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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初次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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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合唱团的面试结果出来了。
向晴挤在人群里，指尖跟着目光划过“合唱团录取名单”的打印字，在“高一（1）班向晴 - 低声部”那行停住时，心脏突然跳快了半拍。
旁边写的“音色适配，重点培养”，是顾澜仟的字迹，和她简谱上的标注、物理公式卡上的提醒一模一样，熟悉得让人心安。
“找到了找到了！”沈倪从后面凑过来，指着“高一（1）班沈倪 - 高声部”的名字，兴奋地晃她的胳膊，“咱们一个低声部一个高声部，以后练和声肯定超有默契！”
向晴笑着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名单里扫了一圈——没在合唱声部看到“秋月白”，直到最后一行“器乐团”，才终于找到“高一（4）班秋月白 - 小提琴”的字样。
她心里又有点莫名的期待：能被顾澜仟夸“专业好”“像小猫”的小提琴手，拉出来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样的？
晚上六点半，向晴背着书包走进音乐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椅子被摆成半圆形，中间的投影仪亮着，知名合唱团唱的《我喜欢》的现场视频正循环播放，软乎乎的旋律裹着晚风从窗户缝钻进来，让人忍不住跟着轻轻晃脚。顾澜仟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谱子，看到向晴进来，朝她身边的空位抬了抬下巴，动作自然得像招呼熟稔的朋友。
“谱子拿着，”顾澜仟把一张歌词递过来，纸页边缘被细心地折过，上面用红、蓝、黑三色笔标了声部，“红色高声部，蓝色低声部，黑色齐唱，等下老师会讲怎么衔接。”
向晴接过歌词，刚坐下，抱着保温杯的音乐老师就走进来，笑着拍了拍谱架：“人齐了，咱们开门见山！这次合唱团的首要任务是元旦晚会，曲目就定《我喜欢》，大家刚才也听了，难度不大，但要唱出那种‘裹着棉花糖’的温暖感。”
教室里有人小声笑起来，沈倪凑过来对向晴说：“这首歌我超爱！没想到能在元旦晚会唱，要是能唱好，说不定能被全校记住！”向晴点点头，看着歌词上“我喜欢春天的风，夏天的雨，和冬天的雪”的句子，连指尖都跟着软下来。
“别光顾着觉得甜，”音乐老师突然收了笑，语气变得认真，“告诉大家个好消息，要是元旦晚会表现好，下学期咱们就能报名市级合唱比赛！拿了市级第一去省里，再往上还有国家级！上一届合唱团拿了全省第二，就差0.1分，多可惜！咱们这届要是能冲上去，不仅能拿证书，还能在电视台录制节目，上南市的春晚，多有排面！”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举着手问“老师，全省第一就能上南市的春晚吗？”“上一届学姐学长去省会比赛住酒店了吗？”音乐老师笑着一一回应，最后把目光落在顾澜仟身上，语气里是信赖：“这届有澜仟当领唱，我心里特别有底。”
“上一届她还是高声部成员，现在不仅自己唱得稳，还能帮大家找调子，有她在，咱们肯定能比上一届走得更远！”
顾澜仟听到这话，轻轻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还是引来不少目光，向晴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有点骄傲：这就是她认识的顾澜仟，不张扬，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让人觉得安心。
等教室里安静下来，音乐老师才继续说：“现在咱们先不着急分声部合，先跟着视频把旋律和歌词记熟。器乐组的同学暂时不用来，等咱们把人声部分练扎实了，再让小提琴、钢琴这些加进来，不然乐器声音盖过人声，就没那种感觉了。”
向晴心里的疑惑终于解开，难怪没看到秋月白，原来器乐组后期才加入。她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小的失落：本来还想趁机看看秋月白的样子，现在只能等以后了。
“好了，咱们放视频，大家跟着小声唱，注意听合唱团的气息处理，尤其是‘我喜欢睡前的你，和清晨的你’这句，低声部要压得轻一点，别盖过高声部的旋律。”音乐老师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
向晴跟着视频唱，目光紧紧盯着歌词上的标注，唱到“我喜欢这世界”时，刻意沉了沉气，果然没再提调。旁边的顾澜仟察觉到她的变化，侧过头轻轻点了下头，眼里带着点认可，像在说“就是这样”。
接下来的排练很顺利，向晴跟着视频记熟了歌词，又在顾澜仟的提醒下调整了几次气息，慢慢找到了低声部的节奏。偶尔唱错时，顾澜仟不会直接打断，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一下她的歌词本，提醒她“这里要拖长”“那里要轻”，温柔又不突兀。
排练结束时快九点了，音乐老师叮嘱大家：“下周一开始分声部合，大家回去把歌词背熟，尤其是低声部，要跟紧澜仟的节奏。”
向晴收拾书包时，顾澜仟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小小的便签：“这是我整理的低声部易错点，你回去看看。对了，器乐组下下周加入，秋月白的小提琴音色软，刚好能衬咱们的人声，到时候你可以听听。”
向晴接过便签，上面列了三条：“1. ‘我喜欢这世界’别提调；2. ‘清晨的你’尾音拖3秒；3. 齐唱时别抢拍。”最后还画了个小小的音符，可爱得不像平时冷静的顾澜仟。她抬起头，刚好对上顾澜仟的目光，对方的语气很平和：“她拉琴很认真，你可以多听听，对找和声的感觉有帮助。”
“谢谢学姐，”向晴小声说，心里的那点在意突然淡了。
走出音乐教室时，沈倪跑过来，兴奋地说：“刚才合的时候，我听到你和顾学姐的声音搭在一起，超软！元旦晚会咱们肯定能惊艳全校！”
向晴点点头，看着夜空里的星星，心里的声音也跟着亮起来：她想把歌唱好，想和顾澜仟一起站在元旦晚会的舞台上，再远一点，再远一点，远到那个“能在电视台录制节目，上当地的春晚”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