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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捏泥巴 【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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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有月:我也没约你去gay吧啊。】
【今有月:上次不是说我这边情况复杂,得面谈吗?】
【zzZ:现在吧,我去找你。】
二人见面前,席圣朝骗程自出去帮他买东西,才好不容易甩开这个狗皮膏药。
好一阵子没见,聂听还在鞋柜那换鞋时,席圣朝就急不可耐地要拉着他往客厅走。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经历了什么,简直是精神和□□的双重折磨……”
聂听看着他“嚯”了一声:“你俩怎么了?”
席圣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拿了个枕头来抱着,“我在gay吧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极品——哦不,这货就是gay吧认识的,我真后悔那天要去搭讪。”
之前就听闻程自很变态,聂听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向他:“说吧,你俩到哪一步了?”
“有些难以启齿,我整理一下语言。”
听到一向健谈的席圣朝都停下来思索了,聂听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得多猎奇多劲爆?
“你俩不会已经……”
“没有!”
他的猜测还没有说完,席圣朝就赶紧掐灭了这个苗头,“还不至于啊听儿,我跟他认识才多久啊。”
聂听不再瞎猜,脱了拖鞋盘腿坐这沙发上,等他开口。
“就是那天电话里和你吐槽他,他耳机里竟然没有放东西,被他听到了……”
“?”
聂听瞪了瞪眼,“不是,狗蛋儿,这太尴尬了,你当时说他是变态猥琐男啊……”
先不说别的,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被喜欢的人这样说?
“对啊,”席圣朝撑着枕头扶额,“他直接把我怼墙边——我早和你说过,他手脚不安分。”
他话说了一半,另一半没说也像是说了。
聂听面露鄙夷:“他又对你上手?平时看着衣冠楚楚像个正经人,没想到总是干这种事……”
“他还亲我脖子……”
“……?”聂听大脑宕机几秒,“什么?”
“他还、还……”他试图在脑海中找一个合适而不露骨的词汇,最后有些咬牙切齿道:“还咬我。”
“……咬你?”
聂听没理解他的用词,又道:“咬你干嘛?咬你哪了?他有病啊。”
“就——”席圣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后脖颈,“就咬我了……”
综合席圣朝说的这些,聂听第一反应是他俩真滚一床去了,毕竟“引火烧身”这事,他熟,他到现在还对那天早上起床照镜子时,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记忆犹新——那是货真价实的咬。
但看着席圣朝发虚的神色,聂听很快就反应过来不是这么回事。
此咬,非彼咬。
“……席圣朝,你在开玩笑吧?”
他又生气又觉得无话可说,在复杂的情绪下最终闭上眼,希望刚刚听到的都是幻觉。
他们俩这样又跟滚到一床去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知道那天怎么就这样了——绝对是因为我前阵子忙学业,禁欲太久,这纯粹是个乌龙,我是直男啊!听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是自己没长手?”
席圣朝听出来他话里有两个意思,抿抿唇,说:“那天完全鬼迷心窍了,没推开他……”
没等他说完,聂听拿着手里的枕头就砸了过去,席圣朝赶忙躲开。
他算是明白席圣朝为什么说要面谈了,这事要是是隔着屏幕告诉他的,他能气的一拳把屏幕干碎了。
他垂着眼睫,忍着火无奈道:“狗蛋儿,大哥啊,你是时候怀疑一下自己的性取向了。”
“我是直男啊……”
“我之前也对你说过这句话。”
聂听不领情,这会儿正冒火,他知道多说也没什么用,索性换了个话头。
“哎呀,前两天我跟他明说了我不喜欢这样,让他实在不会追人就上网查一查,结果隔天他就不是要约我吃饭就是约我看电影散步,时不时还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朵花。”
“你说的是不喜欢他,还是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好像是,方式吧。”
“……”
聂听又深深呼了口气:“之前看你像全能军师,怎么在自个儿的事里像个二傻子一样。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留他在你家里?婉拒还给他希望?”
席圣朝动了动唇,坦诚地说:“他长得好看啊,很难拒绝。”
聂听:“……”
聂听:“我很难想象你是不是席圣朝本人,你是不是出国回学校一趟被掉包了?”
席圣朝还没否认,他又继续输出:“在gay吧里见过的帅哥还不多吗?你好歹也和洋帅哥玩过吧?你身边帅哥很少吗?非得跟一个真gay一起玩儿?”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刚刚好不容易才把他支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要是真对他没意思,等会儿他回来你就让他搬出去住酒店,住你这儿像什么话?”
“……”席圣朝咬住下唇思索片刻,下定了决心:“行。”
聂听是了解他的,冷笑起来:“你最好是说到做到,要是下次我来你家,他还在这里,我就默认你们俩是在一起了。”
席圣朝抱紧了怀里的枕头,还想说些什么,被大门“吱呀”一声打断了。
程自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脚才迈进来,就看见客厅沙发上还坐了个人,三人一时僵持。
聂听生硬地打了个招呼:“嗨。”
“你怎么来了?”程自低头换鞋,“留下来吃晚饭吗?”
他瞟了身边席圣朝一眼,忽视了他求助的神情,拒绝道:“不了,我回家吃。”
席圣朝:“……”
他看见席圣朝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绝交。
聂听露出一个无辜的笑,起身跻着拖鞋准备走了,“那我先走了。”
程自没有留他,他换鞋出门后,赶紧拿出手机给席圣朝发信息,催促他赶紧和程自讲清楚,让他搬出去。
屋内,程自提着一袋蔬菜水果往厨房走,看见地上丢了个沙发上的方形枕头,捡起来放回去了。
这些天,程自经常自己下厨,不管席圣朝怎么婉拒,他都坚持往厨房跑。
席圣朝婉拒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真的难以下咽。
这人调酒技术和下厨技术不成正比,席圣朝很怀念阿姨做的饭菜,却又被程自强硬的态度弄得没辙。
他看着程自又往厨房走,无力地喊住他:“喂。”
程自步子一顿,脸上一闪喜悦,转过身时却冷着脸。
“首先,我不叫‘喂’……”
“程自。”席圣朝打断了他,“你给自己放一天假行不行?不要糟蹋美食原材料了。”
“你嫌弃我。”
“……”
“你嫌弃我了,朝朝,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会厌烦我……”
席圣朝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不是,程自,你摸着良心说,你做的那些真的好吃吗?”
他抬眉有些无奈地看向程自,程自两手耷拉着,指间时不时攥紧手里的袋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认真地凝视着席圣朝,说:“我会努力学的。”
“你家里没有阿姨吗?”席圣朝发自内心的问了一句。
程自眨着眼睫:“我想给你做饭。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席圣朝真的很想说,他不想吃他做的饭,但他还是礼貌地住了嘴。
“那我随便做点儿。”
程自说完,就转身准备往厨房去,席圣朝想提让他搬出去的事,但看向他的眼神却犹豫了,生出一些不忍心的感觉。
直到程自进了厨房,席圣朝才扶着额头埋怨了一句自己的优柔寡断。
聂听最近实在是没什么烦心事,打版的事也有了安排,终于睡了个饱觉,快到吃午餐的点才被敲门声吵醒。
他把头蒙进被子,好半天才闷闷的说了句:“直接开门吧。”
门被缓缓打开一条缝,外面的光透进来,纪岁宁半靠在门边。
“要吃午饭了,起床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像哄着他似的,聂听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眯着眼往门口看。
看见这人,他忽然有种心安的感觉,他“嗯”了一声,又裹紧了被子,“我一会儿就下去。”
那人又轻缓地关上了门,没发出什么动静。
聂听伸了个懒腰,心情好得不行,坐起来换了衣服就下楼洗漱了。
吃饭时,他随口问了句:“你有驾照没?”
纪岁宁抬眼看了看他,“嗯”了一声。
他二十之后就考过驾照了,只是没有攒钱买车——不过其实他成年就会开车了,那会儿会开团队里几个年纪稍长的哥们的小破车,但也就是在街道里面通个勤,无证驾驶可不敢开到大路上去。
听到肯定的答案,聂听点点头,又问:“你不怕猫猫狗狗吧?”
纪岁宁摇头,道:“你想带我去猫咖狗咖?”
“错了。”聂听笑笑,“别猜了,你肯定猜不到,一会儿就知道了。”
纪岁宁也配合着不扫他兴,没再猜下去。
饭后,他开车带纪岁宁去市里,停在了一个街口。
纪岁宁还不知道他要带自己陪他干什么,就被他拉着走进一栋大楼坐电梯。
看着像普通居民楼,电梯也有些破旧了,在顶楼把他们放下来时,纪岁宁才发现这是复式,都是一家人的。最上面这层,他们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陶艺店。
进门前,门口的地毯上还印着:内有恶犬,闲人免入!
“弄得还挺有意思。”聂听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消毒水。
喷完自己,又往纪岁宁身上喷了两下。
进门前还要套上鞋套,纪岁宁跟着他往里走,这才看见一屋的猫猫狗狗和陶艺工具。
聂听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店,以前他是不太屑于光临这种基层朴素的小店面的,这回算是和纪岁宁一起体验一下手工娱乐。
“做手工啊?”纪岁宁跟在他身后。
“对呀,真聪明。”聂听语气欣悦。
他向前台提供了预约页面,很快就带着纪岁宁坐下学陶艺了。
教他们用机器的店员是个很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也才大学毕业,见二人是一起来的,道了句:“送朋友或者对象可以做杯子盘子这些哦,自己收藏的话,做点小雕塑,花瓶什么的也很好。”
纪岁宁瞄了聂听一眼,没说话。
俩人系上围裙坐在一起。聂听在网上查过,觉得不太难,没想到真的学起来,手跟不听使唤似的,手里的湿乎乎的陶泥东凹一块西凸一块,歪歪扭扭的。
不知道纪岁宁是有动手天赋还是什么,上手比他快很多,很快就不需要店员的帮忙了。
聂听还在强行把歪斜的泥巴掰回来,下一秒,它就断成了两半。
他手里握着断掉的半截泥巴,斜着瞄了身边纪岁宁一眼,觉得自己好歹是搞设计的,动手比不上纪岁宁也太丢面子了。
纪岁宁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还在专注地捏形状。
聂听手里的泥还没有成型时,纪岁宁已经拿着形状接近完美的半成品去一边捏装饰了。
“纪岁宁,做完了你那个给我,我的给你。”
“……”
看着聂听笑得顽劣又得意,纪岁宁还是妥协的“嗯”了一声:“行。”
聂听这个要求也是没脸没皮了,一边的店员看着他手里的一坨东西,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后他还是在店员的帮助下完成了大致的形状,他准备做一个花瓶送纪岁宁,想在一楼茶馆那个木柜上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
他本来想保密,先不告诉纪岁宁的,但看样子,纪岁宁并没有看出来他手里那东西是花瓶的形状,聂听不知道该伤心还是开心。
他们坐在桌前捏装饰时,周边有猫猫狗狗蹭着裤腿,聂听一时没把持住,又去洗了手开始撸猫。
他抱着小猫,开始骚扰正在专注捏东西的纪岁宁,“你要做个什么样的送我?丑了我可不要。”
纪岁宁手里的那个形似杯子,被他做的很精巧,要说丑,还是聂听那个丑一点。
纪岁宁没有抬眼,“丑你也得要。”
“那我的丑你要不要?”聂听说,“不要也没办法,这是我的极限了。”
聂听似乎也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他低着头乐了一下:“我要啊,能看出来是个啥就行。”
“……”
怎么感觉在骂他呢。
上完色已经到了晚饭的点,他们准备从B市回来后,再来取烧制后的成品。
两人一同在福业街外吃了晚餐,回去时,纪岁宁却让聂听先走,说他忽然想起来一些事,还要再出去一下。
聂听虽然不解,还是答应了。
一楼的风铃再响起来,已经是九点多了,聂听洗漱完穿着睡衣坐在茶馆里看电脑,余光瞥见那人回来,倒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
他看向纪岁宁,开玩笑说:“这么久,跟谁私会去了?”
他平淡道:“没有,就买点东西。你不上楼吗?”
“等你呢。”
说完,聂听合上电脑准备往楼上走,又回头看了一眼,见纪岁宁跟着他才继续往上走。
“明早十一点的飞机哦,”聂听说,“等会儿可以收拾收拾行李了。”
身后的人应了一声。
二楼分别时,聂听又道:“到时候落地了我带你去吃上次那个料理,上回被搅和了,都没怎么吃。晚上就没什么安排,回我屋子那边打游戏吧。”
纪岁宁点点头:“听你的就行。”
聂听看着他,道:“三十一号白天可能得去老宅跟我爸吃饭,席圣朝也来。”
他顿了一下,知道聂听补充的那句话是在暗示他也可以去,他还是犹豫了一下。
虽然明面上都是朋友,但席圣朝和他不一样,席圣朝也是席氏有权有势的少爷。
纪岁宁说:“你家那边,我就不去了吧,不是很合适。”
“你得去,这算是我生日宴,”聂听语气强硬,“而且我得让我爸看看你,你真的靠谱,让他不用担心我们的工作室。”
他看见纪岁宁眼中有些难色,片刻后,聂听继续道:“我家厨子做饭很好吃的,你上次也尝过了。小宁,你坐我旁边吃就行,什么都不用做。”
说实话,纪岁宁在前面十多年经历的影响下,不是很擅长人情世故,坐在聂家那张红木大桌上,更是不知道怎么和那些有权势的长辈说话。
如果不是聂听,单以他自己,他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那桌上的人。
见他还没有发话,聂听只能说:“你不用怕他们,你是我带过去的,再怎么样他们都不会说你什么,更何况上次我哥生日宴,你是我姐姐亲自要请的贵客,这次也一样很重要。”
他往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纪岁宁,“哎,就是一个普通的饭局,我可是寿星,你还怕我啊?”
要是不答应的话,聂听可能今晚都得留这不上去了,纪岁宁安静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
聂听笑了一下,“不准反悔啊。”
“嗯。”他又点头。
聂听准备走,他却开口叫住:“聂听。”
聂听应了一声,回头:“怎么了?”
纪岁宁说:“你那天送纪欢欢的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他微微一顿。
他从B市回来,不知道给纪欢欢带什么东西,想着小姑娘也快到爱漂亮的年纪了,就从家里拿了一条不算太贵的项链,装起来送纪欢欢了。
对他来说确实不算贵的,他也叮嘱了纪欢欢不要和她哥讲,但小姑娘从小到大都被哥哥教着不能白拿别人东西,还是告诉纪岁宁了。
纪岁宁上网一看,发现这一条项链要个上万块,就收起来准备还给聂听。
前两天他一直忙忘了,这会儿才刚刚想起来。
“我送欢欢的,送了就是送了,”聂听说,“她要是不喜欢,就丢了吧。”
纪岁宁摇头,“太贵重了,聂听。”
“我送礼物总得拿的出手吧?”聂听又摆了摆手,示意他没关系,“这点儿不算什么,就给欢欢吧,我也不怎么回家那边,难得过去带点儿东西,小小心意,没什么的。”
眼看纪岁宁还是觉得不妥,聂听知道再劝也没用,索性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转身往楼上走了,一边走一边说着:“晚安啊,记得收下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