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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哄   “喝交 ...

  •   “喝交杯酒是不是委屈你了?我应该先问问你愿不愿意的,为难你了吧?他们玩儿这些都比较开放,我不应该带你一起的……”
      身后,这些话对聂听来说似乎难以启齿,他说的有些生硬苍白,还在强行说出哄人的话。
      “……”纪岁宁停下了脚步。
      “吃那个糖也是,他们没有恶意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我……”
      纪岁宁回头打断了他:“我没有因为这些不高兴。”
      聂听望着他,眼神中有些愣神呆滞:“啊……那你……”
      “你是不是看不出来齐沿对你什么意思?”
      聂听看着他眨眨眼,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坦诚道:“我们是朋友。”
      “可能你对他是,但是他对你不是朋友的意思。”
      “……”
      纪岁宁转过来看着他,“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其实聂听对这事有点感觉,但他之前毕竟不喜欢男的,也就没有太在意。
      面对聂听一贯的沉默,纪岁宁凝着他有些无话可说,他想,聂听确实单纯,没有把感情想的那么复杂,他也就无从开口了。
      他们在楼梯上面对面静了很久。
      “那你……”聂听犹豫了一下,才说,“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
      良久,纪岁宁眸光低垂,很轻的发出“嗯”的一声。
      聂听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承认,脸色蓦地染上淡淡的霞色,静了一会儿,道:“我不喜欢他的,你不用往心里去……”
      “他喂你吃东西。”纪岁宁顿了顿,又说,“你没有拒绝他。”
      聂听终于想起来了,齐沿那会儿给他递了块蜜瓜,他拒绝不掉。
      他眯了一下眼,忽然抬起眸子看向他,“你吃醋啦?”
      纪岁宁怔住了几秒。
      他知道他没有立场吃醋,自然是不能承认的,但又想到刚才聂听吃了齐沿递的东西,聂听这会儿还像是故意撇开话题,他就没忍住蹙眉。
      “很多遍了,你还是说你们只是朋友。吃醋又怎么了?你还只准自己吃醋,不准我吃了?”
      他神色严肃,说的话却把聂听可爱笑了:“不是呀,我没有不让你吃醋啊。”
      “……”
      “况且我之前哪吃醋了?”聂听又义正言辞起来,他不太想承认自己之前对纪岁宁和他那个同事的意见。
      “你……”
      纪岁宁想说他什么,但又对着他说不出难听的话,哽了哽,干脆撇开他两步跨下了楼梯,准备去换鞋。
      聂听赶紧追上他,扯住了他的袖子,还没说什么,就被纪岁宁甩开了。
      他想哄一哄,但嘴唇翕动了片刻,又拉不下脸去说什么话,只能怔怔地站在那看着他换鞋。
      纪岁宁从掠过他下楼,到开门出去,一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聂听杵着僵了好半天,客厅的水晶灯一直亮着,许久,恍着他眼睛有点疼,他好像才回过神来似的,鞋都没有换,跻着拖鞋就开门出去了。

      虽然入春,夜里还是有些凉风的,纪岁宁把高领外套的拉链拉起来,下半张脸都遮在了衣服里,他揣着兜走出了别墅区,打算上街打车找家酒店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动和聂听吵,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他就是很在意。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他说话也就重了一些,不知道聂听会不会往心里去。
      他沿着马路走,这一片都是繁华地带,夜里也是灯火通明,一路都是明晃晃的路灯,和S市那边完全不一样。
      脑海里回想着一天的经历,心里矛盾的有些痛苦起来,理智告诉他,他和聂听是两个世界的人,压根没有走到一起的可能,但他却控制不了的想靠近聂听。
      他不知道聂听到底怎么想,到底是把他当和席圣朝一样的朋友看,还是把他当作特别的人,又或者只是想和他玩玩呢?
      聂听和他提到了最近似乎有喜欢的人,纪岁宁隐隐怀疑过,会不会是他,但他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有些疯狂的想法。
      聂听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他呢?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会儿,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聂听打来的。
      他停下脚步靠着一个路灯,拇指指节按着屏幕,光测测打在脸上,在夜里显得扎眼。
      半分钟,聂听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还没有熄屏的手机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手机上又弹出来聂听发来的信息,他犹豫了一下,点进去看。

      【zzZ:你去哪啊?我去找你,咱回去说。】

      他不想回什么,那边还在一条一条的跳出来。

      【zzZ:你一定要出去住吗?这个点不好打车了,我带你去住酒店吧。】
      【zzZ:你不要乱跑哦,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找你啊。】
      【zzZ:外面好冷啊。】

      看见最后那条的五个字,纪岁宁悬在屏幕上的手指终于动了一下,回他:你回去吧。
      刚回完,聂听的电话就又拨过来了。
      纪岁宁迟疑了片刻,点了接通。
      “你去哪啦?”聂听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你穿太少了吧,冷不冷?给我发定位,我带你去酒店,你自己要找好久的。”
      “……”他的话一时哽在喉咙,一阵酸涩。
      “晚上外面凉,你要不先找个便利店坐坐。”
      他沉默着,却没有挂断电话,对面也陪着他安静许久。
      “小宁,”半晌,聂听忽然说,“往右看看。”
      他一顿,靠在路灯下侧了侧头。
      聂听从右边路口的路灯下走过来,手里手机还靠着耳侧,是没有挂断的电话。
      他没有走远,聂听多绕了一下也就找到他了,他走近,纪岁宁却偏开了脸。
      聂听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尽可能放下身段和他好声好气:“跟不跟我回家?还是住酒店去?”
      他又想了想,觉得纪岁宁那性子肯定不会主动说回家。
      “回家,我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他说,“你要是要去住酒店,咱俩就绝交。”
      纪岁宁:?
      纪岁宁欲言又止。
      他知道这是聂听最低声下气的话了,不想为难他,最后还是低低“哦”了一声。
      把手机收起来,聂听又抬了抬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会,最后还是捏住了他的袖子,拉着他往家走。
      纪岁宁故意走得不情不愿的,聂听揪着他的衣服走了半天,手指都没劲了。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聂听回头睨了一眼,身后那人还是一副没哄好,不高兴的样子。
      他放慢了步子,没想到纪岁宁的腿迈得更慢了,两人开拖拉机似的沿着路边走,照这样下去,走回家都半夜了。
      聂听又回头瞥他,没想到他干脆不动了。
      “……”
      之前没发现他这么幼稚。
      聂听松开手,转身面对他,还是好声好气地摆出柔和的笑脸,“怎么啦?”
      面前高他半头的男人竟偏开脸,不看他了。
      纪岁宁刚刚看见聂听来了,就迷迷瞪瞪的跟着他走了,走着走着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就没有针对刚刚的矛盾哄他一句,哪怕说句骗他的话他都认了。
      他在心里有些懦弱地想,只要聂听哄他一句,他就立刻不生气。
      当然,要是聂听还是不肯哄他,他就再装一晚上,明早再原谅他。
      看纪岁宁不说话,聂听战术性后仰了一下,抬起手开始在面前搓搓,一边搓还一边哈气。
      “好冷啊,我只穿了一件,再不回家都要冻死了……”
      纪岁宁:“……”
      竟然是这招。
      虽然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纪岁宁还是没辙了,他低下头,一鼓作气说了出来:“你哄我一句就这么难吗?”
      聂听哈着气僵住了两秒,搓手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他看着纪岁宁低着头,路灯的光只能照见他浅粉色的头发,看不见他的脸。
      聂听怔怔看了他一会儿,又瞥向一边,在心里博弈了片刻。
      “那你,”他开口,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你就当我是吃醋了吧。”
      “……”
      “你那个同事,我就是不喜欢。”
      他说完,立刻转过身要走,下一秒被人扯住了袖口。
      后面那人跟上他的步子,声音沉炽又干脆:“我知道。”
      他低头看着前面的聂听,看着看着便走了神,嘴角忽然浅浅漾上一抹笑意。
      纪岁宁之前不确定的那些,忽然因为一句话而有了答案。
      直到回到房间里,聂听才开始反应过来最重要的一点,纪岁宁竟然承认了自己吃齐沿的醋——所以,他怀疑的、纠结的、不敢问出口的,其实都隐隐得到了答复。
      他坐在床沿边抱起腿,把脸埋在膝盖好半天。
      还有很多不了解的,他想找一个机会问清楚。
      许久,他拿起身边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他准备,明天给纪岁宁一个小小的惊喜。

      翌日,临近正午,聂听被电话铃声吵醒。
      “三少爷,您昨天要求订下的烟花已经审批了,今早就在二少爷游轮途径沿岸安排好。”那人说,“三少爷太有心了,还给二少爷订这样的惊喜,二少爷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聂听还没睡醒就接了这么一通电话,还是乐了一下,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谁给他订啊……我给我小宁订的。
      他道了句:“好,辛苦了。”便挂断电话。
      他想过很多可能,但在水上,夜里,非要准备什么惊喜,还是烟花最耀眼夺目。
      他不能光明正大理所应当的给纪岁宁准备烟花秀,但他这会儿正好可以以给他哥庆祝生日为借口,花几十万在沿岸布下烟花。
      抬眉看了一眼时间,他伸了个懒腰起床,今天傍晚那会儿要上船,下午可能去找席圣朝一趟,一起过去也方便。
      他穿着睡衣跻着拖鞋,洗漱完在三楼二楼都转了一圈,没有看见想见的人。
      在家里没有找到人,就去问了一下厨房里准备午餐的阿姨。
      阿姨摇头:“他很早出门了,我做早餐那会儿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吗?”
      聂听摸摸脑袋,转身去拿手机给纪岁宁发信息了。
      此时,纪岁宁在别墅外一处花园晒太阳,他几天没晨跑有些不习惯,今早就出去溜达了一会儿,之后就在花园里闲逛了,花园太大,也基本没有人,他逛着一时没有注意时间。
      手机振动后,他才拿出来看一眼。
      是聂听发来的一句:你出门啦?
      他这才看了一眼时间,一边往回走,一边回他:嗯,现在回去。

      【zzZ:ok!】
      【zzZ:吃完午餐我们去狗蛋那边,晚点就一起过去了。】

      他看完,回了一个“好”。
      午饭后,两人上楼收拾了一下游轮上的换洗衣物,聂听没忘把柜子上小心翼翼存放的药水拿下来,那是他花重金托人弄来的,送他哥的小礼物。
      他让司机把他们送到了席圣朝那边,在门口,他们又碰见了那辆黄色法拉利。
      这次不一样的是,车主没有狼狈的捧着花在门口罚站,而是坐在车里面看手机,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聂听瞟了一眼,看见他副驾上还是放着一束花,这次是橙黄色的。
      他肘了身边的纪岁宁一下,示意他看,又叫司机先停路边。
      “他怎么又来了?”聂听看着那边的黄色法拉利,“狗蛋儿不是没搭理他吗?”
      “昨天请客还被他抢了。”纪岁宁说。
      聂听乐了一下:“没办法,谁让我们刚好去的是他的酒吧。”
      “下次我再请吧。”
      “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聂听沉思了一会儿,又说,“不知道四月狗蛋儿回不回学校,我可能过两个月也得回了。”
      纪岁宁不再说话了。
      不一会儿,别墅区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聂听粗略瞧了一眼,忽略他的长发,就穿衣风格也立刻能看出这人是席圣朝。
      上身宽松的灰色高领毛衣,领口袖口收紧的设计显得纤细苗条,长发垂在肩头,下身搭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牛仔裤,腰间一串铆钉链条,单肩背着一个黑色的包。
      他们来之前并没有提早和席圣朝说,不然也不会看见这一幕了——席圣朝戴着墨镜,他瞧见那辆黄色的法拉利后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聂听睁大了眼,伸手去拍了纪岁宁一下,“什么情况?!”
      纪岁宁跟着凑过去,俩人狗仔似的扒着车窗看。
      席圣朝从副驾把那束花拿出来,抱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墨镜下没有什么表情,转身又把花放到后座去了。
      聂听正想说没劲了,却看见席圣朝坐到了程自的副驾驶去。
      “不是,他俩昨天不是还在吵吗……”
      聂听不解地说完,转头去看纪岁宁的反应,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纪岁宁本是被他拽过来一起八卦的,他一手撑在聂听身边,看了一会儿车窗外的那二人,再垂下眸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和聂听离得有多近。
      聂听一时没动,纪岁宁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有些踉跄的坐了回去。
      “……”聂听摸摸脖子,“他俩,进度有点儿快了吧?”
      纪岁宁蓦地静了一会儿,半晌,道:“昨天他俩就一起喝了很久。”
      聂听“哦”了一声,还想说什么,那辆黄色法拉利却已经掉头开走了,他赶忙对司机道:“跟着那辆车,远点儿,别被发现了。”
      席圣朝竟然还有瞒着他的事,稀奇,聂听想,难不成他俩真有点什么。
      他们的车远远跟在程自的车后面,聂听本以为不会被发现的,直到席圣朝发来的信息。

      【今有月:你俩还跟着呢?】

      聂听看着手机脸一红,抬头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车,这亮黄色的法拉利在公路上格外显眼。
      他回了一句:你啥时候看见的?你俩去干啥啊?

      【今有月:早看见了。】
      【今有月:反正不是开房。】
      【今有月:找你哥呗,晚点不是要上船吗,我们先过去聊聊天什么的。他跟你哥熟。】

      这个“他”指的是程自。
      聂听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暧昧了,他瞄了一眼身边的纪岁宁,没想到那人也忽然斜眼看过来,正好碰上了视线。
      聂听迅速挪开,假装只是不经意扫过那边,“他们去我哥那边儿,我们也过去吗?”
      纪岁宁应了一声:“听你的。”
      聂听本以为会去聂顾家那边,没想到车开到了一家餐厅,聂顾和岑徽允正在包间吃午饭。
      看见几人一起来了,聂顾冲他们摆摆手,“坐下一起吃啊,想吃什么,我再叫服务员点一些。”
      “吃过了,”聂听一般不跟自己亲哥客气,拉着纪岁宁就搁边上坐下了,“纪岁宁,你见过了。”
      纪岁宁点头打招呼,聂顾抬眉看了一眼,这个粉头发很是显眼,上次宴会和他弟一直待在一块,他有些印象,便点了点头。
      席圣朝和程自也坐在一边,几人闲聊了几句,聂顾忽然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齐沿没跟你们一块儿来?”
      “……”
      包间里一时安静。
      席圣朝率先开口打破凝固的空气:“他可能晚点儿吧?我们跟听儿他们也是路上碰见的。”
      聂顾“哦”了一声,他不知道这几人有什么不合的,只是记得之前齐沿挺喜欢跟他弟一块玩,这会儿没有一起过来,有些奇怪而已。
      他想了想,又说:“听说你们几个昨天喝酒去了?要少喝酒,很伤身的。”
      聂听一脸匪夷所思地向席圣朝送去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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