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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节 异常特征 两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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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临时尸检室。
时砚站在解剖台旁，看着法医小心翼翼地剥离那些银色纤维。纤维比想象中更坚韧，需要特制的工具才能切断。它们像树根一样深入死者的大脑皮层，连接到海马体和前额叶——记忆存储和处理的核心区域。
“一共十七条纤维。”法医记录着，“植入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手法……非常专业，甚至可以说是艺术级的。没有伤及任何主要血管和功能区，这需要极高精度的脑外科手术水平。”
陆深盯着那些纤维，脸色阴沉：“能追踪来源吗？”
“纤维表面有微刻编码，但已经被故意磨损了。”法医用高倍放大镜观察，“不过材质很特殊，是一种记忆合金，在体温下会保持柔软，离开人体后会逐渐硬化。这种材料只有三家实验室能生产，都在政府的严格管控下。”
时砚突然开口：“死者的大脑有什么异常？”
法医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确实……死者的海马体活跃度异常高，远超正常死亡后的衰减速度。就好像……他死前记忆活动极其剧烈，甚至死后还在持续。”
“记忆残留。”时砚轻声说。
他再次摘下手套，这次将手掌轻轻按在尸体的额头。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接收碎片化的画面，而是感受到一种混乱的“记忆汤”——多个人的记忆片段混杂在一起，像是被打散的拼图。会计的日常账目、舞者的旋转舞步、黑市中介的交易术语……全都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更诡异的是，在这些混乱记忆的深处，时砚感知到一种“不协调感”。就像一首曲子由不同乐器胡乱演奏，虽然每个音符都正确，但组合起来却刺耳无比。
他睁开眼睛，左眼虹膜又变成了深蓝色。
“这不是简单的记忆交易。”时砚说，“有人将至少三个人的记忆片段，强行嫁接到了□□的大脑里。他死前……可能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陆深的表情变得凝重：“又是记忆嫁接实验？十二年前的事还不够吗？”
“这次不同。”时砚摇头，“手法更精细，目的也更明确。凶手不是在随机破坏，而是在……创造某种东西。”
他想起记忆碎片中的对话：“这次的质量不错……痛苦记忆……纯度很高。”
痛苦记忆。为什么要专门收集痛苦记忆？
“时顾问！”一名警员冲进尸检室，手里拿着证物袋，“我们在死者家里发现了这个。”
证物袋里是一本普通的牛皮笔记本。时砚接过，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整齐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第7号实验体：□□。兼容度：72%。痛苦阈值：中。预计融合时间：48小时。”
后面是详细的观察记录，字迹冷静到近乎冷酷，记录着□□接受记忆嫁接后的反应：初期头痛、短期记忆丧失、人格交替出现……
最后一页的记录时间，是昨天凌晨三点。
“实验体出现排异反应，记忆混乱加剧。决定启动回收程序。白衣已前往处理。”
时砚的手指停在“白衣”两个字上。
“看来我们有个代号。”陆深说，“白衣，应该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女人。”
时砚合上笔记本，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白色背影。她站在巷子尽头，回头——
“队长！”又一名警员慌张地跑进来，“运河上游……又发现一具浮尸。同样的银色丝线，同样的双手紧握姿势。”
陆深和时砚对视一眼。
“位置？”时砚问。
“三公里外，靠近老工业区的那段河道。”
时砚抓起风衣：“我去现场。陆队，你查一下□□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踪记录，特别是他接触过的人和去过的场所。还有，查一下‘第7号实验体’是什么意思——既然有7号，就一定有1到6号。”
“你怀疑还有其他受害者？”陆深问。
“我怀疑他们已经死了，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时砚走向门口，停顿了一下，“或者……还没到他们‘该出现’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