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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二章 潮涌 这句话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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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风,我想亲你。”
林却风愣了一下才回过神,皱眉想骂他。
但季逢宣这句话不是询问不是请求,他只是在讲他要做什么。
季逢宣滚烫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轻松地勾住了林却风的舌尖,然后缠了上去,一如他对林却风的行事风格。在酒精的效用下,他的感官格外敏感亢奋,吻得格外动.情,林却风险些以为他们现在正躺在卧室床上。
而他的腿正被烧灼着,林却风慌了神,急促而不安地胡乱喘.息。
季逢宣结束冗长的深吻,脑袋搭在林却风肩上喘气,粗.重的呼吸就擦着林却风的耳廓。
林却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他抱着的,意识到时立马推开季逢宣,拉开了距离。
林却风脸上烫得厉害,臊得想破口大骂季逢宣,但又觉得这样显得像被流氓欺侮的良家妇女,实在是诡异。
他抿住烫热的嘴唇,一言不发。
季逢宣倒是不甚在意,又抱了上来,把林却风挤进自己怀里,烫热的身躯贴着林却风。
“我爱你,林却风。我爱你。”
他低哑地在林却风耳边说着,那么坚定不移,那么情深不悔。
字字句句,叩在林却风心上,软肉被一瞬间砸得凹了下去。
他该说些什么,可此时此刻,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于是这一幕就像是一部只有季逢宣主演的独角戏。
林却风被他紧紧抱着,胳膊被迫下垂,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手指,拇指内侧蹭到了季逢宣的裤子。
季逢宣身上温度太高了,恍然间像是被一个正燃烧的火炉拥抱着。
林却风指尖薅了一把季逢宣的衣服,入手略微有些潮润。出汗了?
但为什么大腿上的布料也有些发潮?
他思绪一下抽离,静静感受了一下季逢宣违和的高体温。林却风挣扎了一下,季逢宣放开了他。
“你是不是在外面淋雨了?”林却风皱眉。
季逢宣像是忽然听不懂人话了似的,只盯着林却风,却不答话。
“你真是乱来!还能不能自己走?”林却风起身伸手,要拉他站起来。
季逢宣倒是林却风一伸手他下意识就牵上去了,他缓了几秒才明白林却风说的话,慢吞吞地站起身。
林却风看他能站稳,想让他自己跟着走,但季逢宣竟然不肯放手了。林却风只好做出搀扶他的架势,一路出了门。
林却风当时下车得急,没拿伞,但季逢宣现在疑似发烧,不能再淋雨。林却风本打算自己跑去车上拿伞来接他,但季逢宣跟吃错药了一样怎么说也不肯放手,只好让司机下车撑伞。
上车之后林却风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半干,显然淋了不少雨,之后竟然还又是吹空调又是喝酒,简直不要命。
看在他现在明显神智不清的份上,林却风决定秋后算账。
陪季逢宣吊水的时候,林却风已经困得不行,上下眼皮直打架。季逢宣偏头靠在他肩上,已然昏昏沉沉地睡了。
林却风一边打呵欠一边强撑着精神没合眼,好不容易熬到吊完水,感觉半条命都要搭出去了。他叫醒季逢宣,两个人魂不守舍地“飘”出了医院上车回酒店。
林却风还记着季逢宣没换衣服,又催着他把身上衣服换了再睡,等一切弄完,两个人沾着枕头就立刻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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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却风是被一阵剧烈的饥饿感叫醒的,胃空得一直绞痛痉挛,林却风没忍住蜷起身缓了缓。等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他才下床。昨晚睡觉之前甚至窗帘都没顾得上拉,光线都快射到床头了。
林却风猛灌了几大口水,这才去看季逢宣,他摸了摸季逢宣的额头,温度已经正常了。
季逢宣鼻腔呼出一口气,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林却风还没来得及撤手就被攥住了。气氛莫名其妙沉默下来。
季逢宣的指尖摩挲几下,放开了手,他若无其事坐起身问:“几点了?”
林却风也还没看时间,他单手捂着胃,如实答道:“我也不知道。”
季逢宣瞥了他一眼,拿起手机:“难怪,都下午了,我叫人送餐上来?”
林却风点点头刷牙去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季逢宣端给他一杯热可可:“喝点热的,我去洗个澡,餐送到了你就先吃。”
林却风接过杯子,点了点头。
他端着杯子走到阳台,推开门,发现还在下小雨,但沙滩上倒是有零星几个人。
房间里忽然响起铃声,林却风走近看,发现是季逢宣的手机。
“你的电话!”林却风隔着门喊。
“——等一下。”
没多会儿季逢宣打开门,他大约刚准备要洗澡,已经脱了衣服时听见林却风喊他,因此开门时上身赤膊,腰上围着条浴巾。
林却风目光顿时一僵,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偏头把手机递给他。季逢宣只看了看他,接过手机关上了门。
林却风回到阳台坐下,回想到昨晚发现季逢宣莫名其妙淋过一身雨,自己大半夜脑子不清醒还想教训他一顿。
其实他没有立场去质问的。
季逢宣为什么淋了一身雨,之后为什么不回来,又怎么最后会去独自买醉,再看不出原因就真的是白痴了。
林却风心口一阵阵发堵。
不知出于何种缘由,季逢宣不想再跟他吵架,不想对他发火,可他心里难受,所以才选择这样发泄。
林却风不知道为什么季逢宣忽然态度转变得这么大,但他看得出季逢宣的痛苦委屈,他养大的孩子,难过时是什么样一眼便知。在这一点上,季逢宣从小到大也没变过。
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从相依为命的密切,变得几乎决裂、僵冷,又到了现如今宛如跷跷板停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季逢宣变了,却也没变。
改变在于他性格变得更加强势、阴沉,地位也今非昔比。而没变的是他的性格底色。他真是那种谎话连篇的人吗?他真有那么阴险,不择手段到编织那种说辞来欺骗利用?
他红着眼几乎含泪的模样,是假装的吗?
林却风感觉到心脏隐隐抽痛着,忽然间想起江任跟他聊天时,话里话外总是暗示季逢宣来路不正,意图骗取江家财产。
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
他真的不清楚。
门铃忽然响起,林却风被吓得一哆嗦。才意识到胃已经空得不行了。
他跑去开门,果然是送餐的来了。
林却风已经实在不容多等,火急火燎地就开始吃东西,也不知道季逢宣怎么想的竟然点了两份汤面,送到手还是滚烫的。林却风急着吃又怕烫嘴,还得吹半天,一顿饭要吃得难受死了。所以他把阳台门推开,端到外面去吃了,这样面凉得快。
季逢宣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林却风在风声里嗦面,他皱起眉:“怎么在外面吃,当心呛着风,快进来。”
说着要去端林却风的碗,被林却风拦了一下。
“外面凉快,你哪儿那么多讲究。”
“我本来就想让你慢点吃,饿久了吃太快不好,伤胃,等会儿胃疼又不舒服。”
“你昨晚又是熬夜又是喝酒的,我看不出你还有这么讲究呢。”林却风下意识嘴损了一句,说完就感觉失言,低头想糊弄过去:“好了我知道了,你晚上还发烧,才好一点也不要在外面吹风,快进去吧,我就快吃完了。”
季逢宣垂眸看着他,像是察觉到了林却风的心思,没听见前面那句话一样:“进去吧,外面风大。好不好?”
林却风感觉像被人用羽毛轻轻扫了扫心尖。
季逢宣这段时间态度格外软化,很多时候都会用请求的口吻,总是问他“好不好”,语气带着示弱、恳求,姿态摆得很低。弄得林却风总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季逢宣把他的面碗端进屋,两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面。
林却风脑袋快埋进面碗里去了。
季逢宣忽然笑了一下,林却风若有所感地抬头,果然看见他在盯着自己。
他眼里还盛着笑意,说:“我会吃人吗?”
“?”
季逢宣伸手,指背蹭了蹭他的脸,很快又收了回来:“那你为什么低着头不敢看我?”
这句话加上小动作快构成调戏了——不,这就是调戏。
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到底谁惯的他?
“你吃你的,老看我干什么?”说完,他又补充道:“闭嘴,食不言。”
季逢宣唇边的笑意更深,眼尾微微下压,像载不动阳光的花叶一样。
林却风实在受不了他的眼神,匆匆吃了几口就撂筷子了。他走到阳台,凑到围栏边上往外看。
季逢宣冲他道:“哎,怎么又到外面去了,你披件外套!”
“知道了。”林却风应了一声,却一步也没挪。
季逢宣只好放下筷子亲自拿外套给他穿上。
“你为什么老是下雨天往外面凑呢,不怕冷?这么好看吗?”
好看吗?当然好看,看着雨丝纷纷扬扬地从天上往下落,细白得像蚕丝银针,落下去的形态各有不同,落在水面上会升起涟漪,落在泥土里会消融无声,落在水泥地上会溅起细小的水花,落在枝叶上先是因为冲击力溅开,然而就会顺着走势或慢或快地滑落。
水汽里是风的味道,雨水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草木花叶的味道。
一开始是林妍喜欢下雨天,后来他跟着林妍一起形成了赏雨的习惯,到最后,他也喜欢上了下雨天,这些所有感觉,都是他自己感受到的。
雨天很安静。因为虽然雨声嘈杂,但也隔绝了很多其他的杂音,只有雨,或者雷与风声,全是自然的音色,很纯粹。
整个世界像是只有自己和这一场雨。
“好看。”他这样回答。
他神情很安宁,眼神静谧而悠远。
季逢宣虽然不解其情,却也在这样的神情里仿佛感同身受。他温声道:“注意保暖,别着凉。”
然后俯身自身后抱着林却风,轻轻落了一个吻在腮边后便走开了。
林却风一愣,眼神微凝,不自在地眨了眨眼。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雨总算停了,季逢宣带着林却风去沿海小镇的街上走了走。林却风看见有摄影师跟着穿着新郎新娘礼服的人在拍照,还有录视频的人。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别人拍婚纱照的现场。”林却风感叹。
这里风景确实漂亮,一定很出片。
“明天你还能看见一对。”
“一对?”
季逢宣:“一对‘熟人'。”
林却风不解地拧眉。
“明天带你去凑热闹就知道了。”
林却风盯着他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正要开口问,季逢宣就截住了他的话头。
“保密,你现在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林却风颇为不屑地嗤笑一声。
“饿不饿,什么时候吃晚饭?想吃点什么?”季逢宣问。
“才吃了没两个小时,我又不是猪,哪有那么能吃。”
“好,就当我提前问问,你要吃什么?”
“嗯……想吃火锅。对了,要不要叫上你朋友他们一起?”
“……我问问。”
“你觉得蓝珞怎么样?”季逢宣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蓝珞?他很有意思啊,我们兴趣爱好很一致呢,真是难得。”
“你……会不会更喜欢他这样的?”季逢宣问完,忽然沉默地看着林却风,神情凝滞得像是在等待判官的宣判词。
林却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神色宛如暴风雨前的天空般黑了下去:“季逢宣,你脑子被驴踢了?我只是跟他聊得来而已,你要是再讲胡话,就给我马上滚!”
“别生气,是我脑子不清醒。”他说着,好像想伸手来牵,却在抬起几分时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林却风冷冷瞥他一眼,拉开了距离。
落在季逢宣眼里,却像是成了另一种意味。这种感觉太新奇,季逢宣从来没尝过两情相悦的滋味,他把一小勺蜜兑水没滋没味喝了好几年,早不知道什么是甜了。
而原来就是这种心口潮涌般的温热吗。
原来……是这种感觉。
竟然还有些不太真实,像梦一样虚幻。
他想吻住那个人,踏踏实实地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夙愿得偿,是不是可以跟他白头偕老,是不是,可以得到他的真心?
可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有些多,他不想被他人的目光打量,不想被人评头论足。感情这种事,原本就是私密的,只属于两个人的。
他追了上去,慢慢跟在林却风身后,像只甩不掉的大尾巴。
“却风,我胡说的,昨晚酒喝得多还没醒全,不生气了好不好?”
林却风不理他,自顾自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