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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你有我没有 席圣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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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圣朝也不知道聂听他哥什么时候变了尿性,能对着他们说出这种话,以前他才是那个喝酒无节制的纨绔子弟。
席圣朝天天跑酒吧的恶习和他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不然聂听他爹也不会被聂顾气到,顺手把聂听的电话也拉黑了。
“他们是去我那个酒吧玩儿,”程自说,“没让他们喝太多,主要都在玩游戏。”
闻言,聂顾才点点头没说什么。
提起昨天的游戏,聂听的脑海里跳出来不少混乱的画面,不再抬眼去看身侧那人。
他们又跟着聂顾去他家那边坐了坐,八卦了几句他和岑徽允的事儿,聂顾在说自己肯定有办法娶岑徽允时,和聂听对上了视线。
他弟撑着脑袋勾了一下唇角,低眉轻轻点了头。
在把东西给他哥之前,聂听觉得还是要确保岑徽允对结婚的事没有意见,毕竟霸王硬上弓这种事确实不好,他可能得偷偷给这个未来嫂子打个预防针。
他找机会和岑徽允单独聊了两句,她倒是对结婚的事没有什么意见,而且聂顾上回在生日宴上把订婚的事给闹大了,虽然隔天家里就压了下去,但还是在互联网上掀起不小风波。
她只是有些担心聂家人不同意,并且也有一些认为自己家境确实不够做聂家儿媳。
聂听没有明确意思。
临近傍晚,上游轮前,聂听拿着那支药找到他哥。
“你还是再想想吧,考虑好了再决定。”他把晶莹剔透的小瓶子放到聂顾手上,“还有,一次只能倒一半,你自己看着点儿,倒多了不好解决。”
聂顾勾着唇角,接过了瓶子,“你还真懂我意思啊,这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他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行了,多谢了啊,”聂顾又向他弟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让你办事儿还是靠谱。”
聂听正想走,犹豫了一下,还是叮嘱道:“哥,你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吧,爸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这药倒了可就不能后悔了,得对人家负责。”
“放心吧,”聂顾说,“我怎么可能浪费你辛辛苦苦弄来的宝贝。倒一半是吧?”
他“嗯”了一声。
“全倒了会怎样?”
“……”聂听露出无语的神色,“我不是说了吗?不好解决。”
他觉得自己的话已经够明白了,聂顾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瓶子,把它揣进了兜里,笑了笑,“知道了。”
聂听觉得哪里怪怪的,又道:“你可别真以为自己多厉害,非得倒完,遭老罪啊,我没跟你开玩笑。”
“哎,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玩儿你的。”聂顾摆摆手,转身丢下他弟就走了。
聂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说不出来哪里有些奇怪,心里倒是有些虚起来了。
叹了口气,不再多想,回去车上找纪岁宁了。
烟花的惊喜,他提早有一个打算。
他不想拉着纪岁宁直接站在船上看烟花,那样太普通,没有一点新意,他要的就是惊喜感。
上船前,聂听又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打电话。
“烟花都安排好了吗?”
“好了少爷,您一打电话,我这边就让燃放。”
聂听小步迈着腿,走来走去,又说:“要是我没有打电话,可能出什么意外或者我忘了,到十二点你直接通知点烟花,不用跟我确认。”
原定计划,大致在八点左右,他会把纪岁宁骗去甲板那边,留他一个人在那,自己则回房间打电话通知点燃,等烟花放一半了他再过去找纪岁宁。
不过万一他和他哥他们喝酒喝上头了,或者太紧张忘记了,又或者突发什么其他情况,导致没有打电话,也就提前安排好意外情况的处理方案。
凌晨十二点的烟花,虽然可能晚了些,但应该也不错。
对面应了,挂断电话后,他抬眸看见不远处的纪岁宁正瞧着他。
走近,他以为纪岁宁会主动问他怎么了,但他只是低眉,把聂听的包递过去,“走吧。”
聂听想到自己周全的惊喜计划,纪岁宁应该会很开心,他就压不住嘴角,接过包笑眯眯地往前走。
“什么事这么开心?”纪岁宁看着他问。
“没事儿呀。”他想了想,又说,“明天回家了。”
这个“家”,是S市的家。
纪岁宁笑笑,没有说话,跟在他身后上了游轮。
上船后,聂听带着他去拿房卡,房间都是聂顾早以名字安排好了的,他和纪岁宁的房间是挨着的,他哥、岑徽允、席圣朝、程自还有齐沿他们几个熟一些的在上面一层。
回房间放好东西,他们便去宴会厅里边喝酒庆生了。
很多桌已经玩开,聂顾带着岑徽允逛了一圈,打过招呼就让他们各自嗨去了,他和自己弟弟坐到一桌来。
席圣朝还是一如既往,一到熟人多的酒局就喜欢组织游戏。
“上回跟听儿他们在外边儿玩了‘国王游戏’,今天你们想玩儿什么?”
程自撑着下巴,随口道:“寿星来定呗?”
聂顾有些谨慎地瞄了身侧的岑徽允一眼,道:“你们定呗,别喝太多了。”
“听儿,”席圣朝看向聂听,“你来定。”
有了上次的经历,聂听已经不太敢在有纪岁宁的酒局里玩游戏了,他正想回绝,但看见纪岁宁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反感抗拒,反而饶有兴致。
“……”他抬着胳膊肘了纪岁宁一下,“你说。”
他没想到聂听把问题甩他头上了,他愣了一下,道:“随便吧。”
一边的齐沿看见这一幕,又来劲了,他撇开纪岁宁,道:“寿星说要少喝酒,那就玩儿‘真心话大冒险’?答不出来或者做不到的就罚一杯。”
程自故意打了个哈欠,“好普通啊,不想玩儿。”
齐沿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那你说。”
话音刚落,程自起身,把桌上还没有倒酒的杯子摆开,拿起桌面上的开瓶器。
“‘你有我没有’,”程自打开桌上的香槟,开始倒酒,“顺时针轮流说自己做过的小众的事儿,如果有其他人也做过,罚酒一杯。”
席圣朝看了一圈,一桌人还是挺多的,罚酒的概率有些高,便道:“要不惩罚二选一吧?要么罚酒一杯,要么玩儿一把真心话。”
“真心话谁来问?”齐沿看向他。
席圣朝想了想,伸手拿起桌上一把叉子,起身放到了桌面中间位置,“这么转一圈,转到谁谁来问。”
“行。”程自点头,一边倒酒一边扫了他一眼,冲他淡淡笑了笑。
席圣朝没搭理他,坐下道:“不如就从你开始吧?程自。”
程自:“……”
程自还在倒着香槟,他不怀好意地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我给席圣朝送过九十九朵玫瑰。”
“……”
整桌蓦地安静了。
席圣朝差点没忍住拍桌站起来:“你!”
他感觉整桌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都行……?”齐沿抽了抽嘴角。
程自左边就是席圣朝自己,他刚刚口直心快的想坑程自一把,一时忘记自己就是顺时针的下一个。
“……”席圣朝沉思了一会儿,“我装过gay。”
这事基本众所周知了,但桌上还是有几个少爷没忍住笑出声来。
“席圣朝,玩儿别人感情真的天打雷劈啊。”
席圣朝瞪着他:“我哪有玩儿感情?我就是装gay和他们喝酒而已……”
聂听哼笑了一声,又慢慢吐出熟悉的一句话:“直男装零,床上不行……”
席圣朝:“……”
他没有注意到程自对他眼神细微的变化,程自倒好了酒,铺好衣服坐下,开始撑着下巴往席圣朝那儿瞧,把他看得不敢扭头。
席圣朝左边的是聂听,他往后靠了一下:“我破产过三次。”
他的语气甚至略带笑意。
全桌:“……”
这游戏不是“我有你没有”吧?这纯属在玩真心话啊。
席圣朝默默举起两个大拇指。
聂听正乐呵呵地看向左边的纪岁宁,准备听听他有什么特别的事儿,没想到这人缓缓开口,吐出几个平淡的字:“我也破产过三次。”
聂听:?
聂听傻眼了:“不是,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跟你说。”纪岁宁认真地看着他。
他虽然资金没有在座少爷小姐任何一个人多,但之前做生意确实有三次破产,而且有两次都到了欠债的程度。
聂听认了,但他暂时还不能喝酒,毕竟一会儿还要打电话,怕喝多了会头晕忘记。
“好吧,真心话吧。”他说着,起身去转那个叉子。
叉子的一头指向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岑徽允。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之前听阿顾说你挺机灵的,想问问你刚刚为什么要来问我,是不是真心想和你哥哥结婚。”
聂听愣住了。
这真实原因可不兴说,他大脑飞速运转,尽快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我哥是真心的,”他说,“媒体也很多在营销这件事儿,所以我想跟你确认一下,你要是确定的话,我也会和家里帮你说说话。光明正大的公开,家里才不会有那么多舆论压力,对我们都好一些。”
他的回答几乎是万无一失了,聂顾投去欣赏的目光,随即拍了拍岑徽允的肩。
岑徽允也点了下头:“这样啊,小听真懂事儿。”
聂听强行笑得自然:“帮家里缓解压力,应该的应该的。”
他的左边是纪岁宁,纪岁宁抬着眸子不假思索:“我欠债过两次。”
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在座都是有权有势的世家少爷小姐,不会有人去看不起谁,反而更多的是震惊和佩服。
“真的假的?”有个大小姐睁大了眼睛看向他,“你是自己做生意吗?”
纪岁宁点了下头,知道自己那些东西在他们面前不算什么,也就没有多说自己的事。
“很厉害了。”她说着又看向聂听,“聂三少那破产可都是家里补贴,你自己欠债还能还上,再赚回来,很厉害了。”
聂听:“……”
聂听扶额:“你夸他就夸他呗,踩我一下干什么?”
那大小姐见他一副吃瘪的样子,笑着还没反驳,纪岁宁就帮他说话了:“他年纪小,可以试错。”
她摆摆手:“好啦好啦,开玩笑啦,有勇气自己做生意都很厉害的。”
纪岁宁左边轮过了几个少爷小姐,轮到齐沿的时候,他有些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六年。”
聂听还在和席圣朝说着什么悄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瞥见纪岁宁冷冷的神色,他才回过神来。
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他喜欢跟在聂听屁股后面跑,有几个少爷没忍住开始笑着起哄了。
“齐沿纯爱哥啊。”
“喜欢谁啊?好难猜呢。”
“你才多大啊,就喜欢六年了,早恋啊齐沿?”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时不时发出几声哄笑,岑徽允对这事儿不明所以,低下头和聂顾说了什么,两人交头接耳一阵,岑徽允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再看向聂听时,神情都不一样了。
聂听忽然感觉浑身爬虫子了似的不适。
他整理了语言想出言反驳,却被身侧纪岁宁带着寒气而沉稳的声音打断。
“追了六年都没追到,为什么啊?好难猜。”
聂听一怔,朝他看去。
他一手轻轻叩着桌上的手机,一手撑在侧脸,眼神似乎停留在那边的齐沿身上,又似乎飘忽不定,一副藐视的样子。
一桌顿时安静了,下一秒,程自笑起来接上了纪岁宁的话:“啊,好难猜,是因为不想谈恋爱吗?”
“难道是回避型吗?”席圣朝也坐正了,叠着手一脸单纯地望向齐沿,“齐沿,之前没听你说过呀。”
齐沿脸色白了一下,转瞬又红了,他定了一会儿,转眼看向聂听。
聂听刚一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又回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好了好了,不要针对我们齐沿,”程自笑够了,又来主持局面,“来,下一个。”
就这么轮了几圈,玩到后面,聂听还是喝了几杯,等桌上喝倒喝晕的差不多,他起身带着纪岁宁出去了。
席圣朝跟程自也离开宴会厅,各自拿着酒杯去外面吹吹海风。
他们在甲板那边站了一会儿,聂听拿手机点了两杯酒,让服务员送到他那间房里,他准备一会儿拿来跟纪岁宁碰杯。
等到收到消息说酒已经送到了,聂听才带着纪岁宁走到一边。
“你陪我回房间拿一下充电宝呗,”聂听摇了摇手机,“没电了。”
纪岁宁答应下来,跟着他往客舱套房走。
这是聂听计划的第一步,等他回房间假装拿充电宝,他就把房卡给纪岁宁,骗他甲板附近有服务员,可以拿他的房卡去换果盘和酒水之类的。
这样把纪岁宁忽悠到那边去,他在房间里打电话通知放烟花,等烟花放起来,他就可以拿着两杯酒出去和纪岁宁一起看烟花了。
真是一个万全的计划,聂听你太聪明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
他的房间是203,刷开门以后,他把房卡递给纪岁宁。
纪岁宁愣了一下,没有接。
“我哥上船前和我说,我拿房卡去跟甲板上的服务员确认身份,可以拿果盘和酒水什么的,你帮我去拿一下呗,”聂听说,“我先给手机充上电。”
他语气认真,纪岁宁没有听出来什么不妥,也就接下了房卡,“好。”
目送纪岁宁的背影离开,聂听心里一句“nice”,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哥给他安排的套房挺大的,不过房卡给纪岁宁拿去了,屋内也就开不了灯,他摸着黑,把窗帘拉开了。
正好可以看见外面沿岸的灯火阑珊,他想,一会儿那边冉冉升起的烟花,肯定也会很好看。
他抬手又把窗帘拉上了,瞟见圆桌上盘子里的两杯荔枝果酒。
纪岁宁拿着他的房卡走到外面去,席圣朝和程自还在甲板那边碰杯,也不知道他俩怎么对battle这么有执念。
他在这上面转了一大圈,到处都是喝酒碰杯闲聊的少爷小姐,没有看见聂听所谓的什么服务员和果盘。
又徘徊了一会儿,确定真的没有,他觉得聂听可能是搞错了,就迈着步子往回走,准备把房卡还回去。
走回203,他敲了一会儿门,没有人应答。
纪岁宁还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以为聂听在屋里没有听到,就又敲了一会儿。
好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他在门口道了句:“聂听?”
明明刚刚看着他进屋的,难不成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