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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暮鱼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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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鱼用袖子遮了遮光线,才模模糊糊地看清院子周围黑压压地围着两排侍卫,她正对面放着一张小桌和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的竟然是梁文贤。
梁文贤一愣,捏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暮鱼也呆了,这....这是什么架势?瓮中捉鳖?呸!她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暮鱼立马在脑子里疯狂想对策,是该和梁文贤谈感情?不对啊,她和梁文贤哪来的感情...那这情况还真是不好脱身了,实在不行就只能扯谎。
梁文贤就这么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一丝震惊,但更多的是窃喜,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窃喜从何而来,半响,他诺诺开口:“暮姑娘。”
暮鱼本来打扮得就很脏,要是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是她,只是梁文贤与她太过熟悉,再加上这里火把灯笼明亮如昼,实在不好伪装,她也木讷地点点头。
梁文贤心中高兴,摆摆手让侍卫放下灯笼去外面候着,光线渐渐暗下来,暮鱼也冷静下来,想着脱身之法。
却不曾想,院子里就剩二人,二人同时开口。
“我就知道你没死。”“世子可还安好?”
二人觉着尴尬,又默契别过头去。
梁文贤放下手中的杯子,想起身又觉不合适,把手放在身侧,从暮鱼的目光是感觉他很放松,自在,暮鱼也更明白这是梁文贤给尤承宣设得局,没曾想自己却入了局,还是太年轻,不过她并不害怕,反正自己也早就死过一次,她更笃定梁文贤不会杀她。
“你和崇王是什么关系?”
暮鱼也感叹梁文贤这么直白,或许此刻也不需要再遮掩。
暮鱼反问:“那小孩只是个诱饵对吗?”
暮鱼进来后就观察过周围,这里根本不像学堂,只有正屋,别说水井,就是连一颗杂草都没有,整个院子空荡荡,一目了然,难不成为了坐实尤承宣的罪名,要连夜挖井?梁文贤当真手眼通天,天子脚下,他竟敢?
梁文贤的嘴角渐渐勾起,似乎是对她的赞赏,也说不清是什么意思,他起身缓缓走来,走到距离暮鱼一步之遥才停下。
暮鱼感觉不适,后退一步,却把低着的头,扬起来,与他对视,丝毫不落下风。
“你今晚是走不了了。”
梁文贤看着她,没有敌意,语气温和。
暮鱼也笑笑:“我走?走去哪里,我早已无路可去,世子曾说要护我,我在牢里等啊等,从天黑等到天亮,也不见世子的人影。”
梁文贤暗暗握拳,问道:“所以你承认是他救了你?”
“难不成我还能死而复生?我必须感谢他,你也别妄想能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我在他眼中也只是棋子罢了。”
梁文贤一步步逼近,暮鱼也一步步后退。
“你的人和心早就属于他了对吗?还记得我们被刺杀的那日吗,那日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纯洁善良,不谙世事,只能依赖我。”
暮鱼边退边道:“事实证明,世子爷是靠不住的。”
“你非要和本世子这么说话?”梁文贤看暮鱼退无可退,他停住脚步,盯着暮鱼的眼,似乎要从里边看出点什么。
暮鱼心底倒是有一些释然,其实在她心中,梁文贤对她来说就像这夜晚的明月,照着她,让她感受到温暖,让她觉得京中不只有权势,还有真心,可现在,她才发现,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梁文贤不再说话,眼神里有些受伤,他伸手要摸暮鱼的脸颊,被暮鱼躲了开来。
“世子,要杀要剐随你,我不卖身。”
梁文贤一怔,“你!”他心目中那个性格文弱纯净的姑娘怎么变得如此,他不敢相信,他也不明白,尤承宣到底要她干什么。
“你以为我没救你吗,你知道我为了你送了多少礼,求了多少人?”梁文贤稳住情绪,淡淡开口。
暮鱼不温不火:“那还是谢谢世子,算我欠你的,等来世必定偿还。”
“今世呢?”
暮鱼:“今世暮鱼已经死了不是吗,她再见不得天日。”
梁文贤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去,喝了一口早已冷却的茶,“你以为他对你就是真心吗?”
暮鱼不在乎,她现在只在乎能不能吃好,喝好,活着,其余的都是附加。
梁文贤见她不为所动,自顾自说道:“你娘是什么身份,你估计不知道吧,她在你这个年纪时,已经是众世家子弟钦慕的对象,可你娘也真就是执着,非要和那个被皇上怀疑的将军在一起,然后就有了你,除了你爹暮秋林,谁也不知晓此事。”
暮鱼安静听着,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
梁文贤继续说:“你娘的身世却也很传奇,她本是一国郡主,被送来做人质,也当真可怜,她在宫中一住就是很多年,宫中都说皇上对她宠爱有加,但不知怎么又和那将军,总之很是复杂,你要想知道,我可以陪你查个水落石出,你娘的死也不是那么简单。”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尤承宣一见她就对她如此例外,为什么梁文贤也是这样,难道都是因为她娘?她娘当真是像梁文贤口中这般,她不信,在她的记忆中,他爹娘很是恩爱,娘亲脾气很好,从来不训斥她。
“暮鱼谢过世子,我还是那句话,要杀就杀,我没什么可说的。”
“现在你还是对他死心塌地吗?”
“我只忠于我自己。”暮鱼忽然觉得有些冷,她抬头看看月亮,发现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她不知道谁说得话是真的,她只知道娘亲绝不是梁文贤口中这样的人。
梁文贤笑笑,语气温和但没有感情。“你变了很多,但唯一没变得是你的心,你还是那么重情重义,你记着崇王救你的恩情,记着你娘,这就是你的软肋,你做不了他的左右手,你帮不到他,与他而言,你是累赘。”
“世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一个阶下囚,有什么好与世子争执的。”
暮鱼此时也不再紧张,如今话都说开了,也没必要遮掩。
梁文贤没说话,良久后又道:“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放你走。”
见暮鱼不答,他走到她跟前,想从她眼神里看出些什么,发现这双眼睛和以往一样,清澈,纯净,他感觉有些不真实,她是装的?她是不是也被尤承宣给骗了,毕竟那种人心中只有权势,梁文贤开始犹豫。
暮鱼见他半天没说下去,扭过头问:“什么话,我一定知无不尽。”
梁文贤一听,顿时感觉更不真是,这不是暮鱼,暮鱼心里想什么就会说什么,而不是刚才还什么都不愿意讲,现在突然就变卦了。
而暮鱼确是真心说得,能说出来的,一定都说,说不出来的,那自然还是一样,她想得简单,他想得复杂罢了。
“崇王是不是想当皇帝。”
梁文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如此的云淡风轻,似乎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而放眼京中,谁又敢这么胡言乱语。
暮鱼也笑了,回头盯着他,开口说道:“难不成世子也想?”
梁文贤皱眉,他千猜万想也想不出暮鱼会这么回答,竟然这么油腔滑调,和之前判若两人,罢了,到底是自己的错,自己没就她出来,如果当时再努努力,说不准....
暮鱼看他不说话了,追问:“世子你在想什么?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只是这件事可不能传出去,当然我会保密,你要是杀人灭口我也没办法,不过呢,我可以帮你当皇帝,我去崇王那里卧底,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梁文贤眉间锁得更紧,她前言不搭后语,胡说八道,哪里还似从前?不过她现在的样子却又让自己惊讶,许久没人和他斗嘴了。
“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梁文贤又坐下,手里晃着那杯茶,若有所思。
暮鱼两手一摊,“我如实回答了,只是我觉得世子问得话太奇怪了,哪有皇子不想当皇上的,你不用问我,世子心里早就明白。”
梁文贤知道再谈下去没有任何用处,现在的暮鱼根本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弄的女子,油嘴滑舌,嘴里没一句实话,杀她?他有些舍不得,不杀,他总觉着迟早是个麻烦,梁文贤再三犹豫,还是决定换个方法。
他从袖口拿出一个雕花的褐色小瓷瓶,摇了摇,递给暮鱼。
“吃了它,每天一粒,解药在我这。”
暮鱼听了没丝毫害怕,她就是做这个的,还怕毒药?就是不太明白为何要每天一粒,自己当他的面吃一颗不就罢了,之后走了他还管得着自己?她果断上前接住,打开塞子,吃下一粒,入口凉凉的,还有些清新,和自己做得那些毒药相比,好吃不少,她知道自己不吃,梁文贤不会放她走。
梁文贤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补充道:“这药一日一粒,如若你只吃一次,活不到第三日。”
暮鱼此时心慌了一下,这种分三次服下的毒药,自己到底能不能解还是个问题,她猜测梁文贤并不想杀她,否则怎会给她吃这个,一刀了结她便是了。
之后,梁文贤让人送她回了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