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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闲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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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的晚自习，向晴立马投入了学习状态，她盯着练习册上的函数压轴题，草稿纸已经画满了辅助线，可“求参数a的取值范围”这一步，还是卡得她眉头紧锁。
明明上周刚跟着顾澜仟的错题本学过同类题型，一到新题，指尖还是会下意识发慌，总怕漏了关键步骤。
“又卡壳啦？”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晓抱着一本练习册，从门口的座位猫着腰凑过来，手里还偷偷攥着一袋橘子软糖，“我刚看你对着草稿纸皱了三分钟眉，比我们班班主任训人时的表情还严肃，生怕你把纸盯出个洞来。”
向晴被她逗笑，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些，指了指草稿纸上混乱的演算痕迹：“这里不知道要不要分情况讨论，顾学姐的错题本里写‘定义域优先’，可我总怕漏了端点值，上次就因为没考虑x=1的情况，整道题都错了。”
林晓把软糖轻轻放在她桌角，身体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上周也错了这种题！我们数学老师特意在黑板上画了个‘三步图’——先画定义域，再找对称轴，最后看最值，像这样——”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空白处画了个简易坐标系，笔尖在x轴上标出[1,3]的区间，“你看，这道题的对称轴是x=a，分‘a＜1’‘1≤a≤3’‘a＞3’三种情况，每种情况算一次最值，不就不会漏了？”
向晴跟着她的思路一步步算，卡在喉咙里的“难题”突然通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原来这么简单！我刚才总想着先算最值，把‘定义域优先’的提醒给忘了，多亏你提醒我。”
“所以说，你就是太急啦！”林晓剥开一颗软糖塞进她嘴里，橘子味的甜意裹着果香在舌尖散开，瞬间冲淡了做题的烦躁，“上次月考你数学进步那么多，顾学姐的错题本功不可没吧？我听沈倪说，你现在还能帮陈宇讲二次函数的题了？以前你可是连问老师问题都要犹豫半天呢。”
向晴的脸颊有点烫，赶紧把草稿纸翻到空白页，假装整理笔袋：“哪有，就是刚好会那道题而已，陈宇只是一时没想起配方的步骤。”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悄悄泛起一点甜。
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公费生里的拖后腿的”，怕被重点班的同学看不起，现在能慢慢跟上节奏，甚至帮到别人，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比做对一道压轴题还让人开心。
林晓趴在桌上，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好奇：“对了，你合唱团排练怎么样？沈倪说你们在练《我喜欢》，我上周路过音乐教室，听到里面唱得可好听了，差点站在门口听走神。对了，我同桌是说你们器乐组要加进来的那个秋月白，不仅小提琴拉得好，还会唱美声呢！上次在宿舍练声，整个楼道都能听到，说她声音跟百灵鸟似的。”
向晴捏着软糖包装的手指顿了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只知道秋月白是小提琴特长生，没想到还会唱美声，难怪顾澜仟会那么关注她。
之前在走廊里看到秋月白时，对方软乎乎的样子，实在没法和“美声”联系起来，却又忍不住想：会拉小提琴又会唱美声，顾澜仟会不会更喜欢这样“全能”的学妹？
“而且啊，”林晓没察觉她的情绪变化，继续压低声音说，“我同桌还说，顾学姐当年是全文化考进南侨的，但她主专业就是美声！听说她初中就拿过国家级美声比赛的奖，可奇怪的是，上了高中除了特长生以外，从来没人听过她唱美声，连音乐社的人都没听过，每次有人问，她都笑着说‘现在更爱流行’。”
向晴的眼睛猛地亮了，她从来不知道顾澜仟是美声特长生，难怪之前指导她唱歌时，总提醒她“沉气”“找共鸣”，那些专业的小技巧，原来都是美声功底的体现。
她突然想起在顾澜仟家练歌时，对方弹钢琴伴奏的样子，想起她唱《唯一》时清亮又有质感的声音，原来那些好听的细节，都藏着她没见过的“专业”。
“真的吗？”向晴忍不住问，声音比平时小了些，“顾学姐流行唱得这么好，没想到是美声特长生。”
“当然是真的！”林晓拍了下手，又赶紧捂住嘴，“我同桌说，音乐老师也是晚修带特长生训练的老师，上课的时候偶尔会提一嘴，说顾学姐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你说，要是顾学姐唱美声，得有多好听啊？咱们合唱团要是能听她唱一次，就算天天练歌我都愿意！”
向晴点点头，好奇心一点点漫了上来，她见过顾澜仟唱流行歌的样子，见过她当指挥的样子，却从没见过她唱美声的样子。那个在舞台上从容、在排练室耐心的顾澜仟，好像还有很多她没发现的侧面，等着慢慢了解。
“对了，”林晓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物理卷，“我们班上周考的物理卷，最后两道大题跟你们班的题型几乎一样，我错了一道‘摩擦力结合牛顿定律’的题，你帮我看看呗？你物理不是一直挺好的吗？上次月考你物理还考了全班前十呢。”
向晴接过卷子，看到最后一道题时，忍不住笑了。这道题刚好是顾澜仟的物理公式卡上重点标注的题型。她拿起笔，按照公式卡上的步骤，先帮林晓画了受力图，再一步步列方程。
“哇，你讲得比我们物理老师还清楚！”林晓听完，兴奋地小声欢呼，“以后我物理题不会，就来问你了，可不许嫌我烦！”
“不会烦的，”向晴笑着说，把卷子递还给她，“你也帮我讲了数学题，咱们互相帮忙嘛。”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两人一起收拾书包。林晓把剩下的橘子软糖都塞进她手里：“这个给你，练合唱累了可以吃，补充能量。对了，下次周末有空，咱们一起去图书馆刷题呗？我听说图书馆三楼有靠窗的位置，晒着太阳做题超舒服，还能顺便聊聊你家顾学姐的‘美声秘密’。”
“谁说是‘我家’的！”向晴赶紧反驳，耳朵却悄悄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