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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世子爷    ...

  •   眼看棍子就要落下,暮鱼紧张到不会说话,一把拽了当当护在身下,闭上眼不敢看。

      等了许久,也不见疼痛,她偷偷睁开眼睛,当当拽了拽她的袖子,低声道:“那就是那个世子爷。”

      顺着当当指的方向,暮鱼一抬头,便见一身着银色直缀长袍的男子缓步而来,那人容貌清绝,头戴玉冠,微微弯下腰带着担忧看着暮鱼和当当二人。

      “在下梁文贤,二位没事吧?这些人会错我的意思了,我已经叫他们停手,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问这个小兄弟。”他唤来一个仆人,仆人手上提着个鸟笼,笼子里正好就是当当抓得野鸟。

      “你瞧它不吃东西,也不喝水,是为了什么?”

      当当挣脱暮鱼的怀抱,有些尴尬的搓搓手,仔细看了看,便说:“它这是受到惊吓了,再养几日,拿个小碟子放点米,自然会吃。”

      “小兄弟这次不该是诳我吧?”他温和地笑笑,拍拍当当的肩膀,站起身来,忽然瞧见他背后的暮鱼,又问:“这位是。”

      暮鱼缩了缩身子,正想说话,当当替她讲了。“我们家大小姐,定然不会赖你的账。”暮鱼想阻止他,也断然来不及了,那些下人们盯着暮鱼一直看,想看清她的脸。

      梁文贤也打量着暮鱼的穿着,笑道:“这个地方可不适合姑娘家,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在下送你回去,也安全些。”

      暮鱼起身行了个礼,“不劳烦世子爷,我自己回去,只是那银子有些多,暂时我拿不出来,可否宽限几日。”

      梁文贤摆摆手,“那点钱算得什么,一个东西的价值在于看待它的人,我觉得这只鸟值这个价。”

      听了这话,暮鱼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连忙低头,不知这人什么意思。

      当当机灵,赶紧跪下就开始磕头,嘴里还说:“感谢世子爷大人有大量,我坏都怪我,我不是人....”乱七八糟说了一堆,一抬头,那人却带着下人们早就走了。

      赌客哈哈一笑,“你这小子还真走运。”

      回到府里,暮鱼逼着当当把这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当还在嘴硬:“我跟你说,那世子就是个傻子,野鸟鹦鹉都不分,我给他的时候他咋不说?况且那日就他一人骑着马,谁知道他官儿这么大,以后我躲着他就是了,晾他也不敢把小爷怎么样。”

      暮鱼听了他的话很是无奈,吩咐婆子把他关了起来,他更不服了,在屋子里叽叽喳喳喊了一晚。

      暮鱼拿着她画给尤承宣的画,愣愣出神,他要娶妃了,我不该痴心妄想,她现在已经知道婚姻嫁娶的意思,她更清楚自己对尤承宣的感情,爱一人就该相信他是吧,他或许也很爱我,只是迫于陛下的旨意,暮鱼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过了半月,崇王府就要迎娶王妃,迎娶的女人正是关总御史家的三小姐关吉月,暮鱼听了这消息,一口饭都吃不下,只听外面婵儿来传,说江春来了,她忽然站起,理了理衣衫,推开门出来,见江春拿着请帖。

      “见过大小姐,这是王爷给小姐的。”

      暮鱼:“这不是应该给我爹吗?”

      江春低着头道:“王爷直说给小姐一人。”

      婵儿接过请帖,递给暮鱼,那请帖有些冰凉,她险些没抓住。

      “江侍卫,我想问问....我做的东西王爷吃了吗?他怎么说得?”

      江春一愣,说起这件事他就难受,那日吃了是吃了,不知那个不知死活的玩意把这事和主子说了,主子罚他跪了一晚,现在膝盖还疼呢。

      “这.....还是小姐当面问吧。”

      “我能见到他吗?”

      江春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暮鱼看着鲜艳的红色烫金请帖,独自愣神,久久不敢打开,到了晚上终究忍不住了,不出所料,就是迎娶王妃的请帖,他的名字一笔一划,暮鱼反复摸了好几次,直到天快亮才躺下。

      这边暮秋林急得像油锅里的蚂蚁,账本的事就够心烦,又加上崇王府只请了暮鱼一人,这又是什么意思,姑娘家一没出阁,二没婚约,独自去名声怎么办?

      二夫人坐在一旁也心思烦躁。

      暮琬却在那笑,二夫人问她笑什么,她说:“我们能阻止她去吗?”

      二夫人摇摇头,暮琬又道:“既然阻止不了,何必在这里心忧?嘱咐姐姐别丢了身子给暮府蒙羞便是。”

      暮秋林一听她这话瞪了她一眼,二夫人起身“啪”得一声,打了她一巴掌,“你年纪轻轻胡说八道什么?快给我滚下去。”

      暮琬恨恨地看了二夫人一眼,捂着脸带着丫头回房了。

      二夫人这才上前,拍拍暮秋林的手,“其实,琬儿说得也不无道理,只是这事该谁去说,毕竟鱼儿什么也不懂。”

      暮秋林冷着脸没说话,默认了,二夫人只能自己带人去了。

      暮鱼刚起,二夫人就来了,她一改往日严肃的神情,拉着暮鱼的手坐在凳子上,“昨晚睡得可好?”

      “还可以。”暮鱼把手抽出来,她不太习惯。

      二夫人从手上脱下一只镯子,戴在了暮鱼手上。“这是你给卢管家的镯子,自家人何必计较那些,几个金豆子罢了,把东西收好。”

      暮鱼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

      婵儿给二人上了茶,二夫人喝了一口,暮琬从外边进来了,看了暮鱼一眼坐下,冷笑道:“母亲比我来得快。”

      二夫人怕她坏事,让她回去,暮琬才不管那些,开口说道:“客气话我看就免了,我们过来就是想告诉你,崇王大婚那日,你别失了规矩,本身你们之间就不清不楚的,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让别人都以为暮家的姑娘都是那副做派!”

      暮鱼一怔,问:“什么叫不清不楚,我和他是两情相悦!”

      暮琬觉得她的话特别可笑,走到她跟前,“两情相悦?偷偷摸摸见不得世面的东西,凭什么两情相悦?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崇王能看得上你?最多也是玩玩罢了。”

      二夫人见她说话越来越过分,忙让丫头婆子带着她回去了,她才安抚暮鱼:“我相信你们之间关系很好,只是鱼儿,你妹妹的话你得听进去。”

      暮鱼猛然起身,背过身去,“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二夫人看看她,也没再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婵儿关上门,说道:“小姐,我看她们是嫉妒你,毕竟崇王只喜欢你,你别放在心上。”

      暮鱼点点头,让婵儿也出去了,那幅画也撕了,她应该重新画一张贺礼。

      崇王大婚的日子转眼就到了,暮鱼说实话,也真的不想去,暮秋林一大早就让卢管家知会暮鱼,说准备了不少东西,暮鱼穿了一身天蓝色的长裙,只插了一只木钗,拿着自己准备的画就去了。

      崇王府前非常热闹,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暮鱼递上帖子还没一会,江春便过来找她。

      “主子说让我带你去流韵斋。”

      流韵斋是什么地方?她没问,带着婵儿就去了,去了才发现就是上次那个院子,一切东西如旧,似乎是为她量身打造。

      屋子里安排了六个侍女,个个长得都很标志,桌子上放着饭菜,其中一个侍女说道:“小姐,这是王爷给你准备的,他说他应酬完前院的客人,便来陪小姐。”

      暮鱼不懂他什么意思,这大婚之日,处处贴着喜字,挂着红绸,他不应该陪新王妃吗?

      她吃不下东西,手里一直握着那幅画。

      久久等不到尤承宣,她便在屋子里四处走,进了内室,才发现里边竟然全换了大红色的喜帐喜被,床上还放着花生红豆,她看过书,这个象征多子多福。

      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难道这是他们的婚房?那为何让我来?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思索间,眼泪不由滑落,她很伤心,很难过,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侍女突然进来,向她行了礼,说道:“小姐,汤池的水放好了,你先泡个澡吧。”

      暮鱼又是一愣,正想问,那侍女已经退出去了。

      她转身从内室的侧门进去,发现后边那宽敞冒着热气的汤池,汤池不小,里面放了花瓣,侍女早就等待在旁。

      “婵儿呢?”暮鱼问。

      侍女面无表情道:“婵儿姑娘去休息了,现在由我们伺候小姐。”

      她心不在焉,任由侍女脱了她的衣衫,直到脚迈进水里,暖暖的池水让她回了神,坐在汤池内,细细想着与他经历的所有事,泡了不知多久,侍女来给她擦洗。

      之后她站起来,侍女又拿来新的衣衫,服侍她换好,这颜色....怎么又是大红色,只是那鸳鸯绣在衣裳的后面,从前面看不出来这是婚服。

      繁杂的头饰一件件装在她的发间,镜中美人明眸皓齿,眼波流转,美得不可方物,连侍女都痴痴看着,外面传来尤承宣的声音。

      “你们退下吧。”

      “是。”

      熟悉的声音响起,暮鱼又慌了神,起身连忙寻找那幅画,画给他们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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