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16章 被“唯粉”坑的正主 惨遭拆台的 ...
-
顿时，房间中只剩下两个人。
Archon看着阿尔法被医生举大拇指的时候，不自然地低头，就像铺在地上的地板花纹有多么好看。
他心里感觉有点好笑，‘这个人好像有点经不起夸奖。’
就连护士临走前帮他监护撤了，动作轻柔地撕掉胸口的电极片，拔掉手指上的红光夹子，把监护仪推到一边。
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都没能阻挡Archon看向阿尔法的目光。
“谢谢你。”
阿尔法听到声音，原本低着头，终于抬起来望向病床上的人，对上对方那干净又诚恳的眼神。
Archon见阿尔法终于跟自己对上视线，声音中带着病后的沙哑，却格外认真，“昨天，真的麻烦你了！我那时候意识不清楚，很多事不记得，多亏了你。”
他顿了顿，难得主动、郑重地自我介绍，带着刻在骨子里的礼貌与分寸：“我叫Archon，大家都习惯叫我A，在外贸公司上班，这次是要进行一次项目正式汇报的演讲彩排。”
“你好，我是阿尔法，是一个游戏玩家，主要是直播游戏，这次是来参加一个演唱会助演彩排。”
双方都没有询问对方为什么半夜彩排，不去追问对方话语中的不合理，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现实生活的不容易，轻描淡写就把辛苦压下。
Archon知道阿尔法的名字，但是那是从他的助理跟导演交谈中听到了，这是第一次真正面对面清醒的谈话，从他嘴中得知。
A没有问他，为什么一个游戏主播要来唱助演，没有问对方为什么唱的那么好听，却是游戏主播。
就像是阿尔法没有提他昨晚迷糊，抗拒，乱说话，有鬼，怕鬼的任何事，只是安静地陪着，替他留足体面。
他看得出来，心里更暖，也更软，有些事他模糊记得碎片，却不敢确定，想问，又怕尴尬，怕给人再添负担。
于是他放得很轻、很委婉，语气带着一点不安，却足够坦诚：“我昨天烧得厉害，有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或是给你添了额外的麻烦？”
Archon没有问“我说了什么”“我做了什么”，只问有没有不妥、有没有麻烦。
既想知道真相，又在照顾对方的感受，也在为自己可能失态的样子道歉。
见阿尔法沉默着没说，他便轻轻低下头，声音更轻：“你不用顾及我，不管是什么，我都想知道，毕竟，是我麻烦了你那么久。”
他不是要刨根问底，是想承担自己失控时的所有失礼，也想认认真真，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Archon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语气里藏着一点不安，像是在怕自己昨天狼狈失态，给人添了麻烦。
阿尔法看着他这副紧绷又懂事的样子，心里轻轻软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很稳，像怕惊到他：“你没有不妥，也没有添麻烦。”
阿尔法顿了顿，刻意避开了那些他烧糊涂、抗拒别人、意识不清、把手机交出去、完全依赖的细节，只挑最安稳、最不让他尴尬的话说：
“你只是烧得很难受，却一直很乖，不乱动、不闹，也没有为难谁，全程都很配合。”
每一句，都在悄悄给他体面。
不提他脆弱的一面，不提他失控的时刻，只告诉他：你没有失礼，你没有丢人，你不用愧疚。
阿尔法看着他微微放松的眉眼，又轻轻补了一句，自然又温和：“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Archon愣了愣，心底那股紧绷了很久的不安，就这么被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轻轻抚平了。
原来，他最害怕的失态，最担心的麻烦，最不安的狼狈，在这个人这里，都被好好接住、好好藏起来了。
他抬起眼，看向对方，就像是寒冷冬天，突然被人塞了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又暖又甜，声音轻而认真：“我记在心里了，不管怎么样，真的谢谢你。”
“咚咚”两声轻轻的敲门声，还没等两人出声，咔嚓，门锁已经被扭开。
“阿尔法，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黑色Polo短袖，黑色直筒休闲裤，脚穿着一双小白鞋的男生。
Archon一眼就认出是昨天那个叫李助理的男生，也是A一下飞机就被他招呼上导演车的人。
小李打开门，看见病床上的人醒了，看了对方一眼，敷衍又礼貌打了声招呼，“你醒了，那就好。”
他刚才还顾及里面的人还睡着，特意压低了声音，现在立马恢复正常声音，“当当当当，你看我带的什么好吃的啊？”
阿尔法看着冲向自己面前的小李，又像献宝似的举起两袋沉甸甸的塑料袋，他感觉自己的青筋直冒。
他不敢置信的问，“你在干什么？”
小李无辜的眨眨眼，坦然大方的道，“这是早餐呀，刚刚我去外面买的呀。”
“我当然知道这是早餐呀，”阿尔法声音压低，咬着后槽牙说，“我的意思是你买那么多干什么？都快堆成小山了。”
“我是怕大家吃不饱嘛，所以，大概，可能买的多了一点。”
“我就说你买太多了。”说话的是一个站在门口，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同样穿着一双小白鞋，柔顺长发的女生。
“小吕，你怎么来了？”
“你是那个吕助理？”
两个人异口同声。
“老大，早上好，今天好了没？”小吕把门关上，走到病床前，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先向病床上的Archon问了声好。
“你好呀，对的，我是昨天跟你通话的那个吕助理，辛苦你啦。”
接着向旁边的阿尔法点头，确认对方的说法没错。
“什么叫昨天通话？”Archon敏锐察觉不对。
“准确来说不是昨天，应该是今天凌晨吧。”小李严谨地纠正。
“你能告诉我一下，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糟糕！’见Archon的问话，阿尔法立马闪过这个念头，他立马想开口。
小李把东西放在椅子上，刚打算解开，听见Archon这样问，一向乐于助人，毫不犹豫给对方解释。
“就是你一到医院就说胡话呀，医生问什么，你都乱回答，然后医生说你有可能是是药物中毒。
医生说这样会很危险，最好能找到你吃的什么药，还有是什么时候吃的，接着你就把手机给阿尔法了呀。”
“小李，你…”
阿尔法还没来得及阻拦，就见小李滔滔不绝说了出来。
“师父，你说什么？”自家师父开口，小李乖乖闭嘴，歪头看着阿尔法。
“他没事，你继续说。”Archon脸上挂着笑意，语气温和。
“没事，对，我没事。”阿尔法看着A可蔼可亲的样子，心里却明明白白对方笑容下的威胁。
‘已经来不及了，没事，你没事，我就不一定了。’
阿尔法内心哀嚎。
“你们两个奇奇怪怪的，”小李各看了两人一眼，脑袋冒出了一个问号，见阿尔法没阻止，便接着往下说，“阿尔法接到手机就打了电话，对，就是给这个吕助理。”
小李说着便指向吕助理，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本在床病床前的小吕不知何时退到了门旁边。
“哈哈，大家不要看我呀，你们继续继续。”小吕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小琳啊，你那么远干什么？怎么，是我这个老大招呼不周，让你想要走？”Archon笑得如沐春风。
“没有，没有的事，我就是好像东西落了。”小吕听到A的话，身体不禁一抖，疯狂摇头，立马回到之前的位置。
‘要死，老大可从来没有叫过我小琳，一般都是直接叫我英文名，要么就是叫我吕助理。’
一向只在工作场合见到Archon严肃认真精英，不苟言笑的小吕，哪里见得到这阵势。
小吕有一点害怕，一向把体面刻在骨子里的老大，会不会对她起杀心。
想到这，小吕不禁向小李飞了个眼刀。
“大家坐在一起听故事多好呀，不是吗？”Archon语气满是笑意。
阿尔法和小吕浑身一抖，硬生生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大家坐在一起，干脆利落都解决掉，省得跑了要一个个抓”的意思。
小吕此时非常痛恨自己随手关门的坏习惯，要是刚才没有关门，现在就能跑得掉了。
“对！”阿尔法小鸡啄米式点头。
“好，很好，非常好。”
小吕鼓掌，直到看到A瞥过来的目光，惊觉不对劲，原来自己把开会敷衍老板的动作演上了。
见大家都乖乖站好，Archon看见小李，微笑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你们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对了，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小李看着刚才发出的这一幕，非常不理解。
“你刚才说阿尔法打电话给小吕，接着呢？”
Archon好心提醒。
“对，”经过A的提醒，小李想起来了，“吕助理说有可能在行李箱里面，然后我果然在里面找到了药盒。”
接着小李好像想到了高兴的事情，眉飞色舞，双手也跟着比划起来。
“你们知道福尔摩斯吗？”
小李眼睛亮得像藏了光，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那种！微微垂着眼，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眼神一沉，所有线索唰地一下就串起来了。
冷静、锐利、又稳又飒，跟福尔摩斯一模一样！”
他越说越激动，抬手在自己眼前虚虚一比：“就这个眼神！一看就什么都瞒不住他，太帅了，真的太帅了！”
“嗯，是的，他推理的都很棒，医生来查房问我吃药的时间，跟阿尔法说的完全正确。”
小李听到A这么说，更高兴了，凑到A的面前，“真的，刚才医生来了，时间真的一样是吧？”
得到Archon肯定的点头，小李立马激动的来到阿尔法面前，“阿尔法你也太神了吧！这脑子简直是开了挂啊！”
Archon端着几分浅淡笑意，目光落在阿尔法身上，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你师父确实很棒，这份观察力和推理，不是天赋二字能概括的，很厉害。”
小李瞬间眼睛发亮，用力点头，手都在激动地轻轻比划：“对吧对吧！他超像福尔摩斯的！超帅的！”
被当众这么一夸，阿尔法耳尖先悄悄泛红，偏过头轻咳一声，语气硬邦邦的：“有点吵你们，很简单的，大家都可以做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嘴上嫌弃，指尖却不自然地蜷了蜷，视线飘向别处，不敢去看身边两个人的目光，明明耳尖都快红透了，还要硬撑着一副“我才没在意”的傲娇模样，尴尬又有点可爱。
Archon看着他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红，眼底笑意更深，语气轻描淡写却精准戳心：“这么容易害羞，倒是和你冷静推理的样子，反差很迷人。”
小李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疯狂点头小声附和：“对对对！超可爱——不对超帅！超厉害！”
被两人一唱一和堵得没处躲，阿尔法耳根瞬间爆红，偏过头恶狠狠地瞪了A一眼，低沉沙哑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些慌乱：“你闭嘴！再胡说，我，我不理你了！”
明明是放狠话，却因为泛红的眼角和发烫的脸颊，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只剩藏不住的窘迫和别扭。
Archon目光始终落在那人身上，语气轻缓，却一句比一句戳心：“你的观察力，是我见过最顶尖的，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小李立刻星星眼猛点头：“对对对！他超厉害的！跟福尔摩斯一模一样！”
Archon轻笑一声，继续慢悠悠夸，压低声线，那生病的沙哑嗓音显得更有磁性：“不止厉害，你冷静的时候，专注的时候，连思考的样子，都格外吸引人。”
“逻辑干净，判断精准，又聪明，又强大……”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沉，嘴角勾起一个腹黑的弧度：“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
小李已经激动到快蹦起来：“我也是我也是！我超崇拜他的！”
被两人一左一右这么盯着猛夸，阿尔法耳尖从浅红一路烧到脸颊，连脖颈都泛着薄热。
他猛地别过脸，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又急又硬：“你，你够了！少在那儿胡说八道！”
“我才没有，才没有你们说那么好！”
明明是凶人的话，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阿尔法眼神飘来飘去，不敢跟任何人对上，又羞又窘，又傲娇又尴尬，整个人都快绷不住了。
Archon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轻声补了最后一刀：“是不是，你自己最清楚，我只说了实话而已。”
A侧头看向小李，“说实话犯法吗？你觉得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小李肯定地点头，“你说的都是实话呀！”
“我的天，你们在搞什么呀？”阿尔法受不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Archon不理会阿尔法的投降，还在慢条斯理地夸，声音低沉又好听，每一句都带着温柔的调侃：“你连尴尬的样子都很有意思，越嘴硬，越让人想多看几眼。”
小李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疯狂点头：“太对了！阿尔法超可爱超帅的！”
阿尔法被两人一唱一和夸得耳根都快烧起来，手指都攥紧了，整个人又羞又窘，偏偏还嘴硬：“你、你们烦不烦啊！谁尴尬了，我才没有尴尬……”
话都没说完，他自己先绷不住了，猛地转过身，脚步都有点乱：“我有点事，我先走了！懒得理你们！”
明明是落荒而逃，却还要硬撑着保持镇定，背影都透着一股别扭又傲娇的慌张。
小李一脸懵：“他、他怎么走啦？”
Archon望着那道匆匆离开的背影，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语气轻得像呢喃：“没事，只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而已。”
‘这么容易害羞，也太经不起夸奖了。’A心想，‘这就受不了啦！’
果然，不想自己尴尬，那就让别人尴尬，别怪我，徒弟的债，你这个师傅的要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16章 被“唯粉”坑的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