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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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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的温年总算是赶上了飞机。坐上飞机以后，温年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毕竟现在才早上五点，这能不困么？虽说昨晚是早睡了吧，但对于温年来说，一点以前的睡觉都不能算晚睡。
他十二点睡的，应该还不算晚。
公司扣搜搜，连机票都是自己买的，当然其实自己也扣搜搜的，买不起头等舱的票。
他把票买在靠窗边的位置。
小的时候特别向往这个位置，可是每次都只能坐在中间，外面云层又那么漂亮。
每次他一坐中间，坐在他旁边的那些人总是会习惯性地把窗子拉下来，自己还要好奇外面的云朵，就去问旁边的人：“为什么要把窗子拉下来呀？”他最记得的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告诉他：“你向往外面的世界么？”他当时天真地点了点头，想让男人把窗子拉上去，结果那男人告诉他：“窗不是一个窗子就能决定的。”
那个男人说完之后，就把眼罩拉下来睡了。
不过当时的温年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这个男人是第一个回答他的人，不过遗憾的是，男人还是没有把窗子拉上去。
现在的温年好像明白了那些人把窗子给拉下来了，因为太阳光太亮，照着他会睡不着。
虽然云好看，但是这也影响不了温年补觉。
现在又在飞机上，他把窗子给拉下来了。早上五点钟的飞机坐的人又少，所以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温年慢慢闭上眼睛，打算睡个舒服的回笼觉，醒来的时候就能到A市了。
晨曦微露，天空渐渐翻起鱼肚白，配合着太阳的登场。
此时正当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可是偏偏沈眠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刺眼的灯光照着他，白色的，刺目的。
耳鸣严重的厉害，自己的抑郁根本就没有好转，只是因为有温年，才没有使他那么的难受。
眩晕感、刺痛感、慌乱感接踵而至，似乎要把他整个人撕碎。
他尝试着坐起来关灯，但熟悉的无力感又开始袭击他。
他讨厌自己，讨厌透顶。
好不容易颤抖着手把灯光关了，刺骨的寒意又开始弥漫上来，让他如坠冰窟，又跌回了黑色的、无尽的深渊里，一切好像都那么的不真实。
他抱着温年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但温年走后，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药瓶……药瓶在哪？不在床边，因为这几天温年来喂药，他把药瓶给藏在桌子的抽屉里了。
一阵剧痛从心底直升上来，心脏开始猛烈地抽搐，他起不了身，只能蜷缩着自己，把自己缩成一团，想要缓解自己的疼痛。
好久都没有发病了……上一次发病距离现在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记不清了。
刺骨的寒意包围着他，尽管现在已经是夏天。
沈眠喉咙发出一阵剧烈又克制的咳嗽，他怕吵到温年。
哦，温年已经出差去了，没有人听到。
血蔓上他的嘴角，好像又严重了一些。
飞机平稳地行驶，耀眼的朝阳透过窗子，打在温年的脸上，照着他的睡眠，广播声叫醒了他：“飞机即将要开始降落了，乘务员用甜美的嗓音播报着降落信息。
已经快要8点了么？”温年醒了过来，开始检查他的随身物品，OK，手机在，耳机在，充电器，都在。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飞机降落了，平稳落地。
手机恢复了网络，温年前往托运处拿自己的行李箱。
先去吃A市的特色早餐吧，温年想道，但是行李箱又不好处置，他最终还是决定先回酒店放行李。
不过，A市是沈眠上大学的城市，这也是温年数次听说的城市，第一次来的话还是初一，这次感觉不一样。至于豆汁，不喝不喝，这味道简直好吃的和H市的西湖醋鱼一样。
15天的住宿费是全出，所以公司既扣搜又大方，所以这两个词倒是怎么形容在一了？
温年最后还是决定，吃酒店的早餐，反正公司报销，自己不用出。
吃完早饭后，公司给安排是今天没有会议，于是他打算走周边逛逛，可是自己一个人，怎么逛啊，不过一个人也挺好的，他猛然想起沈眠要求他发定位给他，都忘了这件事。
他赶紧拿出手机，发了个定位发给他，说他刚刚到酒店，发完这条消息后，温年就打算在定位周边逛逛。好久没来了，重温一下。
沈眠在图书馆说的那本书，他在网上查了一下，是和代码有关的，沈眠应该是计算机系的。
高级，他在心里默赞了一番沈眠。由于他没预约参观B大，所以就只能在周围转了。
B大和Q大都转了一圈后，温年看了一眼手机，沈眠还是没有回他消息。
他心里有点小遗憾，好吧，不回就不回了，他也没奢求沈眠要回他的消息。
沈眠的疼痛缓解了一点，但仍然没有消退。上次温年进来的时候，他有些慌乱地把抓到床底下去了，药还够不到，扫也扫不出来，他没来得及去拿新的。
最早割出的伤痕结痂，在本就病态的手上显得更加苍白无力，泛着点点白色的细痕。
就算到了夏天，沈眠仍然不敢穿短袖，知道的人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体虚。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他的脸呈现出一种几乎透明的病态的白，隐约中好像有微信的什么消息，不知道是谁发的，但现在他连手也没办法回应任何人的消息。
疼，真的很疼。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他身上的每一个关节一样扎人的疼痛，像沉溺在水下兀自挣扎却无人知晓的沉默。
他在床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自己的大脑根本不听他的使唤，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没有人能听自己的呼救。
药离自己太远，他够不到，也没有力气起身去够，支配着他的只有生理的本能，心脏抽疼，手不住地抖，他的嘴里呢喃着什么，看嘴型应该是在念着温年的名字。
阳光只有一点能透进来，他的窗帘是拉着的，屋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最后他一下子跌落床头，砸在床沿上，再无力气爬上来。
温年去了一家餐厅吃午饭，拍了几张照片分享给沈眠。
[你们学校附近的饭店，味道还怪不错的，但可惜是辣的，你大概吃不了]
沈眠还是没有回他的消息，温年也没在意，今天心情还怪舒畅的，他下午想去那边的街上逛逛，看十年没来究竟发展成啥样了。
温年倒是不在意沈眠回不回他的消息，沈眠平时跟他说个话，说个嗯都是谢天谢地了，还想奢求什么。
到了那边的大街，他又拍了几张照片给沈眠，但是沈眠依然没有回他的消息。虽然以前沈眠回他的消息都是秒回，但也不是所有人每分每秒都在线嘛，温年这样安慰着自己道。
今晚犒劳一下自己，就吃个火锅吧。据说那家火锅店是特别好吃的一家好店。沈眠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黄昏了，温年应该没有给他发定位吧。
毕竟是他自己安排的。
但他还是点开微信，看到温年的头像上的11个未读信息。
他往最上面看，温年给他发了定位，往下是自己的大学，饭菜，大街的图片，他心中一动，把这些图片都保存进了自己的相册，然后又一条一条地回复。
[嗯，那边我去过了]
[大街比以前建筑多了。]
刚好此时温年又拍了几张火锅的照片过来，【牛肉怎么全挂在盘子上了？】温年故意往上加了特效，看上去就是一头牛被倒挂在上面。
刚刚发病的虚弱感还没有平复，手有些抖，他只能慢慢打。
[像你]，
温年被这条弄得有些无语。他发了“生气”的表情包，并且说[你也该吃晚饭了吧！再不吃就捶你。（拳头）]，沈眠这才想起来自己午饭也没吃，整天都昏睡在地上了，他回了一个[好]，然后就去了。
温年对这个“好“字持怀疑态度，于是直接打去了视频通话。
沈眠看着弹窗上的视频通话，下意识就点了拒绝，自己的脸色太差，不能和温年视频。
温年看着“已拒绝”三个字样，气坏了，怎么他一走沈眠就不好好吃饭，还连哄带骗回个“好”字给他。
他直接发过去一条60秒语音输出。
“沈眠你怎么又不吃饭！靠！你还告诉我说好了！还敢挂我视频！沈眠！”
沈眠掐断了语音，剩下的他在直接转文字，但他又忍不住去把语音给听完了。
他最后还是回了视频通话给温年，显示的是他在饭店吃饭的样子。
温年这才消气：“还以为你又不想好好吃饭，靠，我跟你说这火锅真的绝了我去，怪不得呢，这个评分左右的真的超级好吃，哦，可惜我点的是全辣的，你吃不了。”
温年有些奇怪，沈眠为什么说话不冷不热：“我靠！你不用AI唬弄我吧？”
他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开始有些得寸进尺：“我去，你往镜头快让我身上下去听！”
沈眠在电话那头听着温年胡说八道，回了一句：“我在听。”
然后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摄像头对准自己。温年看着沈眠的人才放下心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被夺舍了。”
沈眠有些无语：“请相信科学。”
此时正好上来一道菜，他夹起一口往嘴里塞：“现在相信了不。”
温年点点头：“那就行，再不吃饭就不是我就要锤你，而不是你的胃锤你了。”
沈眠点点头，一口一口夹着菜吃。温年继续在镜头里絮絮叨叨说着让沈眠按时吃饭吃药之类的话，沈眠喜欢听温年向他唠叨。
温年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和沈眠聊天，沈眠吃着上次温年和他一起时点的菜，这样生活可以多一些温年的痕迹。
温年吃完火锅又去集市玩了一会儿才回的酒店，刚刚吃了一身的火锅味，他打算去洗澡，于是向沈眠道了再见。
没想到沈眠竟然问他：“只有今天打视频么？”温年反应了一下沈眠的话，然后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不敢问完整，因为怕误解了沈眠的意思。
沈眠用一丝乞求的语气问他：“可以在你空闲的时间打么……？”问完他就有些后悔，这样会不会太冒昧了，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可以的，为什么不可以？”温年似乎有些惊喜，他没想到自己是对的，“但是我要洗澡了，明天再聊吧。”他挂断了电话。
沈眠看着挂断界面，听久温年要洗澡，又想起了什么。
请你停止你的想法，他警告自己。
但他还是对温年起反应了，他转身去向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