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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地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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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空洞的眼神才再次聚焦，愣神应声：“老师，我忘带了。”
“没带？”林喻当着全班人的面，举起他桌上的本子，“需要我帮你念答案吗？学委。”
脸色顿时铁青，熊呈东一视同仁：“后面站着去，好好清醒一下。”
林喻一脸得意地看他举书离开，低声还击：“呵，活该。”
熊呈东指了下他脸上的创可贴：“你这怎么弄的？”
江玟非瞟了眼身旁的林喻，脸色不变道：“摔了。”
“下次注意，不舒服的话，我就给你批假去看看。”
“好，谢谢老师。”
课间，詹娅娅神秘兮兮地靠在江恢桌子旁。
“喂，你们知道我刚才在物理老师办公室挨训，路过东哥那儿的时候，听见什么了吗？”
江恢：“话说一半烂舌头的。”
詹娅娅：“猜猜看嘛。”
雷西铭：“不会是今晚要加场数学小练测验吧？”
江恢：“去去去，肯定不是，闭上你这臭嘴，我来猜……”
詹娅娅的同桌——程笛小声说道：“学校要放假？”
清脆的响指响起，詹娅娅对他比了个“勾”的手势：“没错。我听见东哥和另一个老师说，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过几天要地震预警了。”
程笛细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这个曾被林喻揍过的男生缩着肩膀，解释道：“最近，检测到水位有微微上升的情况，预测可能会发地震。”
江恢疑惑：“你从哪儿知道的？”
程笛：“听新闻上说的。”
“嚯，我好像听见了什么文物出土的声音。”雷西铭难得不感兴趣地假笑离去。
注意到江玟非接水的动作突然停滞，水流溢出杯沿时，林喻听见对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昨晚住雷西铭家？”
“大学霸好像真的很闲。”林喻抬手关闭了他的水阀。
教室里，江恢声音雀跃：“又可以放假咯。”
林喻只知道，他这位前前同桌很变态，之前无意发现程笛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他就把程笛揍了一顿，强行帮人家换了位置。
当时，其他同学不清楚实情，也不知道那个看上去胆子最小的同学，是怎么惹到林喻了？
不过，自从程笛挨了一顿打以后，吓得别人也不敢坐林喻身边了，而后，大家就暗中借着一次运动会的机会，全票支持体委高明，成为林喻的同桌，理由是他比较抗打。
没想到的是，程笛这人居然还会像个老干部一样听新闻。
这这个班，唯独江玟非一人，不清楚达峄“特色”：“地震？”
“达峄南城与栎市接壤，小震不断。”江恢停下手中转着的笔，“不过，从没超过5级，这次估计也一样。”
雷西铭接过话茬：“学校会开放操场做避难所，但真要发生地震——”
一旁的詹娅娅，问出心中疑问：“那待学校不是更安全？”
此时，雷西铭则竖出食指晃了晃：“no no no，地震级数不大的话，家里反而更安全，学校里面人员密集，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江恢点点头：“没错，去年南阳广场踩踏事件大家还记得吧？有人本可以侥幸避难……”
江玟非听到江恢的话沉默不语，没有再开口参与他们的话题。
体育课上，林喻拦住运球的江恢：“你哥人呢？”
“又想打架？”江恢一个胯下运球躲开，“东哥办公室。”
“稀奇，初中时被缴一打手机都没见他讨要过。”盯着林喻离开的背影，雷西铭挑眉不解，“毕业那天轻飘飘一句‘不要了’，就全送了班主任。”
江恢啧啧称奇：“一捆？不愧是喻总。”
315办公室外，林喻夺过江玟非手中纸张时，整栋楼蓦地轻微震颤。
白纸顶端，印着“住宿申请表”五个大字，下方，校长签名的墨迹还未干。
“还我。”江玟非看着手上骤然消失的住宿申请单，声音骤冷。
林喻将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不给。”
转身跑下楼时，林喻瞥见熊呈东的身影，闪身钻进男厕。
江玟非定在原地挣扎几秒，咬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最终，林喻被江玟非堵在厕所里，两人都在追逐中都忽视了脚下的异样。
“楼里还有人吗？快出来！”
外面是江恢他们的声音，隐隐约约也能听见其他的同学们在大声地呼喊着什么，声音嘈杂又此起彼伏。
第一个发现地震的是程笛，自从他听到那个新闻报道之后，就一直在等待，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的发生。
这几天，程笛一直随身携带着一个指南针和一瓶瓶装水，每天几乎无时无刻地在盯着指南针看，眼睛里充满了希翼，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平常躲闪害怕的眼神，在此刻变得炽热又疯狂。
体育课时，程笛坐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指针的晃动，手指跟着它的频率上下敲击着空气，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矿泉水瓶开始不断地出现波纹的时候，程笛收起指南针，破天荒地主动找同学搭话，询问了林喻的方向。
熊呈东见他快步朝这边走来，听到程笛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地震……终于来了……”
熊呈东一惊，原来刚刚不是自己太困了而产生地面在抖的错觉，紧张转身，拦住他：“程笛同学，你说什么，地震来了吗？”
只见程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起来，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仿佛没看见熊呈东一样，突然冲进教师楼。
脚下的地面，也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晃动，学校警铃声第一时间响起，行知楼里的师生们鱼贯而出。
厕所里，江玟非也感受了无法忽视的摇晃感：“地震了，快走。”
刚才，江玟非终于追上他时，他就靠墙坐在厕所的地上，仿佛没听见自己的话似的。
“好吵……”林喻嘴唇泛白，用手捂住耳朵。
江玟非脚步顿住一瞬，旋即蹲下身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先起来。”
地面的震动似乎停止了半分钟，外面的大喇叭像是卡了口老痰，撕扯地喊着：
——X年纪X班缺席的XX同学请迅速赶到操场集合！
江玟非低头，预警不止的手表不住震动，他抬手打开一楼厕所的窗户，先一步翻了出去。
确定了可行性，他刚想转身翻进去，背林喻一起出来时，扭头就看见了被关上的窗户。
“砰！”
“林喻，不闹了。”江玟非推了推紧闭的玻璃。
几秒钟过去，依旧没有动静。
不对劲，刚才是不是还进去了一个人？
产生应激反应的林喻，早就分不清眼前是何景象，耳边仿佛又听见了纷乱刺耳的争吵声，以及酒瓶碎裂的尖锐声。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简陋的出租屋，头顶的钨丝灯一摇一晃、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要咽气，从头顶砸下来，年幼的他跪在那片血泊里，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别睡”。
倏忽，好像又有人捏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这是一双消瘦到颤抖的手。
“你的表情，好特别……”
程笛跪坐在林喻面前，手指摩挲着林喻白皙的脖颈，大拇指轻轻地在林喻的喉结处打着圈：“我好喜欢。”
“滚开。”强行破窗，以最快速度闯入的江玟非，一脚踹开程笛。
他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詹娅娅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同桌，脱下了林喻的校服外套，正盯着林喻受伤的左臂看。
江玟非进来之前，想过各种原因，就他同桌这性格，能干出这事的，指不定就是林喻之前招惹过的仇人。
哪里会想到，进来以后，居然能听到这样一番令他大为震撼的话。
江玟非唇角依旧维持着礼貌的弧度，只不过，下颌线却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喉结几次滚动，才将难言的情绪咽回胸腔，指甲深深掐进无名指，留下新月形的红痕，表情谈不上好看。
程笛突然扑上来：“他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又被林喻踹中肩膀。
林喻似乎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伸手掐住面前人的脖子，没一会儿，程笛的面庞就因血液流通困难而变得通红，汲取到的稀薄氧气迫使他张开嘴巴呼吸。
尽管如此，程笛眼中的光亮仍旧不减，反而裂开嘴笑了起来，盯着死死林喻：“你生气了？咳咳……”
江玟非无语沉默，黑着脸冲上去一脚踹开了快要窒息的程笛：“你也配？”
“咳咳，你不会明白的，只有我，只有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
最了解他的人么？
江玟非骨节分明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烟盒把玩，攥得烟盒都变了形。
他打开盒子，里面的糖断成几截，随手捏了颗糖进林喻嘴里：“含着。”
又是厕所，被塞糖的林喻，扭头就想吐出来，却被江玟非用大拇指轻轻按住唇瓣：“别吐，这糖里，含有静心安神的药。”
听到这话，林喻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嘴里的糖也没再吐出来。
拿起一旁的校服外套，林喻从地上站起来。
仅剩的一件校服也被他扔进厕所的垃圾篓，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向洗手池，周身的温度降到冰点。
左臂纱布渗出新鲜血液，洗手池上方的镜面映出林喻惨白的脸。
冰凉的水流里，他用力地冲洗着脸上不存在的红色液体，以及刚刚碰过程笛的那只手。
脚下的晃动仍然在继续，暂时处于一个较为安全的范围上下波动。
“走。”情况紧急，江玟非拽住林喻的手腕冲出门外。
突然，他挣脱江玟非的桎梏，神色不明地走到程笛面前，露出淡漠无情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程笛吐出那些恶心的话之前，林喻一脚踹在他的肩头，能听到“咚”的一声闷响。
倒地之后，甚至还回弹了一下，41码球鞋碾在程笛脸上时，整栋楼剧烈摇晃。
“噗！哈哈哈哈……”程笛表情狰狞，“唔——”
程笛抬起手指向上摸去，抓住他脸上那只脚的脚踝，手指摸到踝关节处圆润的骨头，兴奋地揉圈按了按，脸上受到的力明显加重。
林喻艴然不悦地踢开程笛的脸，那个变态仍然紧紧地抓住他的脚踝，脸上极其疯狂的神色，用暗示一般的眼神盯着林喻看。
脚下晃动地愈发频繁，江玟非一脚踩上程笛的脚背，用力往下一压。
程笛痛呼出声：“啊——”
脚踝上的手，骤然一松，林喻沉默不语，任由身后的江玟非擒住肩膀，给架着勾走了。
临走时，江玟非冷静回头喊了句：“别给学校招麻烦。”
外面，江恢已经慌了神，手机上电话一通接一通拨来，看清备注，他一个也招惹不起。
“玟非哥，你究竟在哪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