朋友，能不能让我两颗球？我不想下场那么快。”
许跃飞比出OK的姿势。前两颗球慕楠都能看出他没怎么用力，可惜，他还是一颗都没接住。很快，捡完五颗球，慕楠遗憾退场。
云迟是正好路过操场被慕楠叫住，非要他与许跃飞一决高下。许跃飞初中是走体育的，高二才放弃学体育走的纯文化。现在在理科班混的照样风生水起。
慕楠自知自己运动能力低下，也就只适合和刘晓庆捡捡球。
据慕楠所知，云迟的运动能力是极高的。当初慕楠打篮球就是云迟教的。慕楠给云迟抛眼神：“干死他。”
云迟轻笑一声，比了个OK的姿势。许跃飞很早以前就认识云迟，从他转学第一天开始。只是俩人平时没什么过多的交集，许跃飞对云迟的实力也一无所知。
刚开始许跃飞和云迟互相借了近十个彼此的球，一切看起来还算顺利。慕楠连忙继续抛眼神：“你快点干他呀！”
云迟微微点头，许跃飞还在认真的打球，并没有看见这俩人的眼神交流。
下一秒，云迟发了个远球，许跃飞轻而易举的接住并打了过去。云迟又打了个近球，只不过是偏左的。五颗球下来，许跃飞在场地里左右跑动。他忍不住骂到：“云迟你遛狗呢？”
云迟笑了笑说：“抱歉，技艺不精。”通过近三十颗球的观察，云迟发现许跃飞擅长接远球，他自己也喜欢打远球。接接近球反而会显得有些不耐烦，但也能接住。但如果对方一直给他打近球他会恼怒。
接下来的十个球，云迟都发的近球。但每个都过汪卡着线多一点，时而偏左时而偏右。许跃飞打的筋疲力尽，终于乱了阵脚。云迟成果拿下一分，加上之前的三分，云迟只要再赢下一局便可单杀他。
慕楠在场外看的兴奋，他拍着手又蹦又跳。嘴里还不停的喊着：“云迟，加油！”
许跃飞看了他一眼，苦笑道：“兄弟你……我好累啊！”他沮丧着脸，心想这把体力局，对面云迟的体力在他之上。
六晓庆在一旁看着都心疼，出身劝说：“云迟对人家好点吧，许跃飞要累倒了。”说完，还不忘大声的笑了几声才退到慕楠旁边一起看戏。
云迟抬手打出最后一颗远球，许跃飞因为体力不支，没能发出球，最终五比零惨败。
慕楠走上前伸出手和云迟击掌，“云迟你真是太棒了。”
刘晓庆捂着嘴走过去扶住许跃飞。许跃飞弯着腰大口喘气。刘晓庆很贴心的送上水杯，边笑边轻拍着他的背。
刘晓庆忍住笑意，试探的问一一句：“哥们你还好吧？”
他看着许跃飞那张脸就差哭出来了，偏偏刘晓庆还不想做的人继续补刀。“哥们你看你都一年没学体育了，果然体力都退步了。估计再过两年，你的六块腹肌也要变一块了。”他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轻叹，一副资历丰富的健康管理大师的样。“还是得继续锻炼啊！”
许跃飞没说话，他用手环住刘晓庆的腰，整个人倒在刘晓庆的怀里。
刘晓庆：“……”
另一边，慕楠还在为自己没有买水而懊悔。云迟打完球走过来，慕楠只带了自己的水杯。云迟毫不犹豫的拿走了他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等下帮你接。”云迟把水杯还给他。
慕楠说：“哦，不用。我自己去接就行。你打累了吧，把拍给我吧。他把两块羽毛球拍拿在手里，准备自己一个人去体育器材室还拍。
“我陪你。”云迟说。说完，他一手夺过两块羽毛球拍走在他前面两步的距离。慕楠快步走上前说：“你走那么快干嘛？又没说不让你去。”
云迟笑笑说：“怎么办？我好怕你不让我去。”
慕楠被他整笑了，他偏头偷笑一声。“那你自己去好不好？我去接水？”
“不要。”云迟把水杯也夺过来，“我帮你接。你陪我去还羽毛球拍。”
“行吧。”慕楠觉得云迟拥有笑容消失术，刚刚还笑着的脸在他说完那句：“你自己去好不好？”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听见他说：“行吧。”脸上又拂过一丝笑意。
冬日的太阳光带着暖意。周五放月假的那天下午，慕楠推着自行车和云迟一起步行回去。早上云迟抛弃了他的小电驴坐着慕楠的自行车一起去上学。寒风刺骨，慕楠真后悔自己没带口罩。
碰上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天空染上日光的光泽，连带着整片树林也变得闪闪发光。慕楠拿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云迟站在他身后按下快门，从此，他的相册里多了一张日落下慕楠的背影。只是一抹身影，在多年后正中眉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