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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刘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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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修远见她回来,立即上前询问,看到她身后的侍卫,也是一怔,等侍卫走后,这才问出口:“姑娘,你?”
暮鱼点点头,“被抓住了,然后又被放了,明日我们就回去吧。”
刘修远没再问什么,他知道自己也不适合知晓太多东西。
临乐谷还是一如既往,所有人按部就班地干着活,暮鱼因为梁文贤说得话,心中还是十分纠结,娘到底怎么死得?杀害她的人究竟是谁?暮鱼脑子里一团乱麻,似乎根本看不透她身边这些人,她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从踏进这趟浑水开始,好像没有回头路。
但暮鱼不是服输的性格,她写了一个字条,让江春带给尤承宣,而尤承宣知道她回来后,也只是淡淡一笑,当晚就来了临乐谷。
暮鱼在下棋,其实她不怎么爱下棋,只是下棋的时候,可以让她集中精神想一些事。
石门缓缓打开,只有尤承宣一人,墨墨随即退下,把空间留给二人。
暮鱼转头看到尤承宣,立马上前扑进他怀里,第一句话就是:“你爱不爱我?”
尤承宣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道:“怎么这么问?”手自然而然地抱住她。
暮鱼听着尤承宣均匀的呼吸,心里安心了不少,“他说,你在利用我。”
“你认为呢?”尤承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暮鱼没有回答,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像是要把自己藏进去,过了会,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娘的死因,你能告诉我吗?”
尤承宣无奈一笑,他清楚暮鱼这样示好定是有别的目的,只是这目的也太直白了些。
“你娘的身份一直都是个迷,有人说她是郡主,有人说她是戏子,还有人传她在宫里待过很久,至于到底如何,恐怕只有暮大人一人知晓,她的死因也是如此,不过她死后几日,陛下半月未上朝。”
暮鱼把他推开,心里也是一紧,娘那么好的人,怎么经历会如此混乱,她始终不相信这些,她要亲口问她爹,如果她爹不说,她就下毒,直到问清楚为止。
说完这些,暮鱼也想起正事,“这个案子是个圈套,那小孩子是为了栽赃陷害你。”
尤承宣微微颔首,坐在棋盘另一端,示意暮鱼也坐下。
“你查到证据了吗?”
暮鱼摇摇头。
“梁文贤说了什么?”
暮鱼惊讶,下棋的动作一滞,“你,你怎么知道是他?”
尤承宣慢慢放下一黑子,语气从容:“我们一起长大,在宫中,也算是对彼此最了解的人。”
暮鱼不知道二人还有这种过往,就静静等待尤承宣接下会说什么。
“京中形势复杂,我把你安排在此处,是为了你的安危,别无他意,这案子你不用再担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
暮鱼听他这么说,话中意思好像是在解释什么,她只想着问清楚娘的事,然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稳一生,她靠着当郎中的本事,想必也饿不死,其实在回临乐谷的时候,她已经做好这个打算了,她现在根本不在乎尤承宣是否真心在意她。
夜深,两人相拥而眠,尤承宣没有做任何出格的动作,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只是把她抱在怀中。
次日,暮鱼醒来时,尤承宣已经走了,她知道他很忙的,只是自己一直待在这,什么事都没弄清楚,心中总是飘摇不定,她吃饭也吃不下,墨墨想办法逗她开心,她还是和走神一样。
墨墨拿出之前她最爱吃的糕点,放在她面前。“姑娘,你吃一点吧,要不我们去弹琴?还是下棋,还是画画,你想看花吗,我去让人搬来?”
暮鱼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想去找她爹,想去问清楚,她抓住墨墨的手,把墨墨吓了一跳。
“墨墨,你去找江春,把王爷叫来。”
墨墨:“可是,可是王爷早上刚走,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时辰。”暮鱼的手握得很紧,墨墨有些吃痛,暮鱼这才后知后觉,松开手说了句抱歉。
可尤承宣晚上还是来了,这次他进来时,走路都有些站不稳,摇摇晃晃,勉强坐下,拉过暮鱼就要吻她,从眼角一点点到嘴唇,暮鱼被酒气熏到了。
“你喝了多少酒?”暮鱼问。
尤承宣呢喃道:“不多。”
他拼命地吻她,不顾暮鱼是否拒绝,嘴里还时有时无地问:“我爱你,你爱我吗?”
暮鱼听了这句话,心中百感交集,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呢?从暮府到这里,要是不爱,也不会如此,只是如今,她不想再爱了,她没说出来,尤承宣听不到回答,开始轻咬她的脖颈,暮鱼要推开他,发现推不动,尤承宣开始喊热,一直脱衣裳,暮鱼终究对他没有任何抵抗力,石室里暧昧旖旎,未曾停歇。
尤承宣还是猜到了暮鱼的想法,他让江春带来口信,说会安排她和她爹见面,暮鱼看后很惊喜,也很紧张,他竟然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她突然间觉着他很好,对自己很好,她似乎把以前的不愉快都忘了。
几日后,暮秋林被蒙着眼带到了临乐谷其中的一间密室。
当遮住眼的布条被解开,他看着四周,心里有些忐忑,明明是崇王说带他看一样东西,总不该是把他杀了吧,自己似乎没有得罪他,还把女儿给了他。
当暮鱼一身利落的黑袍从角落走出来,暮秋林愣住了。
“鱼儿.....鱼儿,你,是你吗?”暮秋林说话都有些哆嗦,也不知是石室太冷还是他太慌张。
暮鱼点点头,叫了声:“爹,是我,我没死。”
暮秋林上前就要细看她,被暮鱼躲开,暮秋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擦眼角的泪,这时,尤承宣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暮秋林赶紧下跪行礼:“卑职多谢王爷搭救小女,卑职感激涕零。”
尤承宣摆摆手,坐在一旁,暮鱼也没绕弯子,直接问:“爹,我娘怎么死的?”
暮秋林一愣,“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暮鱼走到他跟前,看着他:“爹,你告诉我好吗,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娘怎么死的,我想给她报仇,我想让她在九泉之下安息。”
暮秋林忽然换了一副脸面,只是碍于尤承宣在这,他不好太过分。
“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你还问什么,知道了她就能活?她早就安息了,骨头也烂了。”
暮鱼听后又委屈又愤怒,她强忍着跪在暮秋林跟前,继续问:“爹,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好吗?”
暮秋林还是不为所动,这时桌子上那个盒子被尤承宣打开,里面赫然就是那本京中与外面来往的货运账目,暮秋林一惊,顾不得暮鱼,又给尤承宣跪下。
“王爷,这事牵扯及广,也不是卑职一人能做得了主。”
尤承宣缓缓道:“自然不是你一人之过,只是第一个死得就是你,你心里藏了那么多事,是要带到地底下去吗?”
暮秋林恍然,原来他是在威胁自己说出暮鱼他娘的事,只是这事不能开口,左右都是一死,他实在纠结。
尤承宣看他犹豫,就给他吃了定心丸:“只要你说出来,账本一事既往不咎,而这个秘密,也只有我们三人知晓,你是信不过本王?”
暮秋林左思右想,也只能这么办,他木讷开口:“暮鱼她娘是亡国郡主,被俘获后一直居住在宫中,陛下看上了她,想纳为妃,结果她娘拒绝了,在宫中认识了那位将军,与将军情投意合,有了暮鱼,然而陛下知道此事,极为震怒,就把她娘下嫁于我,太后知晓此事丢人,让卑职一定保守秘密。”
暮鱼听后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她终于明白为何她爹一直对她不温不火。
暮秋林接着道:“她娘生下她后,郁郁寡欢,承受不住,喝了药。”
其实尤承宣也一直好奇,为何暮秋林几年之内就能捞到这么好的差事,原来是太后属意,可也有一点,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暮秋林:“王爷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我还能活着,是因为陛下,陛下不让太后杀我,陛下说暮鱼是她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
暮鱼不相信,她甚至怀疑她爹是为了活命编造的,她抓住她爹的袖子,“爹,你是骗我的,我是你的女儿对吗,你说话啊,你说啊。”暮鱼几乎崩溃,她害怕,她不想接受。
尤承宣把墨墨叫进来,搀扶着暮鱼去休息了,暮鱼不甘心,双眼盈满泪水,尤承宣别过头去,让江春把暮秋林带出临乐谷。
之后,暮鱼不吃不喝,尤承宣也坐在床榻边,一直陪着她,只是此时不知该说什么安慰。
这几日天气不好,临乐谷潮湿闷热,尤承宣就让人把吃的反复热,怕她万一想吃东西,他看着暮鱼空洞的眼神,忽然有些感同身受,就像当初的自己,拼命想得到什么,结果换来的是母妃的冷眼。
暮鱼终究是熬不住了,饿晕了过去,尤承宣找来太医,才发现暮鱼身中剧毒,他瞬间慌张,不知所措,四处求医,终究没有解毒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