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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夜 中秋夜 清晨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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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时，小兔子发现窗台上落了一片桂花。
她坐起身，凑过去闻了闻。香气细细的，甜甜的，像一小撮被阳光晒透的糖。
“小狐狸，”她回头，推了推还在睡的狐狸，“桂花好香啊。”
小狐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桂树开花了，满树细细碎碎的金黄，香气隔着窗户都能隐隐闻见。
“今天是中秋哦！”小兔子说，眼睛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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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
这个词在小狐狸的记忆里，一直是个遥远的符号。小时候妈妈会在这一天做桂花糕，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全家坐在院子里赏月。后来，一个人，中秋就变成了普通的一天，月亮圆不圆，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有小兔子。
“我们做月饼吧。”小兔子已经跳下床，开始翻箱倒柜，“我阿姨寄来的模具，一直没用过，还有咸蛋黄，还有……”
小狐狸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中秋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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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月饼比想象中复杂。
面粉洒了一桌子，小兔子的鼻尖沾了白，她自己却不知道。小狐狸帮她擦掉，过一会儿又沾上了。
“这个皮要擀多薄？”小狐狸举着一小块面团，虚心请教。
小兔子凑过来看了看，用爪子比划：“大概……这么薄？”
“这么薄？”小狐狸把面团又擀了擀。
“再薄一点点。”
小狐狸继续擀，面皮破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笑起来。
“没事，”小兔子把破掉的面皮拿过来，重新揉成团，“第一次嘛，我也很久没做了。”
小狐狸终于擀出一张完美的面皮。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像捧着一件瓷器。
小兔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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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饼放进烤箱，香气慢慢飘出来。
小兔子趴在厨房门口，盯着烤箱里的灯，看着月饼一点点变成金黄色。小狐狸站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以前中秋都怎么过的？”小兔子问。
小狐狸想了想：“以前……不怎么过。就是月亮圆一点而已。”
小兔子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嵌进他怀里。
“我小时候，每年中秋阿姨都会做月饼。”她说，“吃完晚饭，我们就搬小凳子到院子里，一边吃月饼一边等月亮升起来。阿姨会说，月亮里有一只兔子，在捣药。”
“那你见过那只兔子吗？”小狐狸问。
小兔子摇摇头：“没有。但每年都会找，找好久。后来长大了，就不找了。”
烤箱叮的一声响了。
月饼出炉，金黄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兔子小心地端出来，放在窗台上晾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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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他们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
月饼摆了一盘，旁边是刚摘的桂花，还有两个石榴——是前几天松鼠送来的。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的晚霞。院子里洒满了柔和的暮色，桂花的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
小兔子坐在桌边，晃着腿。
小狐狸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毯子。
“夜里凉。”他说，把毯子轻轻披在她肩上。
小兔子抬头看他，眼睛弯起来：“你呢？”
“我不冷。”小狐狸在她旁边坐下。
小兔子把毯子展开，一半披在他身上：“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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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起来，整个院子都亮了。
是一种温柔的、银白色的光，把一切都镀上淡淡的霜。桂花的叶子闪着光，石榴的皮泛着光，连小兔子的耳朵尖都亮晶晶的。
“好圆。”小兔子轻声说。
小狐狸抬头看着月亮。确实圆，圆得像一块刚出炉的月饼，边缘清晰，光晕柔和。
“你说月亮里真的有兔子吗？”小兔子问。
小狐狸想了想：“有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没有，”小狐狸说，“你怎么会这么喜欢月亮。”
小兔子愣了愣，然后笑了。她拿起一块月饼，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
“你也吃。”她把月饼递到小狐狸嘴边。
小狐狸咬了一口。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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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越升越高，把整个森林都照得亮堂堂的。
小兔子靠在小狐狸肩上，裹着同一条毯子，看着月亮发呆。
“小狐狸。”她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中秋是什么意思吗？”
“团圆？”小狐狸说。
小兔子点点头：“对，团圆。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小狐狸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今年不一样。”小兔子轻声说，“今年有你哦。”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小狐狸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以后每年中秋，”他说，“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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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打了个哈欠。
“困了？”小狐狸问。
“嗯……”小兔子揉了揉眼睛，但还盯着月亮看，“再待一会儿，月亮还这么亮。”
小狐狸把她裹紧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小兔子又打了个哈欠。
“睡吧。”小狐狸轻声说，“月亮明天还会圆的。”
小兔子想了想，点点头。
他们收拾了桌子，把剩下的月饼收好，毯子叠好。小兔子最后看了一眼月亮，然后转身，牵起小狐狸的手。
“走吧，睡觉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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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侧过身，看着小狐狸。小狐狸也侧过身，看着她。
“小狐狸。”小兔子轻声说。
“以后每年中秋，”她说，“我们都一起做月饼，一起看月亮，一起……这样躺着说晚安。”
“好。”小狐狸说。
“晚安，小兔子。”
“晚安，小狐狸……中秋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