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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灵魂分了,□□没分 包里全是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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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鹤很早就被研究院特招,不来上课了呀,你不知道吗?”
直到听到这句话之前,季棠都还对封疆的话抱有怀疑。
理智上他知道封疆不会无故将目光放在虞鹤一个学生上,更不会撒下会被轻易戳穿的慌,情感上却不断为虞鹤开脱。
虞鹤很聪明,一路特招,仿佛所有晦涩难懂的奥义都为他大开绿灯,季棠知道,也很为他高兴。
可,明明是好消息,为什么要撒谎?
研究院占地极大,门口警卫林立,见到生面孔,拦住了季棠。
“有事吗?”
“你好,我来找一个叫虞鹤的。”
“哪个院的?”
季棠被问蒙了,“我不知道,您能帮我查一下吗?”
警卫奇怪地抬起头,“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哥。”
“哪个‘yu’哪个‘he’?”警卫一边翻名单一边说,“把帽子口罩摘了,录个人脸。”
“虞美人的虞,鹤立鸡群的鹤。”季棠说着往从窗口凑近了一些,想看他电脑上的操作。
警卫见他不老实,“啧”了一声,想让他离远点,一偏头,先撞进了一双大而清亮的眼睛里,而后看清了季棠摘下口罩的全脸,心下一震。
季棠脸凑得近,近得能透过玻璃看清他皮肤的纹理,没有一点瑕疵,被口罩闷出红意,睫毛弯弯,嘴唇鲜艳,露出一点点牙齿。
找研究院办事的人大多都是这副神情,无害、极尽和善。放在这张脸上,倒是显得十分可怜。
“咳咳,虞美人的虞鹤立鸡群的鹤是吧?我再找找,你先把名字和联系方式填一下,之后在旁边扫一下脸,我找到了跟你说。”
季棠接过他递来的纸笔,察觉到了他忽然和善的态度,笑得僵了些。填好信息扫完脸,警卫才道:“是有这个叫虞鹤的,但他现在在实验室接不了电话,你要不等等?”
“好的,谢谢。”
季棠礼貌道谢,婉拒了进入亭子等待的邀请,站到了远处树荫下。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离警卫说的下班时刻还有一个小时,研究院地处偏僻,附近也没个商店,他用口罩扇风,打算就在这等。
直到日落西山,研究院门口才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季棠戴回口罩,一错不错地看着大门,忽然,眼前递来一瓶冰水。方才的警卫站在旁边:“天气太热了,附近没有便利店,将就喝点。”
“你下班了?”季棠寒暄道。
警卫点头:“到换岗时间了。你拿着吧。”
他拿着水的手始终不收回,季棠接了过来,拿在手中。
“需要我帮你拧吗?”
季棠连连摆手,没有要喝的意思。
“我刚刚才想起来,我记得你弟弟,他是不是年纪很小,据说还是天都大学的天才少年呢。”
季棠点头,问他:“虞鹤在这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总是留到最后走。可能是研究比较重要吧。”
季棠一直不喝水,警卫也看出了意味,但仍是不想离开,甚至说:“我知道他在哪个院里,我帮你去喊喊他吧。”
季棠装聋作哑,脸上的笑已经要端不住了,为难地看着他,正在这时,门口终于出现了虞鹤的身影。
虞鹤一眼就认出了季棠,甚至来不及走近就喊了出来:“哥哥!”而后飞奔着抱住了季棠。
“哥哥,你们这是……?”
被虞鹤疏离的眼神看着,警卫终于离开。
人一走,虞鹤飞速变脸,把头埋进了季棠肩上,眼眶含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没哭出来,下一秒,他嗷地一声,捂住了大腿。
“哥哥你打我?!”虞鹤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眼神满是震惊。
虞鹤小朋友身高虽然比大多数成年人都高了,但还是个未成年,被季棠包里掏出的雨伞抽得哇哇叫,“半年不联系爸妈,你胆子肥了是吧?”
虞鹤想躲又不敢躲,眼泪汪汪,“你怎么能打我,你以前从来不舍得打我的……”
一挨训就知道撒娇服软了,季棠千里迢迢赶过来,没想到他还是这副不争气的模样,揪住了他耳朵:“你什么时候来这儿的?跟爸妈说了没?”
虞鹤本想狡辩一下,对上季棠满含怒气的眼睛,眼泪一下顺着脸颊滑落,小声回答:“没说……”
见他承认,季棠终究是心软,板着脸训他:“下次还这样干吗?”
虞鹤摇头,季棠叹了口气,“你住哪?”
“附近酒店。”
“你住酒店?”
虞鹤点头,片刻后说:“院里报销。”
“没问这个。”季棠拉着他往外走,“我是说你怎么不直接在附近租个房子?”
“太麻烦了。”
“你不是很会租房子吗?”虞鹤十四岁还没上高中就能独自租到隐私性和安全性都极高的住宅,叫季棠刮目相看。
虞鹤想到那间房子,脸色微红,“不一样,那时候是分化期。”
好吧,季棠又问:“你在研究院做什么工作?”
问完这句话,一旁忽然传来跑车的引擎声,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停在路中间,驾驶座带墨镜的男人探出头,远远地嘲讽道:“能干啥?打杂的呗。”
季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那男人说了这句话,和副驾驶的人哈哈大笑了几声,轰地又开走了。
季棠看回虞鹤,就见虞鹤低着头,面色晦暗,他正要安抚几句,虞鹤忽然问:“哥哥,你认识他副驾驶的人吗?”
季棠一脸懵:“不认识啊。”
“不认识就好。”
“他们不是研究院的人吗,我怎么会认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开车的人是不是姓冯?”
虞鹤沉默不语。
直到上了车,再三询问下,虞鹤才说:“哥哥,我回去告诉你。”
“你没被欺负吧?”
“怎么会呢?”虞鹤轻声安抚他,“在我眼里,他跟聒噪的青蛙没什么两样。”
虞鹤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但他神色却不是平常损人那样毫不在意,而是真的将这个人放在了心上,季棠叹了口气,决定等回到酒店再听他细说,他掏出包里的纸巾递给虞鹤:“擦擦眼泪。”
虞鹤接过纸巾,忽然一下子转向了窗外,不说话了。到了酒店,虞鹤一头钻进浴室,一声不啃。
季棠最无法理解的事情就是酒店的浴室总是要做成雾里看花似的玻璃墙,他只好退到会客厅,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张善信发来的。
邓标农今日也毫无表示。
《静水》预定的档期在一个半月后,如果邓标农这周内不给答复,那么时间将会十分紧迫。
“小鹤,你好了吗?”
虞鹤从浴室里出来了,还穿着原本的衣服,一点水汽也没有。
“你在躲着我吗?”
虞鹤低头不说话,季棠把手机怼在他脸上:“这个冯山水就是刚刚嘲讽你的那个吧?”
虞鹤抬头看了一眼,界面上是星网的名人信息。
不仅如此,季棠还搜到了冯家。
信息很清晰,第一任家主是研究院创始人之一的冯算,直到如今,还有不少学生和同僚是业界泰斗,有一个小辈在研究院担任研究员,主攻生物医疗方向,名字叫冯山水。这个冯山水还是上一年评选出的优秀科学家。
“他平时欺负你吗?”
按照封疆所说和网上公开的资料,这个冯家虽然已经离开了天都世家中心,但确实在学界山头高大。
他只能希望虞鹤和冯山水之间只是寻常龃龉,否则毫无背景的虞鹤在研究院恐怕举步维艰。
虞鹤有些惊讶:“你担心我被欺负吗?”
季棠当然担心,虞鹤反倒是松了口气一般,和季棠坐到了沙发上,说:“我跟他不熟,也不是一个项目的,一天见不到几面。”
“那他为什么嘲讽你?”季棠松了口气,又疑惑。
虞鹤撇嘴不屑:“因为他是走后门的,自己没本事,还觉得高人一等,平时就喜欢指使别人帮他干活。”
“不是刻意针对你?”
虞鹤:“不算吧,就是喜欢让我帮他写报告,我有空就帮他做了。”
好吧,只是帮帮忙那也没什么,毕竟是实习生,对上关系户只能低头了。
季棠放下心来,又问:“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虞鹤这下露出了愤懑的表情。
“怎么了?”
虞鹤盯着他,季棠居然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跟故意似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季棠满脸不解,表情纯良极了,“我怎么了?”
虞鹤气得站了起来,“你上次跟我说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季棠:“什么呀?我说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跟那个老男人分手了吗?!为什么你包里还有他的信息素?”
虞鹤不仅愤怒,还十分委屈:“你骗我跟他分手,其实根本就没分是不是?”
“你不仅把我当小孩,还把我当傻子,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可笑吗?随随便便就骗我。”
“我没有——”
季棠哪里知道包里会有封疆信息素,他是beta,日常什么都闻不到,在虞鹤分化之后,季棠每次见他都会在身上喷一遍信息素清洁剂,怎么可能还有残留?
“我发誓,我跟他绝对分手了,什么关联都没有!”
“那信息素是哪来的?”问到这里,虞鹤眼泪已经下来了。
他哭得比方才挨打时真实多了,眼泪接二连三,拿红眼睛瞪季棠。
“直到现在你的包里还全是那股味道,你们灵魂分手了,□□没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