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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七章 赶飞机 “嘀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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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Archon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涣散，茫然地转了一圈，最后才慢慢聚焦在床边的心电监护仪，绿色波浪线一跳一跳，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这是医院？我不是在舞台，不是，在飞机，不对，我是在家…”
时间回到一天前。
滴答滴答滴答，卧室里的时钟转着转着来到了12:17。
Archon盖着薄被昏睡，额头敷着退热贴，透过松松垮垮的睡衣，可以看到那颈间银质扑克项链紧贴着皮肤，原本烧得通红的脸庞，已经恢复原本一半的白皙，只有眼角的青黑显示它来过的痕迹。
“嗡嗡”接连不断的手机消息提示音，把原本在沉睡的人吵醒了。
从被窝里伸出一只修长的双手，往枕头边摸索，半天摸索不到，不情不愿的睁开了双眼。
原来是手机被震动到了枕头下，难怪刚才在旁边摸索半天也没摸到。
Archon压着怒气，用那发烧无力而显得格外沉重的胳膊拿到了手机。
烦！
刚把工作熬夜忙完，才发现自己感冒发烧了，强撑着身体请了假，好不容易吃了家里仅剩的退烧药睡着了。
“谁这么不识趣来烦我？”
要是换成平时一个人在家，又不是在外面公司要保持形象，他早就锤着桌子大骂了。
以上是纯属个人想像！
实际上他最多也是在床上锤一下，床垫柔软又有弹性，既可以保护自己的手，又不会造成太大的噪音吵到邻居。
就比如现在他想砸，但生病手没有力气，真砸了，到时候不舒服的还是自己，而他一向不做自己有害无利的事情。
手机锁屏界面亮起，Archon一眼就可以看到某个让人生厌的头像。
‘我还说是哪个人这么不识趣的，原来是这个东西，也的确不是人。’
最多就是吐吐槽，骂骂人，别人过嘴瘾，他就是过脑瘾，又不会真的骂出声。
毕竟要保持形象。
Archon用着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厌烦表情，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先摸向颈间项链，直到确认自己摸到了项链，安心地定了定神，这才打开了消息界面。
吴总：「Archon，机票订的最晚一班，省得耽误你白天手头事，凌晨落地，我让人接你，到时候直接去会场彩排」
吴总：「你是管理层，这点担当要有，发烧又不是大病，别总想着请假，公司养你不是养闲人」
吴总：「客户那边我都拍胸脯保证了，你要是到不了，不仅你绩效泡汤，整个部门奖金都受影响」
Archon一看是跟工作有关，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酒吧，KTV之类的，瞬间体内管理层的任务优先级思维激活了。
他从年纪轻轻当上公司领导阶级，不是那种靠着后门进来的愚蠢无脑的富二代可比的，他是硬生生凭自己的学历，还有自己的能力杀出一条血路出来的。
Archon压下了原本怨怼，拿起放床头柜上的电子体温计，一边将温度计头放入腋窝测量体温，一边脑海中快速复盘：航班时间、落地工作节点，现在的身体状态能不能撑住。
“滴滴。”
“38度，”A听到电子体温计的蜂鸣声后取出，脑中疯狂的计算，“吃药后能压2-3小时，登机+飞行4小时，落地对接1小时，撑到酒店就能补觉，应该不会耽误事。”
另一头，等不及的对方已经发消息过来了。
吴总:「？？？？收到了吗？」
“哎～”Archon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明请了病假，连问句烧退没，都懒得张口，更是半句关心都不会说，老吴总人挺好的，怎么他儿子一点也不像他。
Archon无奈摇头，罢了，一朝天子一朝臣。
虽然失望，指尖也因为发烧和隐忍，而有些微微发颤，但Archon打字语气依旧冷静平稳。
Archon：「已知悉，航班信息已查收，彩排流程我会提前梳理到位」
Archon：「我会全程把控状态，确保对接、彩排零差错，不影响部门及公司进度」
Archon：「项目结束后，想跟您约半小时，同步下高强度应急工作的人员调配及边界问题，后续更高效推进工作」
[对方正在输入...持续3分钟后停止]
吴总：「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Archon没有回复，捏着扑克项链缓了缓，低烧让视线发虚，却还是点开工作群，发消息给团队：「落地后会场彩排，重点过外贸汇报数据+甲方答疑预案，我到现场牵头，资料提前发我」
接着Archon一把扯下额头上的退热贴，强行用酸弱无力的胳膊撑着坐起身，起身的一瞬间，一股眩晕袭来。
然后，头重脚轻晃了一下，眼疾手快地扶着床头柜站稳，等到那眩晕感退去后，Archon才慢慢走动。
翻出行李箱，里面有常年备着出差西装，还有洗漱工具，当看到暗格里面的应急用药物，空空如也的时候才想起上次好心借给别人了。
“真是烧糊涂了，昨天就半夜不是找了吗？还想着今天睡醒再去药店买，不过…现在算了。”
Archon想着自己的身体状况，点开了外卖送药，刚下了退烧药，喉咙一阵痒意，让他忍不住轻咳了几下。
于是在手机界面上又添加了几样东西。
13点22分，收拾完毕，时间到，下楼。
网约车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周师傅看着距离时间30分钟还有5分钟的时候，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精英人士，戴着黑色口罩，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下来。
周师傅连忙迎上去，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帮忙把客人的登机箱放在车后面。
男人沙哑的道了声谢。
周师傅想着生病了还要坐飞机出差，本来还以为那些白领坐办公室轻轻松松就赚到钱，不像自己还要风吹日晒，看来每个行业都不容易啊。
Archon弯腰上车时头晕反胃，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全程攥着项链，指尖摩挲牌面纹路。
司机问，“要不要开暖风？”
发烧怕闷，Archon摇了摇头，又想起自己戴了口罩，对体贴的司机说了句，“谢谢，开一点窗就行了。”
出门前量了一下，体温回升到38.3℃，喉咙干疼，说话发哑，为了避免病毒传染给别人，他戴上了口罩。
刚打开窗，一股风就灌了进来，Archon咳了两声，赶紧用手背捂嘴，藏好。
司机看着客人不说话，明白不舒服不想说话，于是也全程没有打扰。
在司机眼中闭目养神的Archon，其实在脑海里复盘以前的外贸彩排种种细节，团队回复的消息，还没有给到，毕竟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应该在吃午饭，刚开始上班。
15:35，抵达机场。
下车时腿软，扶着车门稳了10秒才站直，腰背依旧挺直，额头冒虚汗，刘海黏在额角。
Archon无奈想着，明明出门前才刚洗过澡，感觉又要再洗一次澡了。
司机打开后备箱，把行李递给了Archon，Archon接过后，轻声地说一句谢谢。
在机场大楼前，Archon一眼就看到穿黄色外卖服的小哥，从他手上拿到预定好的药品。
来到安检门口，电子提示音一遍遍重复着“请提前准备好有效身份证件、登机牌，有序接受安全检查”。
Archon从西服口袋内侧取出贴身放好的身份证，提前拿在手里，免得到时候耽误别人的时间。
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他默默地站在队伍后面，一个个排队，顺着人流往前走。
排到跟前时，安检员抬眼扫了他一下，声音清晰平稳：“先生，身份证、机票拿好，行李放传送带上，电脑、充电宝、水杯都取出来单独过机。”
“好。”
Archon应声，将公文包拉链拉开，平时一只手都能拿起的笔记本电脑，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沉重，不得不用两只手放进塑料筐里。
“麻烦把筐推进去。”
安检员指了指X光机的入口，传送带匀速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先生，这边请，站到安检门中间，双脚分开，双手举过头顶。”
Archon依言上前，金属安检门在他周身扫过，没有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刚放下手，另一位女安检员拿着手持金属探测器走了过来，探测器顶端的红灯steady亮着，贴近他的肩膀、腰侧、裤兜缓缓移动。
探测器顺着后背、后腰、小腿快速过了一遍，确认无异常后，女安检员收回仪器：“好了，行李在对面取，注意拿好自己的物品。”
“谢谢。”Archon颔首，语气轻柔的道谢，声线因生病带着些沙哑而分外勾人。
很明显，原先带着冷漠工作脸的女安检员，麻木地日复一日地重复日常，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直到听到这磁性的声音忍不住抬头，她认真打量起Archon，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面带笑容，真挚地祝福，“祝你跟你的家人旅行愉快。”
“什么家人？”Archon话还没问出来，就见女安检员已经开始工作了，而后面排队的人虎视眈眈看着他，一脸你怎么还不走的样子？
见状Archon只能收回没说出口的话，快步走到传送带末端，将电脑装回公文包，拎起行李箱，转身朝着登机口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心里犯嘀咕。
什么家人，Archon十分确定这个时间点家里人没有来这个机场。
难道是认错人了？
难道是…
突然想到什么，他步伐不变，但步频悄悄加快，主动走向人多的登机口，绝不单独停留。
Archon喉结轻轻滚动，咽下了一个不科学的字。
然而不去想，越容易想到。
Archon这时非常痛恨自己惊人的记忆力，恐怖片里种种桥段，在脑海一一浮现。
额头因为这个猜想而显得更加疼痛了。
Archon拖着行李箱，步频不由放缓但腰背依旧挺直，一只手扶着墙。
直到一旁工作人员看到他这样，好心上前询问情况。
“先生，你没有事吧？”
听到关心，Archon哪怕是头晕扶墙，身体也是快速站直，维持形象。
A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已经在手靠着墙休息了一会，虽然是在角落边，但来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他，不时有人指指点点。
虽然脑海已经因出糗而尖叫，但他面上还是温柔地回复工作人员。
“谢谢关心，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累，站着休息一下，没有大问题。”
工作人员看着Archon口罩上那淡淡的黑眼圈，还有一听就是生病而发出的沙哑鼻音，又想到他之前还虚弱的扶了半天墙壁。
工作人员体贴地告诉对方，“前面大厅有位置可以坐，您需不需要我帮你把行李箱拿过去。”
“不用了，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