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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喝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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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内的采买是一个颇为豪放的女子，名叫纪英，按理来说，没有女子抛头露面干这等事的，只是府中除了申海之外，再找不出个老人来了，暮鱼认识她的时候，是缺了笔，暮鱼也不想和江春去说，老麻烦江春也不太好意思，就这样慢慢地和纪英混熟了。
这日她好多了，纪英来看她，拿得东西也很是贵重，暮鱼起身，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在这陌生的地方，还有人关心她，不论纪英出于哪种，暮鱼都很感激。
“纪英姑娘，你那么忙还麻烦你来看我。”暮鱼让灵灵给她沏茶。
纪英身材微胖，为了方便常年身着黑衣，头发简单挽起，圆圆的脸实在看不出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初见时总觉她可爱，和采买这事搭不上边，之后还是暮鱼见识了她管理婆子们的手段，她才真正从心底佩服。
纪英也不客气，端起茶喝了一口，“你看你这话说得，好歹相识一场，我这人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你借我的那身衣裳，我洗干净了，等晾干了就给你还回来。”
暮鱼笑道：“难为你记得，一件衣服罢了，送你了，那是新的，我一次都没上身。”
纪英一摆手，“别，一码归一码，借就是借，你要送我，以后再说，好了我也不坐着，大厨房还有忙的，申海那老家伙也叫我有事，我就不陪你了。”
纪英起身就要走，暮鱼连忙叫住她。
“纪英，我还有一事拜托你。”
纪英转身问道：“你说吧，能办到的我就办，办不到你也别为难我，谁也不容易。”
“好办，好办，就是能不能给我找个郎中，我想学医。”
纪英一笑，怀疑自己听错了，“学医？学医做什么？那东西累得很。”
暮鱼：“你能帮我吗？”她掏出五两银子递给纪英，纪英问：“给我的，还是给郎中的？”
“给你的。”
“要不要医书，可以给你带回来。”
暮鱼又拿了五两，纪英放在手里颠了颠，放下话：“等着，准给你办到。”
等她走后，灵灵把茶撤了，说道：“十两银子，能把书店买下来了，她也敢要。”
暮鱼又躺回床上，看着头顶的帐子说：“就怕她不要，这样更好，干脆，以后也没什么麻烦。”
灵灵有些不理解，也没再问，过了几日，松兰又来叫暮鱼干活，暮鱼忽然觉得生病又好了之后，身子也比之前强了不少，吃饭也很有胃口，想起吃饭，不禁又想到尤承宣，她喂他吃，那时候真美好，什么想法都没有，她眼里只有他，他眼里呢，是否也只有自己，发呆之际，刘修远敲门。
“进来吧。”
刘修远进来看见暮鱼坐着，平时那么活泼的一个人，踌躇再三，说道：“暮小姐你是好人，我是知道的，只是我有一件事必须问清楚，要不我这心里总觉得很难受，不瞒你说，刚来流韵斋，我很恨你。”
暮鱼知道他要问什么，没说话，等他说完。
“我没拿别人的东西。”
“我知道。”
刘修远本来酝酿了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他双眼瞪起来，本来他长得就小，这样一看还有些滑稽。“那你为何污蔑我，我娘她打我骂我就不说了，府里也传得越来越过分，我怎么说她都不信，可是我这个人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做了我也认。”
他又委屈又愤怒，看起来要把暮鱼生吞活剥了。
暮鱼也正色道：“这个事我和你道歉，起初是我的私心，但我想说的是，你在门房过得如何？你虽然有你娘在后院撑着，终究各不相干，你家里条件也不好，你爹还在床上病着，也需要银子。”
“你....你怎么知道？不对，不管我过得怎么样，也不是你污蔑我的借口，我赚得是不多，倒也自在，总比现在被人指指点点的好。”
他的气消了一些，不过还是很不满。
暮鱼又道：“刘修远，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很老实，很仗义，就是脾气火爆了些，门房那几个不是好相与的，时间长了你肯定要吃亏的，我这里正好缺个人。”
刘修远沉下眸子，声音也低了不少：“你缺人你直说便是，何必搞这种手段，说实话，别怪我说话难听，我看不起。”
暮鱼点点头，微微一笑，看着他，“你娘觉着门房是个肥差，不会让你轻易走得。”
“你为了对付我娘？”
暮鱼：“谈不上，你娘也是个好人。”
刘修远彻底歇了气，他心里还是很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那那些人老是.....”
暮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闭上眼说道：“你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已经替你说清楚了，只是这事可能一时半会过不去，我呢，绝不会亏待你，如若你还是觉得在我这里很难受，我让你回门房去。”
刘修远想了想之前在门房受那几个人的气，转眼又想在流韵斋的自在，还是迟疑了。
“不着急，你回去慢慢想，跟着我，银子少不了你的，只要我在流韵斋一日，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也可以让你娘过来和你小住，没人敢说三道四。”
刘修远低着头，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灵灵给暮鱼添了茶，说道：“小姐，你猜他走不走？我反正觉着这里可太好了，我有时候确实一个人做不过来，可是自由啊，小姐待我如姐妹，没有约束，吃得喝得也是上好的，可见王爷对小姐很是在意。”
暮鱼带着笑的眼睛忽然暗下来。
灵灵忙道：“小姐，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暮鱼摇摇头，尤承宣待她很好？是从前还是现在，说不好，可他从不缺她吃穿银子，说好，却让她从早干活干到晚。
纪英带来了郎中，只是这个郎中，年纪八十有余，白发苍苍，胡须飘飘，这都没什么，主要让暮鱼难以接受的是，这老郎中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往那一坐，呼呼地打起呼噜。
纪英有些尴尬，便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别说我故意的，实在没人敢来，教王爷的女人，他得有几个胆子？就这也是我软磨硬泡拉来的，毕竟他....他一把年纪了。”
纪英叫来下人，把几十本医书往桌子上一放，每本书破破旧旧的，暮鱼拿起一本，问：“这？十两银子。”
纪英一笑，“什么十两，是五两，那五两是我的辛苦费，我本来也想买新的，只是买不了多少，你看这多好，就是这老郎中家里的，他也指定都懂，是不是？”
暮鱼无奈，勉强点点头，灵灵整理的时候不小心撕下一页，暮鱼叹口气，也不能怪纪英，毕竟她也是尽力了。
之后，暮鱼日出干活，吃完午饭就在杂物屋子里偷偷看医书，每隔五日，便把老郎中带来问一问，老郎中性格和小孩似得，给好吃好喝的才教，每次还必须给他一两银子，回去的时候还要雇个马车，暮鱼没话说，不过她很佩服老郎中的学识。
这所有的一切尤承宣都是默认的。
天更冷了，老郎中也不来了，说身体不好，他和暮鱼约好明年，暮鱼也不能强求，实在看不懂，想不通的，便夜晚到后花园的池子边坐坐，人一冷，就清醒了。
这晚，她照旧拿着书，拿着灯笼往后花园走，白天她没空来，如果松兰知道她用了午膳就偷偷看书，肯定会收拾刘婆子，刘婆子知道了暮鱼是诳她的，每日恶狠狠地骂她，暮鱼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置若罔闻。
下了雪，有点滑，暮鱼很仔细地走着，走到前边，忽然听到人声，她赶忙侧身躲到树后。
一女子道：“为何到这？我们回房里不是....”
这声音多少有些熟悉。
“听闻你和那崇王已经浓情蜜意了。”
女子忙解释道：“哪有的事，你听谁说得？没有这回事，你怎能不信我。”
男子声音带着怒气：“丘静云，你忘了你怎么进得王府？要不是我，你还在那卖唱呢，真是恩将仇报啊，有了崇王的宠爱，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告诉你，你摆脱不了我，你在崇王的眼里，还不如一件衣裳，而我随时都可以弄死你。”
丘静云紧张了，带着哭腔：“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他要来我能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我能拒绝吗，他是王爷。”说罢便低声啜泣。
暮鱼站得的地方是一块青石，青石上落了雪，有些滑，抓住树的手一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面倒去，暮鱼心想这下完了，突然一只带着暖意强有力的手扶住了她，顺势把她揽在怀里，她想叫又不敢，灯笼也灭了，看不清身后的人。
可那身上的香味不会骗人。
暮鱼现在又想笑，他也来听自己的女人偷人吗？尤承宣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搂住她的手发狠地掐了她一下，暮鱼只觉着他小心眼，强忍着不敢喊。
那边的二人吵闹了一会，男子到后来开始哄丘静云，似乎是和好了，过了一炷香的时辰，便没有声音了，暮鱼挣脱出来，小声问道：“好听吗？”
尤承宣似是带着醉意：“你说得是你的声音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