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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想亲你” 天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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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刚亮的时候纪岁宁就起了,吃完早餐后就上了三楼,他把那个聂听送给纪欢欢的首饰盒放回了三楼的桌上,又轻手轻脚地推开聂听的房门,见里面没什么动静,那人还睡得香,才关上门下去,上街打车。
昨晚让聂听先回去后,他独自去了一趟附近山上,那边有座很灵的老庙,他的手串就是在那里请的。
昨天去的有些晚了,也就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今天他准备赶在聂听起床之前过去。
拿着东西下山后,他还去山脚边的小店里买了一个小布包把东西装起来。
聂听定了九点的闹钟,起床时纪岁宁正好才回来不久,他注意到桌上的首饰盒,有些无奈,去二楼吃早餐时,又趁纪岁宁不注意,偷偷把它放到了纪欢欢房间里。
两人拖着行李箱打车去机场,聂听和席圣朝约在机场见面,程自和他没那么熟,自然是不会来的。席圣朝还挺珍惜这几天,身边没有那个狗皮膏药粘着。
在飞机上,聂听还低声跟席圣朝说,落地之后让他自己找借口走人,别耽误他俩约会。
席圣朝:……
身为他的好发小,席圣朝只有答应的份。
一路上,光看这两人的互动都再正常不过,他感觉不到什么过分亲密,甚至有点怀疑那天聂听说的,他俩亲过了。
席圣朝也没提出异议,一下飞机就火急火燎的说要回家看爹妈,拖着行李箱就跑了。
纪岁宁和聂听对视一眼,虽然二人只有眼神交流,但他知道这是聂听的意思。
“太坏了,见色忘友,聂听。”纪岁宁说。
聂听瞥着他:“不乐意?下次我就偷偷跟他去吃饭,不带你。”
他乐了一声,说:“乐意,就是他看起来不乐意。”
“他跟我吃那么多年饭了,不差这一顿。”聂听摆了摆手,拖着行李箱往前走,纪岁宁在后面跟上。
那家料理店聂听很喜欢,每次回国都要先过去吃一顿,上回闹了点小乌龙,弄得他都没有带纪岁宁好好吃一次,这回他才点了很多他很喜欢吃的菜品。
他把菜单推到纪岁宁面前,“随便点,我请你。”
说话倒是阔绰,纪岁宁笑笑,道:“你那些启动资金是这么用的吗?”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坐直了,“头一次有人担心我钱不够花,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小宁?”
“得了,聂三少。”
听到纪岁宁这样说,聂听摇摇头:“不对,我是你老板啊,老板要是连员工吃个饭都请不起,那还当什么老板?”
他想说,他就算是养纪岁宁都养的起,但他不想物化纪岁宁,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价值。
纪岁宁稍微一愣,随即接过了他递来的菜单,“好。”
和聂听说的一样,这家料理店味道的确特别,聂听点的菜品也都很好吃。聂听去洗手间顺便结了账,再带纪岁宁打车,往自己别墅那边去时,路过了一条很熟悉的路。
也是夜,那次他们闹不和,纪岁宁说要出去住酒店,聂听一时愣神没有拦住他,后来在这条路上找到了他。
那天,路灯将他的轮廓晕染上金黄,纪岁宁额前翘起的浅粉色碎发在微风里颤动着,聂听拉着他往回走时,他艰难地启唇撒娇。
那是聂听第一次在他面前承认,自己之前是在吃醋,也是纪岁宁隐隐察觉到彼此心意的时候。
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路灯,聂听说:“记得这里吗?”
纪岁宁也在看窗外,道了句:“记得。”
“我们好像经常在晚上,走在这样的街道上。”
纪岁宁想了想,“嗯”了一声。
直到下车,他们往别墅那边走。
聂听还是望着一边的草树,语气平和道:“在福业街那边,那个晚上你捧着我的脸,是想说什么?”
那天他们刚从B市回S市,两人还在冷战,他非要跟着纪岁宁出去丢垃圾,然后又在他面前发了脾气。
纪岁宁捧着他的脸,擦掉了一滴没有落下的眼泪,看着他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放下了手,带他回家了。
纪岁宁回忆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唇角勾起弧度,眼眸微微弯起的看了过来。
“……笑什么?”
聂听转过头看他,对上了黑暗中,他一双饱含深意的墨色眸子,眼底漾着舒展的温柔。
“想亲你。”
“……”
聂听浑身一顿,睫毛轻微的抖了抖,步子也不由得一停。
纪岁宁的话,总是让他心里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时候没有想说什么,”纪岁宁继续说,“就想亲你。”
聂听蓦地静了,半晌,低声道:“那你忍住了。”
“我觉得不好,不应该那样。”
纪岁宁慢慢转下了眼神,不再在黑暗中和他对视。
他可能觉得,那会儿还太早了,但那会儿他们已经做了更过分的事。
聂听恶劣地笑了一下,说:“装的这么绅士,后来不还是亲了吗?”
纪岁宁面对着他,又抬起眼帘,跟着笑起来,“不一样啊,要你答应才行。”
“非得我主动提?好像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一样。”
聂听不满意他的回答,瞥着他,一脸“你行不行”的表情。
面前的人抬手,轻轻捧了捧他的脸,暖呼呼的触觉停留在脸侧,聂听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得尊重你。”纪岁宁脸色认真,好像在说什么很严肃的话似的。
聂听安静了一会儿,在他的视线里轻轻动了动唇瓣,说:“那现在呢?”
“……”
“现在,想亲我吗?”
面前的人呼吸微促,视线恍然带上了复杂的情愫,缓缓撞进了他的眼睛。
聂听身后是别墅区里奢华的路灯,光线不算刺眼,正好可以看清面前的人。
他看见聂听睫毛长长的,眸中有些纯真,但再仔细看看他的瞳孔,又依稀感觉到他眸底暗自疯长的欲望和野心。
聂听有这样一双清澈水灵的眼睛,却带着勾人的神情,纪岁宁看向他时,总被他吸引。
“想。”
纪岁宁的声音干脆,聂听眼睛一下也不眨的看着他。
他又问:“你给吗?”
聂听忍住不笑:“亲就完了,问来问去多影响氛围……”
他的唇瓣落下,把聂听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带着情欲的唇齿厮磨,聂听伸手轻揽着他的脖子,这次纪岁宁没有不小心咬到他的唇了。他们在无人的路边这么胡来了一会儿,直到聂听扯着他的衣服往后躲了躲,才算是收手。
回去时,纪岁宁想,聂听总说他太会勾引,但他觉得更会勾人的应该是聂听。
他好像忽然就明白,聂听转发的那首《勇气》是什么意思了。
在家打了会儿游戏,他们很早各自回房休息,一夜好梦。
翌日早晨,聂听从洗漱完准备去换身衣服,吃了早餐就要带纪岁宁回老宅。
纪岁宁起的早,在客厅等他,两人在餐桌坐下时,纪岁宁朝他伸出手。
聂听一顿,看见他手心放着一个小布包。
“生日快乐。”纪岁宁说。
聂听眼中流露着惊喜,“你怎么还准备了别的?我不是说陪我做了陶艺就行了吗?”
纪岁宁轻轻摇了一下头,“那样太没心意了。”
聂听拿起那个布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剔透的青绿色玉石穿成的项链。
“玉啊?”他看着袋里的东西怔住了,“你不会昨天晚上就买这个去了吧?”
纪岁宁笑笑,说:“上山开了光的,应该能给你带点好运。”
聂听眼里闪光,没忍住把项链拿出来放在手心。
好的玉他数不清有多少,这块玉石算不上多好的料子,但做工很漂亮,而且还开了光。最重要的是,是纪岁宁送的。
“我太喜欢了,你竟然专门跑了一趟……”聂听低声说,“你有钱吗现在?给我弄个这个,也花不少钱吧?”
纪岁宁也知道,聂听那些朋友送的东西比他送的价值高很多很多,或者说,他的礼物对比起来应该不太拿得出手,但这已经是短时间内,他能想到的,能给聂听最好的东西了。
他淡淡笑了一下,还是道:“你喜欢就好。”
聂听把项链放回了袋子,说:“特别喜欢,小宁你对我太好了,我得拿回去收藏。”
纪岁宁看着他满心欢喜的把那个袋子看了又看,又犹豫着低声说:“可能和你朋友送的比起来不算什么,以后我会赚钱给你更好的。”
他余光看见身边的人歪头看向他,半晌,聂听才伸手捏了捏他的手。
“没有谁好谁坏,礼物都是心意,你送我什么我都很喜欢。”
纪岁宁还没有说什么,聂听又扬起了语调:“但是如果你以后要送我更好的礼物,我也会接受的。”
他很少会拒绝别人的礼物,他会礼尚往来,却不会在别人送礼之前主动送谁什么礼物。可面对纪岁宁时,他更想付出,不管纪岁宁给了他什么,他都想加倍的对这个人好,早已不存在什么礼尚往来。
感情上没有谁欠谁的,爱一个人自然会想要付出的比对方更多,他和纪岁宁都是一样的。
听到他的回答,纪岁宁终于舒缓了神情,“我会努力的。”
他努力给纪欢欢更好的生活,也会努力让自己有资格和聂听站在一起。
聂听往后靠了靠,“努力帮我挣钱啊,我们工作室的主力军可是你。”
他笑笑,“嗯”了一声。
早餐后,聂家的车来别墅区门口接他们,聂听提早和他爹说过了,他会带朋友一起回来吃饭,他爹才没时间搭理他带几个人回去,反正家里厨子还是做这么一桌菜,让他自己看着办就行。
在老宅门口,他们和席圣朝碰面,这人一看他俩来了,看聂听的神情都变得有些诡异。
进屋前,席圣朝拉住他,“哎,你老把他带回来,不怕你爸发现不对劲?”
“我还老把你带回来呢,你看着更像会勾搭他儿子的人。”
聂听揽住他,又说:“你说是吧?长发美人。”
“……”
席圣朝哑口无言,
三人进屋,在宴会厅落座后才开始上菜,菜快上齐了聂珩还没来,聂听以为他爹不准备过来了,也就提筷子准备开始吃。
“没点儿规矩。”
门口传来聂珩稳重的声音,聂听手里的筷子悬在空中还没有收回去,就闻声看了过去。
“爸。”聂听老实的收回手。
几人打过招呼,聂珩坐下后,视线有些锋利的在纪岁宁身上转了半晌,最后又看向了他儿子。
这个粉色头发的年轻人他认得,上回也跟聂听一起回来老宅和他见过面,说是他工作室的帮手。
“过生日怎么就带了一个朋友回来?”聂珩开口问,“你说要带朋友,我还以为以你跟你哥的社交圈一样,起码带一群人。”
“我跟聂顾哪一样?我又不喜欢那么热闹。”聂听说完,看他爹还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又催促道:“爸您赶紧吃呀,饿我可以,别饿我朋友。”
他家和纪岁宁家里一样,吃饭有规矩,不过不是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就是要主座的长辈动了筷,晚辈才能动筷。
聂珩笑了一会儿,才提起筷子,“带朋友来就多吃点儿,我最近又让人招了几个厨子,尝尝新菜品。”
“爷爷没回来吗?”聂听问了一嘴。
“还在国外,赶不回来。”
“那太可惜了,吃不到我的蛋糕了——哎?我蛋糕呢?”聂听提着筷子还没动,“爸,你不能把我蛋糕忘了吧?”
聂珩视线扫了他一下,又垂下去,“放心吧,我让他们等吃完饭再端上来,你想先吃蛋糕?”
聂听“哦”了一声:“没忘就行,那等会儿吧。”
聂听早就习惯了和纪岁宁一样吃饭不讲话,聂珩还觉得奇怪,怎么不说话光在夹菜吃了,真饿成这样了?
“二十岁了,有什么心得体会吗?”聂珩开口问。
聂听咽下饭,说:“今年我会努力挣钱的。”
“臭小子,”他爸说了句,“把大学毕业证弄到手了再想赚钱的事儿。”
他看了聂听一会儿,又问:“你们学校还没有让返校?你都在国内待多久了,没个大学生的样子。圣朝都回学校了一趟,赫文现在也在学校,就你天天到处乱晃。”
聂听低着头哼了一声,寻思着他还不想那么快回学校,这边事都还没忙完。
而且要是回去了,可能得几个月见不到纪岁宁。
一直到吃完午餐,聂听都没有抬头再说些什么,聂珩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又说不上来。他不吃蛋糕那些甜食,吃完正餐,叮嘱了聂听礼物已经送到他别墅那边了,就离开了老宅。
坐上车后座,他对副驾驶的秘书道:“找人查一下他带回来的那个人。”
纪岁宁身份背景很简单,他并没有往细了查,几乎不用什么力气就弄清楚了这个人,只是S市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唯一值得注意的,只有现居S市福业街,同居家庭成员那一栏写着“2人”。
他带着妹妹独自生活。
这样的人能和聂听玩得这么好,生日宴只有两个朋友,他却能占一个。
聂珩看着秘书发来的资料,还是没有想太多,只是认为纪岁宁是聂听工作室的同事,可能相对重要一些,更何况饭局上也算是懂规矩。
总的说,也就造型特别点,但席家那孩子造型也挺特别。
他暂时对这个人没起什么疑心。
聂珩走后,有人把蛋糕端了上来,那是他爸早早安排人给他定制的,不过他爸还是高估了他的社交圈。
他和他哥真不太一样,这么大的蛋糕还有好几层,三个人根本吃不完。
聂听懒得走许愿流程,他确实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之前许过的愿望:身边的人都岁岁安宁。
吹完蜡烛,切蛋糕的时候他多切了很多,全拿给后厨的人和家里佣人分了,这个蛋糕才算是吃完。
每年生日最喜欢的环节还是看礼物,聂听带着两人穿过水榭楼阁,往主屋走,刚进门就看到了桌上叠了几个盒子。
聂听眯眼睛看向席圣朝,“狗蛋儿,今年送我啥了?”
席圣朝笑眯眯的,“我建议你拿回自己家再拆我的礼物。”
他在席圣朝的笑容里看出来了一点异常,但他还是不准备回家再拆。
他在盒子里把席圣朝送的那个挑出来放在一边,准备最后再拆这个,又拿起其他的盒子一一看起来。
他爷爷虽然没有赶回来给他过生日,但还是没忘给他送礼物,盒子里是一张红本本,他扫了一眼,还挺喜欢那套房的方位的。
爷爷阔绰,爹也不会小气,小小的三方四正的盒子里躺着一把车钥匙。
虽然只是使用权,但其实和送他没什么区别,这会儿应该已经停在他的车库里了。
席圣朝盘着手在一边坐下,“下次多邀请点人来凑热闹,你也不看看你哥一场生日宴收了多少礼,都堆成山了。”
聂听摇摇头,把车钥匙放回盒子里,“麻烦,那哪是礼物啊,那是人情世故,以后还要还的。”
席圣朝没说话,又看向了纪岁宁。
聂听注意到他的视线,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有些傲娇的说了句:“别想了啊,他送我的,我怎么可能给你看。”
“送的什么奇珍异宝啊?真小气。”席圣朝嗔怪一句。
聂听自己都看不够,可舍不得拿出来显摆。
身边的纪岁宁始终没有开口,看着他把礼物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席圣朝的那一个盒子。
席圣朝看过来,又郑重其事地提醒道:“听儿,我还是劝你回家了再拆。”
“你送的又是什么奇珍异宝?还只能自己偷摸着看啊?”
聂听没理他,抬手就把盒子上缠绕的丝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