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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家家有本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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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熊，你们班那个江同学你多注意下，我刚刚路过你们班……”
老校长眯起眼睛往办公室里盯，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里面，旋即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是……书曼？”
校长肖长鸣这一辈子教过很多学生，令他影响深刻的没几个，眼前的这位女士绝对算得上头一个。
“哦，书曼怎么回来了？”
“肖老师好。”林书曼再次看见自己当年的班主任，表情下意识变得紧张起来，“我那个，侄子犯了点事……”
熊呈东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还有师生之谊，也是觉得巧。
“你侄子……”肖校长的目光扫到桌上的违纪登记表。
熊呈东凑近，适时解释道：“我们班，林喻。”
肖校长一听，又是这十分耳熟的名字，似乎是每次在晨会上念检讨的那个。
“居然是林喻。”肖校长了然点头，笑容依旧不减，“行，你们聊着，我还有事。哦，老熊啊，多关照下江玟非同学，我看着像是摔了，校服都坏了。”
肖校长摸了把灰白的胡子，一脸沧桑地离开了。
百思不得其解，当年颖悟绝伦的全校第一，怎么会带出一个朽木难雕的全校倒一。
与此同时，网吧里，林喻盯着屏幕上炸开的蘑菇云，被血浸湿弄脏的纱布早就被他扯下来放在一边。
“炮师你他妈会玩吗？分不清敌和友？”耳机里队友的咒骂声震耳欲聋，“造的炮弹个个威力大，却个个砸队友，眼睛不用就捐了。”
话音刚落，林喻面无表情地按下快捷键，新一轮的爆炸将队友全部送回复活点。
这款游戏是刚才网吧老板推荐的，林喻也不开麦，就一个劲儿地制雷，囤了三个以上就一把砸队友们脚下。
然后，冷着脸看他们的血条瞬间由蓝变红，逼得他们在游戏里抓狂。
有什么可想的，男生与男生之间喝水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林喻你也太矫情了。
可那是糖啊，雷西铭他们难道也会同吃一颗糖吗？
区区一颗糖算什么，男生同睡一张床也是常事。对，别想了。
“欢迎来到金三角网吧……”
队友2：“快，治疗师快给我加技能，这个二货又把雷粘我身上了，碰上这么个队友真是倒了血霉了。”
队友3：“冷却时间还没到，等我五秒，等我五秒。”
林喻似乎对此乐此不疲，只用动动食指和鼠标，就可以看到电脑上的游戏人物谜一样的走位，以及队友们失误一次又一次的极限抓□□作。
他摘下耳机时，网吧外突然爆发的争吵声穿透玻璃门。随手将染血的纱布抛进垃圾桶，推门就站在最佳观赏位，被围观人群挡着，不得不观看中央的闹剧。
“放开，”戴着口罩的年轻母亲死死搂着怀里的孩子，棕色卷发在挣扎中散乱，“我已经道过谢了。”
“这位女士，”手臂淌血的男人提高音量，“我只是需要您帮忙填个见义勇为申请表，您看我这伤……”
围观群众立刻七嘴八舌地帮腔：“人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孩子，帮你这么大忙，帮人家申请一下怎么了？”
“现在好人难做啊……”
“就是啊，又不费事，人家家境贫寒，依旧热心助人。你既是受了恩情，就写个纸申请一下，不仅能解决人家短期内揭不开锅的问题，还正好给我们达峄城申请文明城市助一份力。”
林喻则冷眼看着这场道德绑架，目光扫过男人渗血的绷带时突然嗤笑出声。
原来那天车祸现场所谓的“见义勇为”，不过是为了一纸能换钱的申请书，图那笔高昂的正义之财罢了。
估计后面知道自己是学生，男人自己也没受到什么极其严重的伤害，白干一场不说，还被车碾一回，最后，还要赔上一笔医药费，心里不知道有多后悔吧？
女人依旧死死捂住口罩，脑袋扭向男人的另一边，拼命地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
有个热心路人仗义执言：“大哥真可怜呐，瞧着这手，被刀割的血流不止，好心没好报，我来，我愿意以目击者的身份，帮你申请一份。”
男人双手合十，频频点头：“谢谢，谢谢你。”
女人趁机抓住机会，赶紧拉着孩子挤出人群。
人群散去，林喻正要转身离开，裤腿却突然被拽住。
“妈咪，是哥哥。”林喻低头，是刚才那个小男孩，他正仰着天真的笑脸，回头喊妈妈。
女人慌忙拉过孩子：“不好意思啊，我家小璟认错了。”
她抬头时，林喻注意到她口罩上方精心描画的眼线，以及大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珍珠项链。
走近一看，女人打扮得很精致，一头棕色波浪卷和一袭长款大衣，称得她身形纤细，清香的脂粉气点得恰到好处，温柔的气质随着头发的摆动而显现，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抱歉，我儿子把你认成他哥哥了。”女人依旧戴着口罩，稍微整理了下头发：“看你校服，你也是昌义中学的？”
“唦——！”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打断了对话。江恢将小电瓶一个甩尾停在路边，他一把掀开头盔面罩：“婶婶，我哥不来，你自己打车去我家吧。”
女人睫毛轻颤：“他……”
像是没听见她说话，江恢扭头朝林喻说道：“林喻，你也在这呢。你姑姑刚刚来班上了，没找着你。正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林喻暂时还不想回家，两部手机都被缴了，回去了也只能听着林书曼骂他。
会错意的江恢，低声道：“行了，我都还没怪你打我哥那事，你还在意呢？”
林喻长腿一跨，坐上后座：“谁说我在意了？送我去雷西铭家。”
女人看他俩这样子是认识的。
“原来你们是同学啊。”女人又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赶忙叫住林喻：“同学，能不能帮我给玟非打个电话？”
“没他号码。”林喻面无表情地扣上头盔。
其实，刚刚林喻一听见江恢喊她婶婶，就已经猜到了，这个戴着口罩、气质温婉的女人，应该就是他今天打架对象的妈妈。
他也没有多想，为什么江恢就在旁边，不让江恢给江玟非打，反倒是向他这个外人求助。
江恢把目镜一合：“走吧，不是要去干尸家？”
“哇，好漂亮的嘟嘟车。”小男孩突然扑向江恢身下的车。
“别碰。”江恢猛地拍开那只小手。
小男孩一下子被江恢的声音给吓到了，嘴巴一瘪一瘪地摆出一副跃跃欲哭的样子。
“江恢，他还是个孩子……”女人连忙拉回了男孩的手，抱住他安慰道，“小璟不摸，江恢哥哥的车太大了，你不能玩。”
“管好这拖油瓶，”江恢拧了下钥匙，毫不客气道，“到家了，少碰我东西。”
江恢一脸不耐，玟非哥肯定不会让这女人进门去，要不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才不会让她和这个拖油瓶去自己家客房里住。
雷西铭家的水晶吊灯将客厅照得通明。
林喻、雷西铭和江恢三个人一同坐在雷西铭家的欧式沙发上面面相觑。
雷西铭手里抱着一大堆零食从房间里出来：“所以，你俩是来我这逃难来了？”
江恢戳着Switch手柄，下巴一抬：“喏，你问他。”
林喻则盯着游戏界面，眼神躲闪：“借住一晚。”
“我家可没保姆。”雷西铭拿了盒“邦迪”放在脚边，“伤口自己处理。”
雷西铭扭头看向江恢：“你不会也来我家住吧？”
屏幕突然灰掉，游戏角色宣告死亡，江恢无精打采道：“那正好，懒得回家。”
雷西铭就见不得他这吊儿郎当的颓废样儿，一包QQ糖砸在江恢腿上：“滚滚滚，我家可住不下你。”
担心被“偷家”的江恢，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雕花，摆了摆手：“算了，我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雷西铭回头喊了声。
等江恢离开后，雷西铭还是打电话，约了个家政，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
两人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一个拿着手机打游戏，另一个人的电脑屏幕上是同样刀光剑影的战场。
等候时间里，雷西铭指了下林喻的左臂：“你这伤口还是要处理一下的，我妈刚才打电话叮嘱我，给你放了个医药箱在门口，待会你记得上药。”
林喻点头：“替我谢谢阿姨。”
“嗯。”雷西铭扭头问道，“对了，他又干啥了？脸拉那么长，我说俩句话就挎着一张臭脸走了。”
林喻对别人的家事并不感兴趣，也不愿多嘴：“不知道。”
想起晚上的事，雷西铭关心道：“那你和江玟非没事吧？”
“你的手机，我会去要回来的。”
“嗐，小事，没要回来就算了，反正备用机。”雷西铭摘下头戴式蓝牙耳机，眼神中透着露骨的担忧与迟疑，少见地斟酌起了语句，“我的意思是，你要真和江玟非合不来，咱就少接触，但江恢……我们几个玩儿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
“我知道，不会的。”林喻的手指悬停在鼠标上。
游戏界面的好友列表里，江恢的头像是暗的，显示该好友离线。
今天这个点，他居然没上线。也是，人家要好好学习了，哪有时间玩游戏。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阳台，林书曼摘下丝绸眼罩，疲惫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
“嗯，明天上午先飞京予，三天后再安排国外那趟，机票记得提前帮我订好。”她忽然停顿，望向寂静的客厅，喃喃自语，“这小子，居然真敢夜不归宿。”
“京予那儿，你陪着去就行，不用多带人，主要是去见见那老狐狸，顺带去做个有关公司研发的APP的使用普查。”交代完，林书曼立马挂断了电话。
次日清晨，五班教室里的空座位罕见地不是林喻。
熊呈东一脸愁容，悲痛地盯着那个空着的位置看：“江恢，你哥生病了？”
“他……他今天，”江恢回头瞟了眼，支支吾吾半天，“临时有事，对。”
熊呈东摩挲着手上的白色茶缸，点头自我欺骗道：“哦，是有事来不了了，不是有样打样学会逃课了。”
林喻：“……”
“欸？他来了。”詹娅娅突然出声。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见到熊呈东站在讲台上，江玟非像往常一样打了声报告，径直从熊呈东的眼皮子底下走过。
带着一身未散的烟味走过来，江玟非右颊贴着方形创可贴，在林喻身旁坐下时，浓重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掩盖住了那天在他身上闻到的淡雅墨香。
“腌入味了，烟鬼。”林喻嫌弃地偏过头。
江玟非置若罔闻，却在上课时频频走神。就连熊呈东喊他展示昨天那道压轴几何题的解题步骤，他都没有听见。
熊呈东重复道：“江玟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