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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节 记忆碎片 指尖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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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接触冰冷皮肤的瞬间，时砚的左眼虹膜颜色开始变化。
从原本的灰银色，逐渐染上一层深蓝——这是“悲伤记忆”的颜色。他的视野中出现重叠的影像：现实中的运河岸边，与另一幅模糊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他看到一个酒吧内部，灯光昏暗，吧台后酒瓶反射着暧昧的光。音乐低沉，是爵士乐，萨克斯风的旋律慵懒而哀伤。有人在说话，声音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水。
“……这次的质量不错……痛苦记忆……纯度很高……”
另一个声音回应，更低沉：“代价呢？”
“老规矩，三个月寿命，或者……一段同等强度的快乐记忆。”
交易。这是记忆黑市的交易现场。
时砚想要看清说话者的脸，但视野突然切换。
第二段记忆碎片：一只颤抖的手握着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手腕上有新鲜的针孔，周围皮肤青紫。注射器里的液体是诡异的银白色，像是融化的金属。
手的主人发出压抑的呜咽，然后将针头扎进颈侧静脉。
液体注入的瞬间，视野被一片白光淹没，剧烈的疼痛袭来——不是□□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撕裂的感觉。时砚闷哼一声，几乎要收回手。
第三段碎片：奔跑。在黑暗的巷子里狂奔，呼吸粗重，肺像要炸开。回头一瞥，追赶者的影子拉得很长，手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恐惧。纯粹的、原始的恐惧。
然后是一道白影闪过——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背影，长发及腰，站在巷子尽头。她缓缓回头，但时砚还来不及看清她的面容，所有画面突然中断。
“时砚！”
陆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时砚发现自己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左眼的深蓝色正在缓慢褪去，恢复成原本的灰银色。
“你看到了什么？”陆深压低声音问。
时砚站起身，重新戴上手套。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但很快被他控制住。
“三件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第一，死者生前参与了记忆黑市的交易；第二，他自愿接受了某种记忆注射；第三，他死前在逃跑，有人在追他，还有一个白衣女人在场。”
陆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记忆注射？又是那帮黑市的疯子？”
时砚没有回答。他走到尸体旁，仔细观察那些银色丝线。丝线极细，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在黄昏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它们从死者指缝间延伸出来，另一端……似乎连接着尸体的太阳穴位置。
“法医。”时砚招手。
年轻的女法医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根丝线，轻轻拉动。丝线竟是从尸体太阳穴的皮肤下延伸出来的，像是被植入体内的某种装置。
“我的天……”法医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神经连接纤维，用于高精度记忆传输的。但市面上早就禁止了，十二年前的事故后——”
“我知道。”时砚打断她，“采集样本，我要知道这些纤维的来源和型号。”
他的目光落回尸体脸上。□□，一个普通的会计，为什么会接触这种级别的违禁技术？他交易了什么记忆？又为什么要逃跑？
更关键的是，那个白衣女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