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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章 记忆鸡尾酒 第一节：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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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临时实验室
回到雾城警署地下三层时，已是晚上九点——虽然窗外的天空依然是那片永恒的橘红色暮光。
时砚推开标着“特别调查室”的金属门，室内弥漫着消毒水和新打印纸张混合的气味。这间四十平方米的房间被分为两个区域：一侧是标准的技术分析台，摆放着显微镜、光谱仪和各种取证设备；另一侧则是时砚的“私人工作区”，用半透明隔断隔开，外人不得入内。
陆深已经在技术区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的行踪记录出来了。”他将报告递给时砚，“过去三个月，他除了公司和家，只去过三个地方：城南的‘星光剧场’，每月去看一次话剧；‘暮色咖啡馆’，每周三下午固定待两小时；还有——”
陆深停顿了一下，指着一个地址：“这个地址出现了六次，每次都是深夜前往，停留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时砚看着那个地址：永昏街23号，老城区边缘。地图显示那是一栋三层老建筑，没有标注任何商业信息。
“查过这个地址吗？”
“民用住宅，房主叫周远，四十二岁，登记职业是‘古董商人’。”陆深调出档案，“没有犯罪记录，但税务记录很奇怪——申报收入很低，但银行流水显示有大额资金往来。经侦那边盯过他一阵，但没找到违法证据。”
周远。时砚记得这个名字，从□□的记忆碎片中，那个低沉的声音提到过“周老板”。
“苏晓的身份确认了吗？”时砚问。
“苏晓，二十六岁，艺名‘小玫瑰’，在‘午夜蓝调’夜场跳舞。”陆深又递过一份文件，“三个月前和男友分手，对方卷走了她所有积蓄，还以她的名义借了高利贷。她这几个月一直在还债，经济压力很大。”
照片上的苏晓化着浓妆，在舞台灯光下旋转，笑容灿烂。但时砚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疲惫和绝望——那种走投无路的人才有的空洞。
“两人有交集吗？”时砚翻看着资料。
“表面上看没有。□□是中年会计，苏晓是夜场舞者，生活圈完全不重叠。”陆深说，“但我在交叉比对他们的通讯记录时，发现了一个共同的加密号码。两人都在死亡前一周联系过这个号码，每次通话时间很短，不超过三分钟。”
“号码能追踪吗？”
“一次性加密卡，无法追踪。”陆深叹了口气，“时砚，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记忆嫁接、神经纤维、白色玫瑰……这些东西让我想起十二年前。”
时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的银色疤痕。他知道陆深在暗示什么——十二年前的“曙光计划”，那场导致了永昏事故、夺走他童年记忆的实验。
“陆队。”时砚抬头，“关于曙光计划，你知道的比我多。当时除了我父亲，还有哪些研究员参与？”
陆深的脸色变了变，那是时砚熟悉的表情——每当提起过去，这位老刑警就会筑起一道墙。
“档案都封存了，时砚。你知道规定。”
“规定？”时砚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有两个人死了，死法明显和当年的实验有关。如果你继续遵守那些该死的‘规定’，还会有更多人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峙。房间里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
最终，陆深移开视线：“给我点时间。我需要……申请权限。”
时砚知道这是陆深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点点头，拿起装着银色钥匙吊坠的证物袋：“这个，帮我做个材质分析和年代鉴定。特别是上面的‘时’字雕刻工艺。”
“这是哪来的？”
“废弃工厂，白衣女人留下的。”
陆深接过证物袋，眉头紧锁：“她故意引你去那里，又留下线索。这是挑衅，还是……想告诉你什么？”
“也许两者都有。”时砚走向自己的私人工作区，“我要开始工作了，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