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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坦白 看着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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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纪岁宁发来的那条信息,聂听红了好半天。
他觉得自己也太没用了,就这么两个字还能害羞一会儿,怕不是忘了那天被纪岁宁怎么忽悠的团团转。
看着聊天框他就难以说出其他的话,干脆把这边给纪岁宁的备注也改了,换掉了那个用了半年的“粉毛火药桶”。
也是在敲字的时候他才发觉,这个“火药桶”似乎早就对他没火药味了。
他思来想去,输入了两个字,和纪岁宁手机上配了个对。
——老婆。
换了备注,舒坦,他一个扑棱坐起来,准备找他老婆一块出去吃饭。
当他满心欢喜的站在纪岁宁门前时,他隐约听到了其他声响。
有人喘//息的声音。
这个声音轻的几乎不被察觉,是他准备敲门的时候才听见的,一时就没敢叫里面的人。
聂听有些石化的杵在那里,他就算再怎么傻白甜也是个成年男性,该懂的东西不会多迟钝。很快,他发觉自己站在那旁听也不是个事儿,还是提着步子艰难地回了主卧。
之前席圣朝和他提过,凌晨洗澡大概率不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但他总说那是席圣朝想多了,纪岁宁不是那种把持不了自己的人。
他不知道,纪岁宁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人,不说毫不放纵,起码也是节制有度,但有过一次开荤,确实很难再逼着自己不去做这样的事,尤其是聂听每天都在他面前晃。
他也不知道,纪岁宁已经很能忍了,他甚至后悔过那天不拍个照——但他清醒的很快,他不会做那种对聂听来说不太友好的事,就算回到那天他也不会那么做。
聂听摸着下巴,觉得这样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
他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不一会儿,视线落到了他放着席圣朝送的生日礼物的那个柜子上。
他又垂着脑袋思考半晌,拿起手机想买点东西。
席圣朝口中的“以备不时之需”,可能,到底还是有点道理的……
但他不知道从何下手,他没有买过那种东西。
一直等到了饭点,聂听才小心翼翼的又过去找纪岁宁,仔仔细细听过了确定里面没有声音,他才敲了敲门。
纪岁宁正收拾洗手间,收拾了一半来开门。
门一开,聂听先是一顿,随即下意识的往里看。
纪岁宁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和那天早上一样有些沙哑,聂听匆忙的挪开了视线,但只是那几秒的睨眼,他就看见了一些东西。
他那件让纪岁宁拿着没还回来的外套,此时正放在洗手间的洗手台上。
聂听瞬间有些尴尬起来,他支支吾吾道:“你、你要不要吃饭去?我、我准备走。”
纪岁宁低了低头,“我不是很饿。”
聂听能感觉到他话里的局促,眼看两人面对面也是窘迫,索性道:“那我先走了。”
面前的人“嗯”了一声,他立刻启步疾走,往楼下去了。
纪岁宁关上门往回走时,才注意到洗手台上放着那件聂听的外套。
他瞬间想起刚刚聂听微变的神情。
他不知道聂听在这之前还来过一趟,也就没多想,拿上外套去楼下洗衣房。
聂听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饭时给席圣朝发了个信息,他觉得有事一直瞒着自己好朋友不太好,准备先试探一下。没多久那人就开着车过来了。
“怎么样?送你的东西用上没?”
一个包被随手丢在他对面的软椅上,聂听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头玩着筷子。
“哪儿买的?”他问。
席圣朝在他面前坐下,含笑道:“怎么?太好用了,你还要买?”
“有病。”聂听说,“没用。”
“给我点东西了没?我以为过来就能吃了,结果是过来看你吃。”
“请你就不错了,再唠叨就AA。”
席圣朝这才哼了一声,道:“什么‘哪买的’?你是说那套……嗯嗯用品,还是那个……小猫?”
聂听被他的加密对话定住了,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公共场合,低声些,这光彩吗?!”
面前的人面带笑意:“干吗呀?你管我上哪买的,你也想买啊?”
“……”
他看见聂听低着头,眼睛转了好半天,好像有什么话在嘴边难以启齿。
“真的啊?”席圣朝抱拳撑着下巴凑近他,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开窍了。”
聂听扶着额头,把头低的更深了,“就……”
席圣朝看了他好半天,他也没有憋出后面的话,最后聂听在他面前拿起手机给他发信息。
席圣朝看着跳动的屏幕一时无语,瞥了他一眼,还是低头去看。
【zzZ:我想买。】
席圣朝撇撇嘴,回他一句:买啥?
他看见对面的聂听绷直了手,慢慢地敲键盘,半晌,聊天框跳了一下。
【zzZ:套。】
席圣朝:……
席圣朝:“聂听你是不是有病?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骇人的东西,就特么一个……你在这扭扭捏捏,你真傻白甜啊?”
聂听偏开头,手又撑上了额头,低声嘀咕:“你骂我干吗?我没买过嘛……”
席圣朝骂了两句,还是把店铺推过去了。
聂听还没脸在公共场合看这些东西,关了手机。
席圣朝撑着脖子,忽然看着他舔了一下唇,“哎,买那个干吗?送你的那么快用完了?”
“你有病啊。”聂听抬头骂回去,又看着他支支吾吾,“我就、就……你不是说什么‘以备不时之需’吗,感觉,那玩意儿,可能还是有点儿用……”
他听见对面那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笑吗?这顿AA。”
“我的听听baby,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席圣朝笑得不行,把脸埋进了手心,好半天又说,“其实我送你的够好多次,一时半会也不用再买了……节制点儿吧,好不好?”
聂听闷闷“哦”了一声。
席圣朝又道:“没送你那个东西,那个可以买一下,我推给你。”
他还没有明白“那个”是哪个,就看见席圣朝发来的什么用品专卖店。
【今有月:润滑油。】
【zzZ:什么?】
聂听心里一声“咯噔”,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手忙脚乱的要关掉手机,屏幕却又跳了一下。
【今有月:你不知道?】
【今有月: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今有月:你俩在一起之前,做做攻略吧。】
【今有月:我看你老公不算老实巴交,应该懂点东西,但你好歹也稍微了解一下吧,免得到时候被忽悠了都不知道。】
聂听立马按熄屏了手机,如果不是席圣朝的提醒,他没发现自己对这等事确实没有什么概念,上一次那样的意外,他几乎没有什么自我意识,处于被支配的地位。
这么说来,做之前好像确实还有其他感觉。
他把那些事全交给纪岁宁了,事后也因为不好意思,压根没有仔细复盘过。
聂听瞄了席圣朝一眼,还不知道这事要是坦白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席圣朝也关了手机,服务员来上菜了。
他看着聂听摸了摸下巴,“送你那些东西都还喜欢吧?”
等到服务员走了,聂听才回答:“我还挺喜欢那个毛茸茸的玩具,可爱。”
“那可不是玩具啊,”席圣朝想了想,又说,“不过也算吧,确实可爱。知道怎么用吗?”
“……咱就别讨论这个了吧?”
“这有啥的,”他笑了一声,“你说的啊,玩具而已。”
聂听低头夹菜,倏然带头换了话题:“哎,狗蛋儿,其实今天找你是想跟你坦白个事儿。”
席圣朝“哦”了一声,拿着筷子看向他:“你还有事瞒着我啊?”
“你先发誓,不骂我、不打我、不拉黑我、不绝交,并且替我保密。”
他念叨了一句“幼稚”,还是重复了一遍聂听的话。
聂听夹起一片小白菜,坦白的话已经卡在了唇边,出口时,却又成了:“我俩亲过了。”
“……”席圣朝苦笑着看他,“我知道啊,你说过了。”
“席圣朝,你再发誓一遍。”聂听认真看着他。
席圣朝还是照做,“我发誓,聂听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之后,我不骂他、不打他、不拉黑他、不绝交,还要保密。”
他看见聂听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凝色望他,语气沉重。
“其实不止。”
“……什么不止?”
“不止亲了。”
话音刚落,席圣朝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一只从桌沿又滚到了地上。
他看了看聂听,见他没什么表情,就低头去捡筷子,“你开玩笑呢?吓死我了。”
“我认真的,狗蛋儿,我跟他真的……”
那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席圣朝起身时一着急,把头磕到了桌角,一边捂着脑袋一边瞪眼看他,“你认真的?聂听,这玩意儿你还跟我开玩笑,我真的拍死你。”
他看见聂听眼中的肯定,哪怕是再惊愕,沉默良久以后,还是启唇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聂听低头,“游轮那天。”
“……那通电话,你是说真的?”
他安静了一会儿,轻轻点了一下头。
“操了,那货真给你灌酒了?他是不是强迫你的?你第二天还不让我去找他麻烦,聂听!……”
“不是!不是,不是他强迫我,是我……”
聂听哽了一下,低了音量,说:“那天我哥说要生米煮熟饭,我就给他准备了点药,原计划是送去嫂子房间的,不知道怎么就送我房间了……”
席圣朝懵了,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有些气恼:“你在这跟我玩古早狗血下错药走错总裁房间的剧本儿?”
他沉默片刻,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怪啊,但确实就是发生了……”
“为什么是他?你就算是阴差阳错喝了那个药,房间里也就你一个人啊。”
“他刚好来找我,他不想的,是我求他的。”
“……”
他没敢抬头看席圣朝,“反正发生了,现在也过去一阵子了,没事儿。”
“什么‘没事儿’?你怎么这么心大?都这样了也没有在一起,”席圣朝虽然冒火,但还是压低了分贝,“你俩还真是bedfellow?”
“bedfellow”一般有两个意思,在这里竟然都意外的适用——同床者,或商业伴侣。
“那我也没辙啊……”聂听挡了挡脸,语气为难。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是不是就在你旁边?”
“……嗯。”
岂止是“在旁边”这么简单,但聂听不敢说实话。
席圣朝深吸了口气,往后靠着又缓缓吐出气来,“疯了吧你是。”
“你别骂了,当时事发突然,身不由己嘛……事已至此,我也不想瞒你。”
“你瞒我还不够久吗?他是不是想吊着你,后面还有没有对你动手?你实话告诉我,我不骂你。”席圣朝气的饭也吃不下了,有种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跟着黄毛跑了的辛酸,
聂听摇摇头。
他松了口气,道:“我送你那些东西可不是让你们瞎玩儿的,起码确认关系了再……我真服了。”
这样说的话,那天聂听和纪岁宁之间诡异的气氛也就解释得通了。
席圣朝又看向他,警告他:“你俩确认关系之前,你最好别拿着我送你的东西到他面前去,你真用了也别告诉我,我会被你气晕过去。”
聂听自己心里也有数,虽然他和纪岁宁现在关系已经和情侣没有太大区别,但名义上还不是。他不确定纪岁宁怎么想的,不过好在关系在循序渐进,算是乐观。
这顿饭,席圣朝吃的没什么滋味。
他一会儿感慨他的听听baby真是长大了,一会儿又开始想些实际性的问题。他知道纪岁宁一直犹豫不决的原因是,认为自己和聂听不配站在一起,长远来看,在一起对聂听不好。
但聂听这人想的不会那么复杂,两人意见不合很正常。
客观上讲,席圣朝也认可纪岁宁的想法,成年人的恋爱应该实事求是一些,但以个人主观的角度出发,他作为聂听的发小,还是希望聂听开心。
隔日晨,返回S市前,聂听没有忘记把席圣朝送他的那些东西拿上。落地后,二人打车往福业街那边去,席圣朝拖着行李箱还在思考要不要找家咖啡店坐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对面。
那个男人在帮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奶奶看航班,两个人说了什么,奶奶摆了摆手,拖着行李箱走了。
程自回头看过来,隔着人群忽然和席圣朝对视了一眼。
席圣朝一愣,想假装不认识,那人却往这边过来了。
程自自然地拉过他的行李箱,“和聂三少玩的开心吗?”
席圣朝勉强笑了一下,“挺好。”
“刚刚偷看了我多久,”程自看向他,“朝朝?”
“……”他偏开头不去看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刚下飞机。”
“那个老人家看不清屏幕上的字,我帮她看了一下。”
席圣朝寻思,这人平时就一股痞痞的流氓味儿,竟然还有这么好心的一面。
他“嗯”了一声:“挺好的。”
程自伸手揽他,正要往他身上靠,被他一个跨步躲开了。
程自顿了顿,还是默默把手收了回去,“朝朝,那么多天不见,我可想你了,下次我们俩一起出去玩儿吧,聂三少平时应该也忙,他和他对象……他朋友,平时也都在一块儿。”
下意识把那个粉毛当作聂听的男朋友,也就口误了,席圣朝有些警惕地瞥了他一眼。
程自满脸无辜,“怎么啦?”
席圣朝伸手想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回来,没想到这人靠近他的那只手把他截了胡,他抓住席圣朝的手,把席圣朝吓得一激灵,赶忙挣脱开。
程自也不多说什么,看着他吃瘪了又毫无办法,决心想逗逗他。
席圣朝有问题要问他,但刚刚那一下弄得他不好意思开口了,好半天他才梳理好心情,故作平静启唇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程自没有反驳,笑盈盈地看着他,“你想知道什么?”
“聂听和纪岁宁,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席圣朝故意不去看他眼睛,怕这个人精看出来别的什么,
“我不爱管别人的事儿。”程自思索过后的回答模棱两可。
席圣朝继续和他拉扯:“那你是不是看出来过什么?”
他轻挑了一下眉,回答:“他和你坦白了?”
“……”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如果程自不知道实情,他就不提,但席圣朝没想到他真的知道,可聂听和纪岁宁都不可能告诉他,他为什么会先于他知道这些。
他侧头去看程自,程自神情微妙,看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耳后靠近颌骨的位置。
席圣朝有些不解地也摸了摸自己的耳后。
“他哥生日那天,是不是?”
随着程自轻飘飘的话语,他一僵。
“你可能没有注意到,”程自往他那边凑近了点,几乎靠在他耳侧,道:“那天,他耳后的吻痕很深。”
“?!”
他吹出的气体勾着席圣朝的发丝,他忍不住往后躲了一下。
那天他没有注意到聂听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和纪岁宁之间不太和睦。
上车前他都没再说什么,直到程自开口问他:“他们俩没有在一起吧?”
席圣朝眉头又是一跳。这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