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嗯，说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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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两个人像是陷入冷战。陈焰没有食言，但跟林如楠预想的场景不一样。
她想着会发来带着哭腔的语言，想着还是一大篇作文，写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做。
陈焰只是短短几句话“这个事情没有告诉你，是我的主意、你快高考了。我不希望这个事情叨扰到你，我的名字叫陈美美，只是我爸给我取的名字，奶奶还好，现在在医院你不用担心她”
“我自己想了一个名字，叫陈焰、本来想着改名字的，但现在估计不知道到时候时候了，对不起”
就这么几句话就草草结束了，林如楠现在是有火也发不出来。
林如楠像是赌气，原来准备好的回复一下子删的干干净净。
即使心里千万的话语想说，最后能说出口的也是：“哦”。
可恶，又想哭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床单翻起打开盖式的储物柜，里面窸窸窣窣地翻出一个小本子，里面记录着5年以来的账目，最后的几页夹着几百块钱。
把这钱拿出放在一边，继续下身掏着，陆陆续续从小角落里翻出折成小方块的一百块钱。
起身折开数一数，也就只有一千三，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周宇远在初中时要给自己的200多钱。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初的自己狠狠扇几个耳光把这钱收下，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只是现在又陷入了迷茫，现在应该怎么做呢？钱拿出来了然后呢？
看着已经折的不成样子的现金，身体像是突然陷入的一处平静的大海麻的不能动弹，这些钱是自己存了不知道多久的钱，本想着会在未来某一天花掉，可能是买了一件新衣服，或者是大吃一顿美食，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还是这种情况。
这时候奶奶的脸在脑海中跳了出来，突然想起奶奶去开西瓜的背影。
只是感觉太阳穴像是被人拳击了一样。不敢在多想只是把钱徒劳捋一下，在一下一下折好放进口袋，随意掏上衣服就出门了
走在路上的林如楠，活像是神没了，路人像是卡帧一卡一卡，只有右手还有着知觉，在口袋里攥紧那钱深怕掉了，比起这更担心自己要去哪里找她呢？
在店铺里面还是去她工作的地方，脚步磨磨唧唧，咬着嘴唇撕裂着死皮，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决定下来去杂货铺准备堵她。
反正就住那里总能堵住她，到时候要狠狠安慰她，在把她抱住把钱送到她手里，在那个时候要狠狠发一通脾气，谁让她骗自己了？可自己不怪她，只是怪为什么遇见事情不告诉自己，自己有那么不靠谱吗？即使没有任何用处连哭诉也不愿意吗？
喉咙里面像是吃了一颗酸枣，酸的要皱起眉头，面容要紧紧扭曲在一起。什么都感受不到，可能是自己的状态太奇怪了吧？时不时有路人回头，只能无奈低下头躲避掩耳盗铃。
一步一步走到不能再熟悉的店铺，想的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在那里等到晚上12点。但似乎有更坏的是情况出现了。
一个不熟悉的中年女人穿梭在店铺中，衣服撸到手臂上，豆大的泪水滑下脸庞，头发粘腻在脸颊上后脑只有一个抓夹，把一箱一箱的东西搬到路边的面包车上面。
林如楠只感觉口干舌燥，口中干涸的像是已经干枯许久的河道。一道自言自语唤醒林如楠。那是蹲在电线杆旁边的小女孩，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手里面抓着一个树枝，在电线杆下像是在捅着什么。
林如楠心里猛然升起一个声音，这是陈焰的妹妹。
中年妇女像是瞧见林如楠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抬起手臂胡乱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就继续穿梭在那小小的门口。
林如楠只是站在阴影处没有说，没有上去打招呼，只是静静看着。看着那个人只发毛，只能主动上前问一句：“你干什么呢？”
“我等人，阿姨”
中年阿姨问：“叫啥名字呀？”
“陈焰……美美，我等陈美美”
中年妇女像是恍然大悟说：“你是美美的朋友吧！你怎么不说呢？在外面这么久，美美在屋子里面跟他爸收拾东西呢，你进去找她吧？哎呦，算了吧，我叫她出来，里面可太挤了。”
得知陈焰在家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看着阿姨扯着大胯，往家门一喊：“美美！你朋友来了！”
梦思夜想的声音高声回答道：“来了！”
林如楠只是静静站着，看着陈燕往门外一探，看着她怔愣一瞬恢复原样，这时候林如楠都不知道用什么名字叫她来。
“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想你了”
陈焰什么都没有说，林如楠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两双视线交汇在一起。陈焰浅浅一笑回说：“我也想你了”
林如楠把右手从口袋中掏出，快速塞进陈焰的手中，深怕她妈看见。陈焰一时被这突然的动作没有反应，看了一眼手中的红色钞票，快速靠近林如楠的身边，以难以看清的速度扔回了口袋。
“你给我钱干什么”陈焰这时候才皱起眉头。“这是给奶奶的，你就收下吧，不是给你的”，陈焰明白，她什么都明白，她太缺钱了，即使ktv的工作有所缓和，但她不能分开一分钱。
但这钱她是真的不想收下，有两股力量不断拉扯着她，拉扯不开就在耳边怒哄，企图让这个可悲的人听从自己的命令。
林如楠看出她眼中的无法说出的思绪：“你讨厌我到这种地步吗？”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陈焰及时压低嗓音声音也在尖叫，那边的女人不明白发生什么频频回头，拿视线偷瞄着。
“这个钱不是给你的……”林如楠只会说这句了，重新掏出钱。陈焰探出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把这钱收下。
林如楠看着她收下心中的大石头也微微抬起来了问到；“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钱还是不太够，这个店铺就卖了看能不能卖一个好价格，家里面的东西也要陆续往外搬了”
“我也可以帮忙的，还有几天假期呢，我可以打日结”
“现在找工作也来不及了，你就安心上学吧”
“你这么说只会让我想退学”
“你在说什么胡话？！”陈焰冷声立声斥责，意识到不能这么说又问：“你不能说这种胡话你快高考了，再不济也要高考完，这个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就安心学习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陈焰的双手握住林如楠的肩膀就是打气又像是安慰：“不会有事情的，不会有事情的”
林如楠在陈焰回去工作的前一刻抱住了她，在耳边低声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真的很想你陈焰，陈焰我真的很担心你和奶奶”剩下只能埋在她的颈窝，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等林如楠回到家中，看着空空如也一丝光亮都没有的屋子，陷入的迷茫，呆愣的坐在沙发上，电视剧的屏幕反光出坐在沙发上的人，与镜子中的自己平静对视，越看越不觉得是自己。
一个陌生人坐在自己的对面，对面那个人脸看的不是很清楚一半处在阴影里看不清，但能感觉那个人很疲惫。
林如楠不在关注那个不认识的人，打开厕所的灯光随便用手接受一点水往脸上一泼就算是洗脸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脸朝床铺一歪就睡着了，这是自己这几天睡着最平静的一个晚上，即使中间醒了很多次，屋子里的黑暗像是太阳还没有升起，安心的一次又一次睡下。
第二天的太阳已经挂到天空的正中间，收到了奶奶医院的位子，这时候林如楠还穿着前天的衣裳，没有多余的时间也没有其他的衣服可以看了，整理一番在路边买了几袋子水果就提出来医院。
推开门穿过几个床帘，就看见奶奶躺在雪白的床上，床边挂着几个吊瓶插吊着，液体源源不断送进身体，旁边的监护仪跳动着几根线，数值在不断的跳动。
奶奶一看见来人笑嘻嘻的挣扎着要坐起来，林如楠把礼品扔在一边连忙按下奶奶的身体一边说：“奶奶别动不敢动啊！”
奶奶倒是不在在意乐嘻嘻，说着这几天在病房里面的奇葩：“你说这人，里面处一个外面还处一个，结果外面这个难产死了，家里面来找死活不认，还是有什么证明这个孩子是我的，哎呦这会遭报应的”
“怎么能这样啊？”
“你可说了如楠，这要是我那时候可是会被人打死的，这男的说的可好听了，就跪下朝他老婆说我爱你，我就只爱你，我听到可”这时候奶奶只是吧唧嘴一下，可林如楠什么都明白了。
奶奶冷哼说：“真的要是喜欢自己家老婆还会看别人？搞笑了，他那老婆那冷脸啊，可惜是有孩子了，不然肯定离婚”
林如楠听着奶奶絮絮叨叨嘴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一边听一边从塑料袋中拿出一橘子细细剥开，拿给奶奶。奶奶也笑着塞进嘴里，说的更起劲了。
林如楠看着奶奶比之前更瘦了，可精神头不是很差，心中的石头感觉比之前压的更轻了，明白只要心里有希望在难的病也能好治一点。
坐了4个来钟头，奶奶终于舍得止住了话题：“哎，也就是你陪我时间长了，美美在工作，她爸妈倒是只看过我几回，唉”
“那我以后天天来看你”林如楠笑嘻嘻的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奶奶床头，“好啊，那可说好了”
“嗯，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嗯，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