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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钥匙呢? 撑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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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完了前面的两节课他的睡意也早就随着薄荷糖融化在嘴里,下课干脆不睡了,拿着这二十分钟的大课间将上节课的知识点简要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笔记本上有些内容清晰,有些就不那么好理解了,江起不太愿意直直把所有东西都记下来,只挑重点往上写,大多数也都是简写,风格主打一个只有自己能看懂。
高效,简洁,非常符合他的风格。
一早上的正课他还是挺不想上的,他只是想考高分,又不是真的把学习当爱好,但想归想,学归学。
这样想的不止他一个,他后面的铁树也是。
哦不对,是开了花的铁树了。
第三节,几乎是下课后班主任就无缝衔接的走进班来,虞蔡琴将手上的作业“啪”的一声放在讲台,在教室里巡视看看有谁头是抬着的。
抬着的也自觉低了下去。除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陶潜。
“课代表上来把作业发了,再找几个人一起。”
陶潜会意,打着趁着台下没几个清醒的忽悠几个也没关系的心思分了两叠,一叠放在江起桌上,一叠放在秦淮桌上。
“两位哥醒醒,蔡琴让你俩把作业发了!”陶潜非常不知死活的推脱责任,江起明显是还没清醒,晃晃悠悠的抱起这叠作业顺手把旁边几个人的发了又趴了回去。
江起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头也没抬警告:“你再忽悠我发,就等着晚饭我往你嘴里塞满大蒜。”
他语气丝毫不带退让,没见识过的还以为是真的呢,陶潜嘿嘿笑两声,犯完贱识相的要把作业抱走。
但刚动两步,他就觉得自己背上被贴了什么东西。
“......秦哥?”
“你的试卷,我发给你。”秦淮的手上还拿着没放下去的胶带,也不打算掩饰是自己干的,犯贱这种事情总该是有来有往,好兄弟就应该你一拳我一拳,谁先趴下谁受着。
干完这出我们还是好兄弟。
陶潜尝试把试卷撕下来,但这粘得紧,估计再扯一下他卷子就要成破烂了,欲哭无泪只得在蔡姐的注视下先把作业发了,带着自己试卷转了整个班,终于是在陈疏的不忍下帮他把试卷连同胶带取了下来。
这个上课铃响得就很不如人意。
“都醒醒了啊!”虞蔡琴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出,也让人听了够清醒,齐声的哀嚎抗议并没有打动班主任的心,反倒是换来来了先准备两分钟的听写,防止单词再增加台下都老实闭了嘴。
教室里人多,坐了两节课和一节早读江起觉得自己浑身都热起来了,这下觉得自己还有点闷闷的,干脆食指往围巾上一拉将其取下放在一边。
对于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这俩位,听写这种东西简直so easy,就算给他们抽一百个课外的词错的也不会比其他人现在听的四十个错的多。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但也没有哪几个人能把自己的经常播放都变成英语听力了。
每周固定的英语随堂检测,这回轮到了语法填空。陶潜的英语还算不错,怎么说也还是个课代表,班里前五的英语还是有的,他随便瞟了几题就知道这些题都是虞蔡琴从各大高考题中尽心挑出来坑坑他们的。
在他仔仔细细,看了又看才他刚做完一半的题时,他突然听见了左下角和隔壁传来放笔的“啪嗒”声。
“......”
“起子。”
“嗯?”
“你和秦哥出国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我记得你俩不是混血?”
“你怎么说什么鬼话?”莫名其妙。
“那你俩怎么和外国人一样,看你们写这个和母语一样顺。”
“......”双双沉默。
“我现在把你送去太平洋怎么样?”
“那算了,我惜命,你们继续漂流。我们可以漂流瓶联系。”
尽管知道这两位高人是超级大学霸,但还是很想吐槽一下,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存在?还是两个!!
江起没忍住笑了,非常没有营养的对话实在是有助于滋养身心。
距离下课还有三分钟,班主任看在难度和祖国的花朵实在快枯萎的情况下大发慈悲,没让他们上交,倒不至于太难看。
下课十分钟的时间不够干点什么,江起除了起身给自己装杯开水外也没什么事,只是走到门口他又想回去了。
刚退一步,他就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估计是踩到谁的鞋了。
还没回头完他就说了声对不起,直到转头看见的是秦淮的脸。
哦豁。
他忙的往门外推一步,不防的被冷风吹进了衣服,身体不明显的抖了一下。
江起是视线渐渐从他的脸转到了鞋上。
白的,好像还是新的,不过现在加上了他的鞋印,颜色还挺深,形状如同打印机般堪称非常完美。
有点像小明不小心打翻在成绩条的墨水瓶......放在这里非常违和。
“不好意思啊......”
秦淮拿着自己的杯子,看他盯着自己鞋还没打算动的意思,故意道:“不接受,帮我刷鞋。”
“不帮。”他毫不犹豫道,“那你还是受着吧,或者你踩回来?”
“......算了。”秦淮也没打算他能干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其实只是下意识想和他抬杠一下看看会不会炸毛。
心理应该没炸毛,但头发因为刚趴睡醒还有一撮翘起来的,看得秦淮手痒痒的,想要上前给他顺顺毛,最后还是没动手。
“我帮你接水,算是赔罪行不?”
“......”秦淮“不”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了下一句话。
“我放学请你吃饭。”
过了几秒江起许久没等到回应就打算先帮他接了水再说,他拿过秦淮的水杯向外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好”。
他回头比了个ok作为回应。
......
中午午饭时间,陈疏本来打算叫上江起一起去,但江起回绝了他的好意并从书包里拿了个小面包拆开了啃,眼睛倒是转也不转的看着五三资料。
他等下还要去拿外卖,只不过不是饭,是拿来“追求”秦淮的奶茶。
秦淮也说到做到,在桌上留下了钱才出的教室,但江起是半途而废的人吗?如果收了代表了什么?代表他不能再借口纠缠了,代表他的计划成废纸了,所以他坚决不拿。
我们小江同学是一个很有计划和自我原则的人。
点的奶茶很快就到了,学校查得比较严,都是偷偷从栏杆那里拿进来的,江起拿到奶茶的时候,奶茶的热度透过杯子传到他的掌心。
出来教室,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被风打散向远处飘,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去。
其实他本来想点冰的好冻死这个卷王,但最后还是没狠下心,万一给人搞感冒发烧了自己可就倒霉了。
秦淮回来的不算晚,他手上还拿了瓶八宝粥,一进教室就看见了还在刷题的江起。
再一看,还有自己桌上的奶茶。
秦淮冷不丁地走到江起桌旁:“你没吃饭?”他原本舒展的眉头皱起,但好在语气没太大变化,江起也没抬头,听不出什么,估计也没感觉到秦淮有点不开心。
“我靠!”他正专注做题,被头顶传来的这一句话吓了一跳,“你是猫啊走路没声音。”
“你没吃饭?”秦淮没理他的话,又问了一遍。
江起倒没觉得有什么:“不想吃,留着多做两数学题。”
旁边的人没再说什么了,脚步声渐行渐远大概是走了。
十分钟后,江起算完最后一个答案,突然感觉自己面前投下来一道阴影,他抬眼看去,就看见面前一盒外面还面还带有水珠的八宝粥放在他面前。
他一碰,还是热水。
“小店买一送一,我吃不下,你别饿死自己。”秦淮也不打算和他推来推去,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就回到了座位。
江起见他这样,也不打算拒绝,有白送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只是为什么从外面拿进来的八宝粥能是热的?学校什么时候不抠门搞了买一送一了?他大多数时间还是会去吃的,小店去的不算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时候搞过买一送一。
最后得出结论:热的应该是秦淮本来打算自己吃的,只是怕自己饿死了没人和他争了没动力所以好心帮助一下。
那行,自己更努力点给他点压迫感。
肚子在不久后开始了抗议,他想了想还是不打算亏待自己,开了八宝粥,这个天气不适应吃冷的,好在秦淮是热过的,咽下的八宝粥流入他的胃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很饿了,这股热量从胃里慢慢热起来传到全身,让他刚出去回来后受到的寒冷暖上了不少。
讲道理来说,抛开嘲讽自己以为,秦淮还是个不错的人。
秦淮这才打量起桌上的奶茶,下面还压了一张纸条,他拿出一看,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今天我也特别喜欢你。
他没吭声,默默放下了纸条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奶茶。
是热的,点的是三分甜的茉莉奶绿,还外加了珍珠和芋泥的小料,是他平常点的口味,也是他喜欢的口味。
午休两人都默契的没睡觉,本来江起打算小睡一会,但又转头看见秦淮没睡,就又坐起来发愤图强,打算先熬死秦淮。
他后桌貌似也这么想。
两个人最后双双写到了下课铃,谁也没睡,达成平局,说不困的不可能的,一上午的课和一晚上的卷子,但怎么样也要装得比对方精神点。
江起回头问:“你累不?”
秦淮回答:“没有。你累?”
“我也没有。”
“嗯。”
就这样互撑到放学都没有人说过一句累,因为知道只要说出一句,另一个人就会立马凑上来找茬,也许是十七岁少年的好胜心在作祟,他们都不太愿意甘拜下风,宁愿耗着也不。
放学路上,秦淮拿出手机,微信上跳出了不久前发来的消息,他看向来信人是自己妈,她连着发了好几条过来,还有转账。
他边走边看手机消息,本来走在江起旁边的自己渐渐落了下去,停下了脚步,江起又多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人丢了,回头就见丢的人杵在原地不说话。
他凑过去看秦淮的手机:“怎么了?”
“你看手机了吗?”
“没看,怎么了?”
秦淮朝着他挥了挥手机,“那你现在可以看看了,我猜也有转账。”
“?”
一分钟后,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了。
他妈和秦淮他妈出去旅游了,两个月后出来,转账是他俩在家的伙食费,他俩估计要被放养两个月了。
江起和秦淮都属于单亲家庭,江爸婚内出轨和他妈大吵了一架后的一年才离婚,江起对他很是恶心。秦淮这边,他爹在他小时候就出了车祸离了世,从小由他妈带大。
说明这几条消息宣告了他们要被放养两个月的结果。
那行吧。
还是看看附近的饭店好了,这下自己又欠秦淮一个人情,尽早还了比较好,这样他才安心。
他翻了翻书包,打算把钥匙先拿出来。但半晌后,翻找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秦淮,我想起来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什么?你发现真的考不过我要投降了?”
江起抬脚踹去,然后把自己的口袋翻出来,顺便把刚才打开的书包合上,“我妈好像没给我留钥匙。”
“......”
“......”
“......所以能让我借住几天吗?”
路灯照得天色有些泛白,这条路上来往的人不多,也就几个高中生和加班结束的成年人,秦淮久久无言,久到江起都以为他要拒绝了,心里已经开始打算找陈疏通融一下,脖子蓦地一紧,秦淮扯着着他的围巾带着他走了两步后又松开,他轻巧道:“那走吧,去我家。”
随后他的脖子也一紧,收到了江起的回报。
“你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他摸了摸自己被勒到的脖颈。
“不是,但这是以恶制恶,我这是合理的。”
来往的人不多,他们只是其中的一份子,在路上幼稚般的吵架也只有上了头的青春期的傻子能干出来的事,但没人会注意到他们。
江起在吵架的过程中,介于他暂时的收留了自己,结束后他默默给秦淮的“好”框上划上一笔。
不用愁晚上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