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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闭幕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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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的最后一天，夕阳把南侨操场的红色跑道染成了暖金色。闭幕式的音乐想响彻操场，向晴和沈倪一起收拾志愿者马甲，叠好的蓝色马甲堆在箱子里，像一小座柔软的小山。
这三天，她们送出去了近百瓶水，记录了二十多场比赛的成绩，甚至还帮摔在跑道上的运动员处理过擦伤，虽然累得脚底板发疼，心里却满是踏实的成就感。
“终于结束啦！”沈倪瘫坐在看台上，揉着小腿，“这三天跑下来，我感觉比练合唱还累，不过看到林晓冲过终点线时的样子，还有小白跳高破纪录的瞬间，又觉得值了！”
向晴笑着点头，目光投向操场中央的颁奖台，秋月白正站在上面，手里拿着跳高冠军的奖牌，眼镜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体育老师还在旁边拉着她，一脸热切地说：“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校田径队吗？你这天赋不练太可惜了！”
秋月白只是笑着摇头，说“还是更喜欢小提琴”。
“没想到小白藏得这么深！”林晓的跑过来，拿着刚领的“体育道德风尚奖”奖状，上气不接下气，“会拉琴、会画画就算了，跳高还能破校纪录！早知道她这么厉害，我之前就不该天天蹲在跳高场边瞎担心！对了对了，”她突然拽住向晴的手腕，指向颁奖台另一侧，“对了，刚才林冬南也领奖了，800米冠军，太酷了！”
向晴顺着她的指尖望过去，林冬南正站在冠军的位置上，指尖转着金牌，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冷样，夕阳落在她下颌线的弧度上，竟比奖牌还要耀眼。她想起沈倪之前说的，林冬南每科都能稳在七、八十分，辩论社的赛场上总能把对手堵得说不出话。
原来每个人的闪光点，都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只等合适的时机，就会开出花来。
自己呢？向晴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刚开学时连问老师问题都要在走廊里犹豫半小时，连上课举手都紧张的指尖发白；现在却能站在志愿者岗位上，笑着给运动员递水，能在合唱团里唱好低声部，甚至能坐在教室里，给林晓讲清楚物理题的受力分析。这些细碎的变化，像被风吹动的蒲公英，轻轻落在她的生活里，而风的源头，她比谁都清楚。
“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漫过来，像温水裹住了脚踝。向晴回头，撞进顾澜仟含笑的眼睛里。顾澜仟手里捏着个空了的薯片袋，指尖还沾着点盐粒，慢悠悠地晃过来，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盖在向晴的鞋尖上。
“闭幕式快结束了，一起去收拾班级加油区的东西吧？剩下的零食，咱们分了带回去。”
“好啊！”向晴点点头，跟着顾澜仟往班级的加油区走。夕阳下，两人的影子在暖金色的跑道上叠在一起，偶尔被路过的同学撞开，又很快黏连起来。
顾澜仟一会指着操场边的树，说“去年运动会我在这里摔过一跤，把膝盖磕破了”，一会说“你看那个横幅哪儿，运动会前我还在这里吹过气球”。
收拾加油区时，之前编的彩带小花还挂在椅子上，只是有点蔫了；没吃完的零食还放在桌子上，包装纸叠得整整齐齐；顾澜仟带来的加油棒还剩几根，银色的光泽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向晴把彩带小花摘下来，小心地放进书包里，顾澜仟看到了，笑着说：“这个小花编得很可爱，留着吧，以后合唱团排练时可以挂在谱架上。”
向晴的脸颊有点烫，小声说：“谢谢顾学姐，我还以为编得很丑呢。”
“不会啊，”顾澜仟拿起一根加油棒，轻轻敲了敲她的书包，“你进步很快啊，不管是编小花，还是合唱的低声部，还有数学题，都比刚开学时好太多了。”
向晴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澜仟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想起刚开学时，自己连问老师问题都要犹豫半天，连音乐社面试都没敢去，现在却能从容地当志愿者，能在合唱团里唱好低声部，甚至能帮林晓讲物理题。
这些变化，好像都藏在和顾澜仟、和朋友们相处的日常里，藏在一次次“勇敢尝试”的瞬间里。
“其实我以前也很怕出错，”顾澜仟突然说，手里把玩着加油棒，“刚学美声时，总怕唱破音，每次一到高音就躲；第一次当领唱时，紧张得手都在抖，连着好几次进错拍。后来发现，出错了又能怎样？没什么好怕的，改过来就好，练多了，自然就稳了。”
向晴看着顾澜仟，心里突然亮了。原来顾澜仟也不是天生就从容，她也有过紧张和胆怯，只是她愿意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改进。自己之前总怕“不够好”，总在意“差距”，其实都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只要愿意迈出第一步，慢慢走，总会越来越好的。
“我知道了。”向晴抬起头，看着顾澜仟的眼睛，认真道，“以后我会更勇敢一点。不管是合唱，还是学习，还是……”她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都不会再轻易退缩了。”
顾澜仟笑了，眼里的夕阳像碎金一样闪着光：“这就对了。对了，下周合唱团就要开始合《我喜欢》的完整版本了，秋月白的小提琴也要加进来，到时候咱们一起把这首歌练熟，争取元旦晚会能唱得更好，说不定还能拿市级比赛的名额呢。”
“嗯！”向晴用力点头，她想起《我喜欢》的歌词，想起合唱团排练时的温暖，想起顾澜仟在钢琴前伴奏的样子。
高中的日子，好像变得越来越明亮了。
闭幕式的音乐渐渐淡下去，操场上的人慢慢散了。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树叶沙沙响，像在哼着不成调的歌。沈倪还在兴奋地规划着下次运动会要报跳远，林晓在吐槽“再也不当志愿者了”，却又补了一句“要是顾学姐还当组长，我就再报一次”，顾澜仟偶尔插两句话，声音里带着笑意，把晚风都染得暖了起来。
走到宿舍楼下时，顾澜仟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草莓糖，递给向晴：“运动会结束了，奖励你的，下次排练加油。”
她看着顾澜仟转身往宿舍楼走，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突然鼓起勇气，大声喊：“顾学姐！”
顾澜仟回过头，眼睛里带着点疑惑，却还是笑着：“怎么了？”
“我喜欢的人，”向晴的声音有点抖，却还是清晰地传了过去，“一定会和我们一起，把《我喜欢》唱好的！”
顾澜仟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她挥了挥手，声音顺着晚风飘过来：“肯定能！”
回到宿舍后，向晴把彩带小花放在床前，把顾澜仟给的草莓糖纸夹在歌词本里，然后拿出《我喜欢》的歌词，小声哼了起来：“我喜欢春天的风，夏天的雨，和冬天的雪，还有每天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