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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怎么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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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鱼四处翻找,她记得进汤池之时,那画还在手里,尤承宣推开门走进来,见她找东西,伸手把那幅画递给她。
“画得不错。”
“王爷喜欢就好。”
暮鱼低着头,只看到他红袍下摆,尤承宣伸手牵她,她躲开。
“抬起头来。”尤承宣声音依旧那样温和,暮鱼今日却觉着陌生了,她慢慢抬起头来,对上尤承宣的眼神,难以掩饰的痴迷。
尤承宣身穿直坠婚服,系着金丝蛛纹腰带,金冠束发,耀眼的黑眸望着她,她现在才发现他竟然这么俊美,和他本身的年纪一点都不相符。
他真的三十多岁了吗?
恍惚之际,尤承宣的手抚摸上她的脸,从眼睛,渐渐到唇瓣,暮鱼感觉不舒服扭过头。
“今日你真美。”
“谢谢。”
他们之间说话像不熟一样,很是僵硬,很明显尤承宣并不满意,强硬的把她揽进怀中,淡淡的茶香萦绕在暮鱼鼻尖。
尤承宣:“你信我吗?”
暮鱼挣脱出来,“你说什么?”
尤承宣又把她按进怀里,嗅着她身上清雅的花瓣的香味,他又重复一遍,“你信不信我。”
暮鱼:“我不知道王爷说得是哪件事。”
尤承宣勾起嘴角,牵着她手坐在床前,“吃醋了?”
“没有。”
“那就是不信我。”
暮鱼甩开她的手,站起身,眼睛一直不看他。
“请王爷说个明白,信你什么?”
尤承宣坐在塌上,他低她高,正好能看到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一把把她拉进怀中,温热的双唇印在暮鱼嘴上,她瞬间傻了,忘记呼吸,忘记自己介意的事情,脑子一片空白,任由他舔舐吸吮,身体不知哪一处突然火热起来,她的身上出了汗。
等他心满意足的结束了这段深吻,她忽然反应过来,眼泪霎时滑落,推开他一步步往后退,她恨他,她无数的委屈变成眼泪止也止不住。
尤承宣慌了,起身找手帕,找手帕找不到,拿袖子给她擦泪,不管她怎么挣扎都不放开她,紧紧抱着她,过了好久,暮鱼才停止哭,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我要是不信你,我早就不来了。”
他笑道:“违背王爷的命令后果很严重的。”
“那你杀了我吧。”
“我怎么舍得。”
“承宣,今天什么日子?”
“你我的大婚之日。”
暮鱼笑起来,起身去拿那幅画,画打开,尤承宣皱眉,他不喜欢和别人一同入画。
画中的关吉月娇俏明媚,眉眼传情,尤承宣丰神俊朗,满目宠溺,二人还握着手,暮鱼的画工真心好,把他们俩画得宛如真人。
“这就是你送我的大婚之礼?”尤承宣走到桌前,端起茶杯摩挲,轻轻喝了一口,又道:“画得不错,以后我和王妃拜托暮小姐画像了。”
暮鱼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久久难以开口,她是不服输的性子,心里再难受,嘴上却说:“我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时辰不早了,王爷该去拜堂了。”
尤承宣放下茶杯,没说什么起身便走,暮鱼追出去问:“我能回去吗?”
尤承宣只留下两个字就走了。
“随你。”
尤承宣走后,暮鱼瘫软在地上,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哭着哭着又开始笑,她又笑又哭,把回来的婵儿吓了一跳,看她穿着打扮,又想问又怕她更伤心。
他们之间结束了吧,暮鱼问自己,她忽然像解脱了一样,终于不用想他了,终于自由了,可心里怎么还在隐隐作痛。
一回府,二夫人就派了婆子查看暮鱼是否完璧之身,耻辱加上委屈,让暮鱼越来越麻木,任由婆子折腾自己,待婆子回禀二夫人,二夫人这才笑着走进来。
看暮鱼脸色很差,眼睛有点肿。
“毕竟王爷身份贵重,我们家招惹不起,好在也没什么损失,你不要害怕,一切都有你父亲呢。”
暮鱼没听进去。
大婚的第二日,暮秋林就去崇王府递了帖子,准备了重礼。
崇王一反常态,收了东西,让暮秋林进来了,暮秋林走进内堂,尤承宣还没来,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双手出汗紧张异常。
等了一炷香的时辰,尤承宣穿着便衣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江春,看起来尤承宣精神不大好,眼神有些浑浊,暮秋林自然不敢问,赶忙跪下行礼。
“暮大人起来吧。”
暮秋林战战兢兢坐下,看侍女上了茶又起身接过。
尤承宣不问,他也不敢说。
“暮大人的礼我收下了,还有别的事吗?”尤承宣眼睛清冷平静。
暮秋林急忙起来,扑通跪下说道:“王爷给条活路吧。”
尤承宣笑道:“暮大人说得这是哪里话?”
暮秋林双眼一闭,咬牙道:“通安司有个账本....”说到这他又说不下去了。
“什么账本?”
“王爷在下全家性命都在你手上,王爷就不要再愚弄奴才了。”
尤承宣站起背过手去,“你早知有今日,何必跟了二哥?”
暮秋林脸色苍白:“殿下,我没得选,当时您还是皇子,不能接触朝务,而我官小,四处都需要打点,没个靠山怎能再京中活下去?”
“账本的事与我无关。”
暮秋林抬头看着尤承宣的背影,他不敢质疑尤承宣的话,况且他也没有理由骗自己。
尤承宣又道:“救你好说,只是通安司总得死个人,怎么死,你说了算。”
“我?”暮秋林一愣,“好,我知道了,那太后的尼姑庵?”
尤承宣冷笑一声,“你捞了好处总不能都要我擦屁股吧,自己看着办吧。”
暮秋林拱手行了礼,退了出来,神色严肃,出大门时一个不留神差点栽倒。
要入秋了,天气渐渐冷了,暮鱼再没有尤承宣的任何消息,只听婵儿说京中一个姓张的官一夜之间死了个干净,还把府邸放火烧了。
外面传崇王和崇王妃琴瑟和鸣,非常恩爱,崇王出游必带上王妃,暮鱼也不想听,只看书画画,偶尔偷偷跟当当出去玩。
这日她又跟着当当出来,正好遇上梁王世子梁文贤,梁文贤硬要二人陪他秋游抓野鸟,当当被吓坏了不敢拒绝,而暮鱼无所谓,她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到了地方,暮鱼的两条腿已经麻木,走了很久的路,才来到皇宫贵族才能来的秋游围场,她找了个角落坐着等当当陪世子抓鸟,不经意听到隔壁帐篷内侍女议论。
“要说鸳鸯眷侣还得是崇王和崇王妃啊。”
另一人道:“你知道为啥崇王现在才完婚?”
“为什么?”
“傻了吧,因为王妃那时年幼,他在等她。”
“这也太深情了,皇家也就崇王是痴情人了,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去。”
“你也思春了?”
“胡说八道,你找打!”
“我可告诉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今日崇王又要带王妃来玩,你去伺候,说不准王爷纳了你!”
“你又拿我打趣?给我过来。”
她们在打闹,暮鱼却在哭,她伸手抚摸着嘴唇,回忆起尤承宣的吻,炙热滚烫,他也会这样吻她吗?那当然了,她是他的王妃。
她把头纱摘下,伏在膝盖上轻声啜泣,侍女听到声音,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她没发觉,还是那侍女拍了她一下,她猛然抬头,擦擦眼泪。
“我....”
“你什么你,新来的吧?在这里偷懒,快跟我来。”侍女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进了帐篷,给了她一套衣裳,也不让她解释,一边责怪一边说。
“咱们这伺候的人少,来了几个又待不住,你别再跑了,我跟你说,崇王妃很大方,每次来了都会给下人们打赏,上次还给了我几颗玉珠子,要不是人手不够,也轮不到你新来的伺候。”
暮鱼没干过这个,被侍女支使着端这个那个,她想着干点活也好,能忘记他。
待到午时,崇王和崇王妃的马车进了围场,侍女和侍卫跪了一地,暮鱼也在其中,她不敢看他,等他从他身边走过时,意外瞥见他和王妃牵着的双手,还有那墨色金丝袍子的一角。
她又忍不住要哭了,还没来得及伤感,侍女让她安排端菜,端糕点擦桌子,还没准备好,崇王便带着王妃走进来。
尤承宣:“近日你也累了,先在这歇一会,用了午膳再出去逛。”
关吉月一脸娇羞,点点头,坐在塌边上,期待地看着尤承宣,眼波荡漾,任谁看一眼,都移不开目光,而尤承宣只是面无表情的放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向暮鱼,暮鱼急忙转身,没看见尤承宣嘴角的那一丝浅浅笑意。
可关吉月却看得一清二楚。
待尤承宣走后,关吉月也看了暮鱼一眼,总觉得眼熟,可暮鱼没化妆没打扮,她一时想不起来,想是之前来见过的人,她也没在意,叫暮鱼来给她按腿,喂她水果。
全程暮鱼低着头。
而抓完鸟的当当在哪也找不到她,快急死了,梁文贤也在找,正好遇到尤承宣,二人见过礼。
梁文贤心不在焉道:“三哥,今日又出来玩?真悠闲啊。”
尤承宣笑着点了点头,“听闻你很久没出过门,出来走走也好,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谢过三哥,我找个人,先不聊了。”他慌里慌张地挨个帐篷找暮鱼,唯独崇王妃的帐篷他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