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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爱不爱?    ...

  •   他得呼吸热热的,喷在她脸上,暮鱼脸红了,本来想嘲笑他,此刻脑子空白,尤承宣也不知什么时候,伸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最后在夜色中精准找到她的唇瓣,轻轻吸了上去。

      这吻不似之前热烈,却温柔缠绵,他抱着她,沉醉其中,暮鱼也发现自己不管如何抵抗对他的感情,始终是在见他的那一刻破了防,她靠着仅存的一丝清醒扭开脸,尤承宣的吻落在她脸上。

      “丘静云在等你。”暮鱼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尤承宣不答反问:“那你,每晚都等我吗?”

      月色沉静如水,他的声音慵懒带着磁性,像催眠一样,暮鱼无法逃脱,痴痴说道:“一直都等你。”

      尤承宣笑了,把她横抱起来,走回流韵斋,医书掉在地上,灯笼也掉在地上,他还是没碰她,却缠着她吻了一夜后沉沉睡去。

      唯一在尤承宣意料之外的是,暮鱼学医,她学这个做什么,他无法理解,他忽然有些觉得不太了解眼前这个单纯的姑娘了。

      “你醒了。”尤承宣望着她颤动的眸子,嘴角不经意间的笑意。

      暮鱼索性也不装了,“你怎么...没走?”

      “怎么你有些失望?”

      暮鱼没说话,尤承宣抚摸着她的脸又道:“还在怪我吗,最近你变了很多。”

      暮鱼回之一笑,能不变吗,人受了罪自然会变,他的话还真是轻松。

      “还是拜王爷所赐。”

      “你没有之前温柔了。”尤承宣没有要起来的迹象,暮鱼还枕着他的臂膀。

      暮鱼问道:“王爷今日没事?我还要去干活,麻烦王爷放开我。”

      尤承宣起身,暮鱼皱眉,他什么时候脱的衣裳,记得昨晚睡觉之前还穿着外袍的,怎么现在只剩个里衣。

      尤承宣见她还躺着,“怎么,不用干活了?哦对了,看你学了医术,自然是不缺银子的,月例银子我看就免了吧。”

      暮鱼一听急了,猛然坐起:“我是学了一些,才学了多久。”

      尤承宣嘴角一直挂着笑,回头看她,眼神带着玩味:“我相信你。”

      “你!”暮鱼彻底无语了,眼里的怒意盖都盖不住,她又想说什么,尤承宣提醒道:“你穿着这个就这么坐着,本王可是怕有点忍不住。”

      暮鱼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只穿着粉色肚兜,她昨晚怎么失忆了,双颊顿时滚烫,拉过被子裹在身上。

      冬天早晨的寒气最重,太阳渐渐升起来了,驱散了一部分,松兰见暮鱼还没来请安,她不知尤承宣住在流韵斋,便禀了关吉月,关吉月最近心情本就很差,她也好几日没见尤承宣,听了松兰的话,就气势汹汹地带着人来流韵斋收拾暮鱼,反正尤承宣很久都没看她,估计她也失宠了。

      江春一大早就被尤承宣派去办事,流韵斋门前只守着一个刘修远,他哪里挡得住崇王王妃,几个力气大的婆子一把就把他推到墙角,他连话都没说出来,松兰就教训道:“才来了流韵斋多久,就不知尊卑了。”

      随后,关吉月就带着人闯进了院子,暮鱼正穿衣裳,尤承宣坐在桌前喝茶,灵灵在门外等着,她本就胆子小,见关吉月气势汹汹,也吓傻了,不知道通禀,只躲到一旁发抖。

      尤承宣茶喝到一半,杯子还没放下,门瞬间被婆子推开,一股冷气扑面袭来,尤承宣皱了眉。

      关吉月没注意,快步走进来,嘴上喊着:“你倒是会享受,也不看什么时辰了,学了这么久的规矩也......”她在看到尤承宣的一刻,嘴里的话卡在喉咙,婆子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呆愣在原地。

      暮鱼刚披上里衣,被冷风一激,打了个喷嚏,尤承宣难得生气,他没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关吉月,关吉月从没见过尤承宣这样的眼神,他一直都是温和平静,如今的神情也把她吓住了,还是松兰拉了她一把,她才慢慢跪下,慌乱地不知该说什么。

      门还没关,松兰走到床前,给暮鱼放下帘子,又关上门,婆子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关吉月,尤承宣,松兰和暮鱼。

      “王妃这是做什么?”尤承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满是质问。

      “我... 我.....我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不知,不知王爷在这,否则...”

      尤承宣:“你先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王妃还是不要走动为好。”

      关吉月快哭出来了,只是她不敢现在哭出来,唯唯诺诺起身,站也站不稳,在松兰的搀扶下出去了。

      暮鱼这时候穿好衣裳出来,看到尤承宣脸色不好,乖乖走到他跟前,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

      “江春给我带来的那件孔雀翎的披风我用不着,你拿去穿吧。”

      尤承宣把头靠在她的头上,沉默不说话。

      待尤承宣走后,灵灵进来把火盆添了些碳,哭丧着脸说道:“小姐,你肯定怪我吧,刚才我没拦住王妃。”

      暮鱼无奈笑道:“你怎么拦得住?只是我们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为什么?”灵灵问。

      暮鱼整理好衣裳,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去干活,而且尤承宣把她的月例银子也断了,估计吃穿用度都要自己想办法,再加上惹恼了关吉月,府里这些侍妾们,也会给她使绊子了。

      灵灵见她不说话,语气坚定地说道:“小姐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小姐的。”

      “你原来在哪个院子?”

      灵灵回:“来流韵斋时我刚进王府不久,我爹娘...把我卖进来了,不过没关系,我遇到小姐就是我的福气。

      暮鱼才发现,每个人都挺苦的,刘修远,灵灵,纪英,她们都很辛苦,自己又怎能抱怨,还是打起精神向前看吧。

      自此以后,尤承宣很久都没来流韵斋,反而是经常和关吉月在一起,早晨,中午,夜晚,日日在一起,暮鱼听了没什么反应,刘婆子急了。

      “姑娘你真不担心?”

      暮鱼把洗好的衣裳抖了抖,说道:“担心什么?”

      刘婆子有点恨铁不成钢,也帮她晾衣服,“失宠啊,你可知这王府之内,和皇宫一样,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你要失了宠,说不准她们怎么对付你。”

      “那些侍妾?”暮鱼不在乎,她想的是怎么吃饱,她最近又接下给下人们看病的事,外面找郎中的价钱是一两,而她这只需要一半,很多下等奴才看不起病,就会偷偷来找暮鱼,这事谁也不敢说出去,毕竟暮鱼再怎么说都是王爷的女人,他们是什么身份。

      江春知晓此事,但没和尤承宣说,如果不让暮鱼赚银子,估计她得饿死了。

      刘婆子点点头,“有些事你得去争取,你不争取,那能是你的吗?”

      暮鱼道:“人随时会变化,依赖别人是最不靠谱的事,我宁愿自己想办法。”

      刘婆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女人的活法或者无非是有个好归宿,你也算是走运,进了王府,你不抓住这个机会,你迟早,迟早倒霉,”

      暮鱼以前也是这么想的,真的就是如此吗,她渐渐明白尤承宣的意图,如果真的是让她当他的侍妾,早就纳了她了,何必拉拉扯扯这么久,无名无分,她猜测尤承宣拿她还有别的意图,才让她学这个那个,甚至是自己想办法活着。

      不过她还是不理解尤承宣到底要干什么,眼前像一团迷雾,当今能做的,就是准备一切自己该准备的。

      她每日给人治病,不知不觉都快过年了,王府里张灯结彩,各处喜气洋洋,暮鱼竟然有些想家了,那个没有人心疼她的家,她想起来觉得很可笑。

      烟花绽放,在夜空中一瞬而过,暮鱼和灵灵还有刘修远,刘婆子坐在院子里,桌子上放着她托纪英带来的肉炒的菜,还有一缸酒,暮鱼不能喝酒,但她很想喝,不然今晚就醉一次吧。

      四人推杯换盏,刘婆子兴起,讲道:“姑娘,你知道王爷小时候长什么样吗?”她醉了胆子也大起来。

      暮鱼确实有些好奇,问:“什么样?”

      “哈哈哈哈,像个小姑娘似得,我跟你说,他一病,陛下就把他送到府中来,那时候吧没人懂怎么照顾孩子,只有我,我生了修远的大哥,有经验嘞,天天就那么抱着哄着,他胆子很小,就这,你看。”她指着烟花说:“这么个烟花也能把他吓哭,他那时候多大了都,五六岁了,修远的大哥皮得很,哪像他似得猫一样。”

      刘婆子口无遮拦,暮鱼才知道尤承宣的过去,正聊得起兴,纪英提着烤鸡和两坛子酒来了。

      “喝起来了,也不说叫叫我,真是的。”

      刘修远起身道:“纪姑娘,我们,我们一直等你呢。”

      灵灵好奇道:“修远哥,你怎么一和纪英姐姐说话就结巴了?”

      刘修远:“哪有,哪有,我我我,我没有。”他喝得双眼通红,尴尬地坐下。

      纪英也喝起酒来,她讲起自己的家世。

      “我啊,打小就不知道爹娘是谁,孤儿一个,不过我很开心,我自在,我认识了江春大哥,他带我进了王府,我呢,也不能让他看不起,我就跟着他练武,后来就自告奋勇地在府中当起了后厨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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