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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夜 深秋的秋千 秋天的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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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最后一天，风已经带上了冬的寒意。
小兔子裹着小狐狸的外套，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橡树发呆。
橡树的叶子几乎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的天空。但有一根枝丫格外粗壮，横伸出来，离地面不高不矮，正好。
“小狐狸，”她回头，“我想在这棵树上挂个秋千。”
小狐狸正在收拾落叶，闻言抬起头：“秋千？”
小兔子眼睛亮起来：“小时候阿姨家院子里有一个秋千，我特别喜欢。后来搬走了，就没有了。”
她走到那根枝丫下面，踮起脚比划了一下：“你看，这根树枝多合适。”
小狐狸放下扫帚，走过去和她一起看。他伸手试了试树枝的结实程度，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
“可以做。”他说，“今天刚好是秋天的最后一天。”
小兔子歪头看他：“什么意思？”
“把秋千做好，以后每年秋天都可以坐。”小狐狸说，“今天是第一个秋天的最后一天，但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秋天。”
小兔子愣了愣，然后笑了。她踮起脚，在小狐狸脸颊上亲了一下。
“冬天、春天、夏天，我都想和你一起坐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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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翻遍了小屋的每个角落。
小狐狸从杂物间找出一块旧木板，是以前做书架剩下的，足够宽，足够结实。小兔子翻出一捆麻绳，是夏天时捆野餐篮用的，还剩很多。
“木板要磨平。”小狐狸说。
他坐在门廊上，用砂纸一点一点打磨那块木板。木屑飘落下来，落在他脚边，落在阳光里，细细碎碎的，像金色的雪。
小兔子蹲在旁边看，不时伸手摸摸磨过的地方：“这里还有点毛刺。”
小狐狸就又磨一会儿，再递给她摸。
“好了，”小兔子终于满意，“光滑得像我的皮毛。”
小狐狸笑了，把木板翻过来，开始磨另一面。
麻绳要穿过木板，打结，固定。小狐狸在木板上钻了四个洞，小兔子把绳子穿过去，试了好几种打结的方式，最终找到了一种最结实的。
小狐狸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软的。她的手很小，绳子在她爪子里听话地变成一个个结。
“好了，”小兔子举起秋千板，“现在只差挂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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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秋千需要爬树。
小狐狸说我來。小兔子说小心点。
他攀上树干，踩住第一个树杈，然后第二个，第三个。风从林子里吹过来，有点凉，他手心在出汗。
“慢一点。”小兔子在下面喊。
小狐狸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睛紧紧盯着他，两只爪子绞在一起。
他笑了笑，继续往上爬。终于够到了那根粗壮的枝丫。他把绳子的一端绕过去，打了一个死结，又绕一圈，再打一个。
“好了吗？”小兔子问。
“还有一个。”小狐狸又打了一个结，用力拽了拽，确认结实了。
然后他顺着树干滑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
“试试。”他说。
小兔子走到秋千前，小心翼翼地坐上去，两只手握住绳子。
小狐狸在后面轻轻推了一把。
秋千荡起来。
小兔子轻呼一声，然后笑起来。笑声在风里飘散，和落叶一起，飘向森林深处。
“再高一点！”她喊。
小狐狸又推了一把，秋千荡得更高了。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洒下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的笑容上，照在她飞扬的耳朵尖上。
小狐狸站在后面，看着她。
看她的身影在空中划出弧线，看她的耳朵被风吹起来，看她回头时眼睛里的光。
他会记住这一刻。
秋天的最后一天，刚做好的秋千，坐在秋千上笑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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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荡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把整个院子染成橘红色。秋千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她坐在影子里，轻轻晃着。
小狐狸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累了？”他问。
“不累，”小兔子说，“有点饿了。”
小狐狸把茶递给她，站起来：“我去做晚饭，你再荡一会儿。”
小兔子接过茶，向小狐狸眨眨眼睛。
小狐狸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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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秋千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们躺在床上，小兔子侧过身，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小兔子轻声说。
“我在。”
“今天一起做秋千，我很开心。”
“以后每天都可以荡。”他说，“冬天……冬天也可以，只要你不怕冷。”
他们互相看着。
小兔子闭上眼睛，往小狐狸怀里缩了缩。小狐狸环着她，感觉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小狐狸低下头，亲了小兔子一下。
“晚安，小兔子。”他轻声说。
“晚安，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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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最后一天结束了。
明天就是冬天。
但小兔子和小狐狸知道，不管什么季节，只要对方在身边，每一天都很好。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