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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穿校服 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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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寻常到乏味的周二早晨。
高二六班的教室里弥漫着早餐和熬夜混杂的气味。靠窗的位置，晏迟昼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眉头拧成一个不耐烦的结。
“打野你是用脚在操作？龙刷了半分钟你在野区给你妈采灵芝？”
手机里传来队友气急败坏的回骂：“你**行你上啊！输出还没辅助高你叫个屁！”
“我上？”晏迟昼冷笑，“我上能把你那0-8的战绩打成8-0，你信吗？经济全队最高输出全队最低，建议你去参加吉尼斯废物纪录，肯定为国争光。”
“你***——”
“省省电吧，”晏迟昼手指不停，操纵角色一个精准的位移躲开对面控制，反手一套连招秒掉对面C位，“有骂人的功夫不如多补两个兵，至少死的时候能多送几块钱。”
靳鹤萦坐在他旁边，左手懒洋洋地勾着晏迟昼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本物理书，但目光显然没在字上。他凑近晏迟昼的耳机，听了两耳朵峡谷骂战，低笑出声。
等晏迟昼这局打完，气冲冲地摔了手机，靳鹤萦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好像没见你穿过校服。”
晏迟昼正低头检查自己这局的战绩，头都没抬：“我也没见过你穿。”
“你穿给我看一次。”靳鹤萦用书脊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你配吗？”晏迟昼终于抬眼，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靳鹤萦挑眉，放下书，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晏迟昼：“一万，加一个你最喜欢的英雄全套皮肤，行吗？”
屏幕上显示的是转账界面，金额后面跟着一串零。
晏迟昼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又抬眼看了看靳鹤萦笑得一脸无害的脸。
“哦，”他面无表情地说，“可以。等着。”
说完，他抓起手机，起身就往外走。
靳鹤萦靠在椅背上，目送他离开教室，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前排的男生转过头：“靳哥，你真给啊？一万加全套皮肤？这得小两万了吧？”
“给啊。”靳鹤萦晃了晃手机，“我老婆穿校服给我看，值这个价。”
“……”前排男生默默转回头，觉得自己就不该多嘴。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早自习快开始了。靳鹤萦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晏迟昼还没回来。
该不会真跑了吧？
靳鹤萦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找，教室前门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晏迟昼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校服——黑白相间的运动款，剪裁得体，衬得他肩线平直，腰身劲瘦。布料不是那种廉价的化纤感，而是带着微微的立体纹理，穿在他身上像量身定制的高级成衣。
他本来皮肤就白，黑白配色更衬得他眉眼漆黑，气质冷冽。校裤长度刚好，露出一截干净的脚踝。
全班静了一秒。
然后——
“卧槽！晏迟昼？！”
“这他妈是校服？我穿的怕不是麻袋？”
“昼哥你今天帅得有点离谱啊！”
“快快快让我拍一张！”
惊呼声和手机拍照声瞬间炸开。几个女生红着脸凑过来，几个男生也起哄地围上来。
晏迟昼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靳鹤萦面前。
“看够了没？”他声音冷淡。
靳鹤萦仰头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一点点漫出来，最后变成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迷恋。
“看不够。”他说。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周围还在拍照起哄的同学，挑了挑眉：“我老婆来找我，你们来干嘛？吃狗粮？”
语气轻松，但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占有欲。
几个男生讪讪地退了，女生们也红着脸散开。
晏迟昼：“你没事儿吧？快点兑现承诺。”
靳鹤萦笑出声，重新坐下，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晏迟昼的手机很快震动——银行入账通知，以及游戏里弹出一连串皮肤到账提示。
“满意了吗，阿昼老师？”靳鹤萦晃了晃手机。
晏迟昼检查完转账和皮肤，哼了一声，算是满意。刚要在旁边坐下，靳鹤萦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一带。
“别动，”靳鹤萦举起手机，调整角度，“拍张照。”
他把手机举高，是俯视角度。镜头里，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靳鹤萦侧着头，几乎要贴上晏迟昼的脸颊。晏迟昼皱着眉想躲，但手腕被靳鹤萦握着，没躲开。
咔嚓。
照片定格。
靳鹤萦低头看着屏幕，照片里，他笑得眼睛弯弯，晏迟昼虽然皱着眉，但耳根是红的。背景是嘈杂的教室，但他们俩在镜头里，像自成一个世界。
他顺手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千金难买我老婆穿校服。」
几分钟后，评论区炸了。
迟曜：「？？？靳鹤萦你出息了！」
纪言亭：「这校服穿出了高定感……昼哥牛逼！」
邵闻嶂：「靳哥真给了一万？？？昼哥你还缺老公吗？！」
池荧：「阿昼穿校服好好看啊……」
许星燎：「靳哥这波血赚。」
晏迟昼瞥了一眼评论，懒得搭理，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趴桌上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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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期间，教室空了大半。
靳鹤萦把晏迟昼按在课桌上坐着，自己则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
晏迟昼两只手搭在靳鹤萦肩膀上，有点无语：“……你干嘛？”
“充电。”靳鹤萦的声音闷闷的，“昨晚想你，没睡好。”
“想我什么？想我怎么骂你？”
“想你怎么好看。”靳鹤萦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阿昼，你穿校服真的特别好看。”
晏迟昼被他看得不自在，揪住他的衣领，作势要打：“再废话我真动手了。”
靳鹤萦还是那副笑着的样子，甚至把脸往前凑了凑：“打吧，能被你打也是一种福分。”
“……”晏迟昼松开手，推他，“滚。”
靳鹤萦被他推开，但很快又压过来，这次动作很快——他低下头，在晏迟昼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晏迟昼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他听见教室后门传来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
一个同班的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刚拍完照，甚至可能录了视频。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厌恶，最后变成一种抓到把柄的得意。
“你们……”男生指着他们，声音尖利，“你们在教室做这种事！我要告诉老师！”
说完，他转身就跑，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远去。
教室里一片死寂。
晏迟昼的脸色冷了下来。靳鹤萦倒是很平静，他直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然后伸手揉了揉晏迟昼的头发。
“没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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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告状告得很快。但出乎意料的是，班主任老刘的反应很平淡。
“所以呢？”办公室里，老刘一边批改作业一边问。
男生涨红了脸：“他们、他们在教室……接吻！这影响多不好！他们不应该待在我们班！”
老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没什么波澜：“你说完了吗？可以走了吗？你有点吵。”
男生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等到了班主任的课，那个男生显然还不死心，一直用愤恨的眼神盯着后排。
老刘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没急着上课，而是扫视了一圈教室。
“某些同学啊，”他慢悠悠地开口，“自己心思不正，就总觉得别人也跟他一样。”
全班安静。
“尊重他人隐私，是基本的修养。不要偷拍，不要录视频，更不要拿别人的私事到处宣扬。”老刘的目光在那个男生身上停留了一秒，“别人的感情，关你什么事呢？有这闲工夫，不如多背几个单词，下次考试别又拖班级后腿。”
话说得不算重，但句句带刺。那个男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头几乎要埋进桌肚里。
晏迟昼和靳鹤萦坐在后排，两人都把书立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晏迟昼瞥了一眼靳鹤萦，压低声音：“你书拿反了，看不到吗？”
靳鹤萦低头看了看手里倒拿的英语书，没忍住，低笑出声。
书本后面，两个人的眼睛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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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去图书馆的路上，深秋的阳光很好。
晏迟昼右手拿着一杯草莓牛奶，慢吞吞地喝着——他不喜欢纯牛奶，嫌腥，只喝这种调味奶。
靳鹤萦左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右手则不安分地撩了撩晏迟昼的下巴，把他脸勾向自己这边。
晏迟昼被他弄得牛奶差点洒出来，无语地瞪他：“你有完没完？”
“没完。”靳鹤萦笑，“一辈子都没完。”
到了图书馆，晏迟昼刚开始还能认真看会儿书，但没过半小时就闲不住了，掏出手机继续打王者。
靳鹤萦坐在他对面，没提醒他，而是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他看书的侧脸，又录了一段他打游戏时眉头紧锁、手指翻飞的视频。
晏迟昼发现他在拍，抬眼瞪他。
靳鹤萦晃了晃手机，笑得一脸无辜。
晏迟昼翻了个白眼，但在靳鹤萦再次举起手机时，他忽然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靳鹤萦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晚上回到寝室，晏迟昼又玩了一会儿游戏，靳鹤萦看不下去，抽走他的手机，塞了本英语阅读给他。
“看会儿书吧，”靳鹤萦说，“明天英语小测。”
晏迟昼啧了一声，但还是接过书，靠在床头看起来。
靳鹤萦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拿着手机，侧头看着晏迟昼。
看了很久。
晏迟昼被他看得不自在，抬眼：“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啊，”靳鹤萦笑，“就觉得你挺好看的。”
“……”晏迟昼把书往上抬了抬，遮住脸，“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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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两人一起坐公交车。
晏迟昼大概是真累了，上车没多久就靠着靳鹤萦的肩膀睡着了。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靳鹤萦怕他着凉，伸手轻轻关上车窗。
公交车摇摇晃晃，报站声机械地响起：“江枫站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准备。”
车停稳，靳鹤萦轻轻推醒晏迟昼：“阿昼，到了。”
晏迟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任由靳鹤萦拉着他下车。
深夜的小区很安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走到那栋老式居民楼的楼梯口——这里的设计很怪，一左一右两条楼梯，中间被一道墙隔开，没有共同的通道。
走到分岔口，两人要分开走了。
靳鹤萦站在左边楼梯口，看着晏迟昼往右边的楼梯走去。
晏迟昼没回头，只抬手随意摆了摆。
靳鹤萦也抬手摆了一下，转身走上左边的楼梯。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一左一右，节奏却奇妙地同步。
走到三楼的时候，两人同时停下——这是他们房间的高度。
隔着那堵墙，他们看不见彼此，却都知道对方就在那里。
靳鹤萦转身，靠在楼梯扶手上，看向对面——晏迟昼也正好转过身。
四目相对。
中间隔着一道墙，和一整个楼道昏暗的光。
靳鹤萦笑了。
晏迟昼勾了勾唇角。
然后，两人同时转身，继续往上走。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但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笑意。
和一份，心照不宣的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