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17章 默契“骗子”两人组 不要对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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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吕把一切看在眼里，她从一开始小李回答昨天通话的事情就感觉不对了，看到阿尔法想开口阻止的时候，她就确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果不其然，随着小李的讲述，Archon笑得越来越灿烂，从一开始进门看到的半个身子完全依靠着床头，然后一点点离开床头。
她睁睁看着A的坐姿从微弯腰的手写花体字小写字母的l，硬生生变成大写字母的L型。
当小李把手指向自己的时候，随着众人的目光，她有一瞬间想直接打开门，夺门而逃。
但看着Archon背挺得笔直，正襟危坐仿佛要跟人决斗，脸上的笑容却犹如百花绽放，语气十分温和。
一瞬间她想到了动画人物中从正道突然黑化变成了反派。
虽然有点夸张，但事实确实这样。
上一次看到他这样笑，当时小吕还不是A的直系下属，也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
那时候老吴总还在，现在的吴总被称为小吴总，小吴总刚进公司就看A不顺眼，倚老卖老，非说A严肃认真，看着不好接近，客户会不喜欢。
说客户都是上帝，非要Archon搞什么微笑服务。
听说Archon当场瞬间换上商业假笑，但笑容却像焊在脸上一样夸张且纹丝不动。
接下来的谈判全程，他都带着这副表情，无论是报价、议价还是逼单。
这反而让客户方不知所措，而小吴总坐在一旁，被Archon的这种“顺从”弄得如坐针毡。
事后据说小吴总被老吴总教训了一顿，反正有一阵子不敢招惹Archon。
当时的情况肯定不能跟现在比呀，但不知为何，小吕有一种心虚，她明白A肯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他一向很绅士，但自己就是有点心虚，后悔不该开头提出这个话题。
小吕不着痕迹瞪了一眼，把自己拖出来中枪的小李，内心狂骂:‘你自己要死，不要拖累我。’
她知道Archon不是真的要发疯，更不是真要追杀谁，就是气狠了又要面子，才摆出这副吓人模样。
可她还是有点慌，怕他等下回过神，嫌自己刚才失态被她看见，暗戳戳记一笔。
于是扯出一个乖巧笑容，在A的注视下乖乖站好。
明明是坐在床上，气势却要比她这个站的人高，直到看着他的目光回到小李身上，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看着突然被调侃的尴尬，想要钻地逃走的阿尔法，小吕心里默念：‘死道友不要死贫道。
徒弟做错了事就去找师父，不要殃及我这条城门失火的小鱼。’
‘牺牲你一个，幸福所有人。’
注视阿尔法落荒而逃的背影，小吕在内心感概:‘老大，你好像调戏良家少男的恶霸。’
看着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突然变得平静下来。
小吕看着Archon不再吓人的灿烂笑容，虽然还是笑，但是明显不渗人，而是嘴角微微上扬自然不夸张那种。
明白刚才发泄的那一通，现在心情恢复了大半，于是她轻轻迈动了脚步。
迎着A扫视的目光，她来到了小李身边，把椅子袋子里解开，轻轻拿出一份粥和小菜的放在床边的小书桌上。
“老大，先吃点东西吧。”
她顿了顿，视线没敢多停留，只飞快地，极轻地补了一句：“别气了，身体要紧。”
Archon看着那碗还冒着微热的早餐，又看了一眼站得笔直、安分又懂事的小徒弟，
刚才那一身“笑面虎”的戾气，莫名就软了下去。
他本来还想再装一会儿，可被她这一下安安静静的解围，彻底没了脾气。
小吕垂着眼，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还好，没引火上身，太好了，老师的体面，守住了。’
Archon看了一堆拎过来的早餐，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我先出去外面透一口气。”
A从床上下去来到门口，关上门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小李疑惑发问，“你不是让他吃饭吗？他怎么还出去了？”
“笨蛋，闭嘴啦。”
“我哪里笨啦？是你们说的奇奇怪怪好吧。”
“算了，我跟你这种笨蛋计较什么？哎，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我师父呀。”
“你回来，不用你找……”
随着彻底的关门声再听不见里面的动静，Archon心想，还是有聪明人的。
原本坚定拒绝小吕喊自己老师的想法动摇了一下，有一个乖乖巧巧不惹事的学生挺好的。
‘不了，大家还是同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又惹流言蜚语。’
Archon轻拧一下眉头，想到公司一些暗戳戳喜欢八卦的人，尤其那个上任就带头破坏风气的吴总，仿佛男女之间没有正常关系，以己度人，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站在走廊左右一看，右边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跟护士行走，时不时有电梯上下的人。
左边长廊尽头是一个消防隔火门，里面是楼梯，半天不见有人上上下下。
他毫不犹豫向楼梯方向走去。
阿尔法靠在楼梯拐角的墙上，手里拿着手机却没有看，而是面无表情把玩着，耳朵的红色已经淡了不少。
看上去十分冷漠，平静，仿佛刚才落荒而逃的人不是他。
身后脚步声轻响，刚才在屋里起哄的人追了出来，在他旁边站定。
两人没说话，只对视了一眼。
就那一眼，彼此都明白了。
刚才那番被夸到脸红，落荒而逃，一方有一半是真害羞，也有一半是默契。
另一方也不是看不清脸色，胡闹起哄，双方故意闹大，好一起从那尴尬又好笑的场面里脱身。
阿尔法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冷静又稳：“他还是学生，心思直，人情世故不太懂。”
顿了顿，语气淡，却带着一层不动声色的护短，“别拿他逗乐。”
Archon立刻懂了他的意思，笑了笑，语气收得正经了些：“我知道，就是看他傻乎乎的好玩，顶多小小惩罚一下，不会真欺负他。”
阿尔法微微颔首，算是认可这个答复。
眼底那一丝极淡的紧绷，悄悄松了下去。
“而且我还要感谢他呢。”
“什么？”
“托他的福，我昨天有一些东西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了？”
“零零碎碎的，记得你说的一些话，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你对医生说我吃药的时间，所以早上医生问的时候，我才以为那是我说的，我们两个声音太像了。”
Archon一边说，一边回忆脑海里零零碎碎的画面。
记得急诊室的灯光白得晃眼，他靠在椅背上，烧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意识像浸在温水里，浮浮沉沉。
医生蹲下身，轻声询问病情：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有没有咳嗽、胸闷？之前吃过什么药？
他勉强抬了抬眼，长睫湿软地垂着，明明脑子已经转不动，却还强撑着外贸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那就是凡事有交代，对答要清晰。
他开口，声音哑得发飘，却努力咬字，自以为条理分明：“南美客户……时差……合同第三页……汇率要锁……”
“演讲今晚……不卡……我盯过……”
“复盘……还差最后一行……”
每一句，都和病情牛头不对马嘴。
医生无奈地抬眼，看向旁边那个让他安心的人，轻声道：“他烧得太厉害了，意识不清，你来吧，你应该最清楚他的情况。”
他听见了，却没听懂，只模糊分辨出是在叫那个人。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信任的动作。
他微微抬手，把一直死死攥在掌心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半点设防。
屏幕亮着，他甚至主动把指纹按上去，轻轻一触，解锁了。
那部藏着天空、藏着爱好、藏着所有工作与软肋的手机，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对方手里。
你可以看我的全部，你可以替我说话，你可以替我活下去。
你是谁？
你是我！
你跟我好像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你是死了的我，我是快死了的你。
当时，脑海里全是这种混乱的想法。
那人接过手机，快速翻开他的日程，备忘录，聊天记录，外卖软件，一一翻看。
那些他从不示人的紧绷、坚持、熬夜、硬撑，全都摊开在眼前。
过了一会后，那人抬头，对着医生，声音稳定又清晰，一句句替他回答。
“分别是上飞机前的16:50和下飞机23:50，间隔七小时吃的。”
回忆结束，Archon轻笑，“我还以为我对答如流，现在想想，医生该不会在病历上写着我是精神混乱吧？”
阿尔法戏谑，“你等一下可以去看看病历。”
“对了，我想问一下，你该不会跟我一样，也是下飞机，或者彩排前吃的晕车药吧。”
Archon语气轻松调侃，眼睛却直直盯着阿尔法。
阿尔法看着对方仿佛锋利能剖开自己内心的眼神，扭头避开了。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我早该知道的，”Archon叹了口气，“算了，我也没资格说你，如果有下次都要先保护好自己，别的无所谓。”
“好。”
楼道里安静了几秒，没有起哄，没有玩笑，没有戳破，只有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体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个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阿尔法开口，“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Archon笑盈盈，“我觉得自己骗自己很有意思呀。”
“切，所以说不好玩呀。”阿尔法撇撇嘴，“如果是跟别人说就肯定会相信了，跟你说，白费。”
“你不也是吗？小骗子。”
“你也是骗子。”
两个人对视，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不信任。
‘他肯定会以自己最佳状态，如果有下次，他还是会先吃了药再去彩排。’
‘他肯定会在开始之前就把晕车药吃了，他不会允许自己在舞台上出错。’
Archon/阿尔法笃定地想。
“走吧，小骗子，房间里还有人等着我们吃饭呢。”
“那就走吧，骗子，话说，有左右两条路，你怎么往这边走了？我还以为要多等一会呢？”
“那边人多，我感觉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且，那里有医生跟护士。”
“呃，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一点都不明显～”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17章 默契“骗子”两人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