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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牌桌心事 新年钟声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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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渐深,守岁的热闹漫进屋里。
暖灯照着,满室都是温和的烟火气,大家围坐在一起,先开始发过年的红包。
陈砚先拿出准备好的红包,笑着递给小侄女:“新年快乐,平安长大。”
小侄女开开心心接过去,甜甜地道了谢。
江逾白也给了小侄女一个红包,长辈晚辈,礼数周全。
江妈妈看着眼前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就把一个厚厚的大红包塞到陈砚手里。
“小砚,这是阿姨给你的压岁钱,过年必须收,压岁保平安。”
陈砚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推辞:“阿姨,我不能收……”
“傻孩子,这是过年的心意,在阿姨这儿你就是孩子,哪有不收的道理。”江妈妈语气温柔又坚持,硬是把红包塞进他手里。
转头,她也给了江逾白一个红包,只是小小的一个,是妈妈给儿子的那份心意。
同样是儿子,可对着陈砚,她偏心得明明白白——给大大的红包,满眼都是疼宠。
江逾白捏着手里那点薄红包,再看看陈砚怀里鼓鼓的大红包,立刻不乐意了,笑着凑过去,故意跟妈妈告状:
“妈,您也太偏心了吧,我的就这么小?”
他说着就作势要去跟陈砚换:“要么给我换大的,要么我可就抢了啊。”
一边说一边伸手,假装要去拿陈砚的红包。
江妈妈眼疾手快,一把把陈砚连人带红包护到身后,瞪了儿子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你多大的人了,还抢红包?一边去!这是我给小砚的,谁也不准动。”
说着又把红包往陈砚手里按了按,生怕被儿子抢走。
一屋子人都被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热闹又暖心。
江逾白看着妈妈护得紧紧的样子,非但不生气,眼底反而全是纵容的笑意。
偏心就偏心吧,反正他乐意。
红包一一发完,守岁的娱乐便正式开始。
陈砚本不想打麻将,只想安安静静在旁边看着。江妈妈哪里肯,笑着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桌边拽:“来都来了,哪有不打的道理,阿姨教你,很简单的。”
他被半推半就按在座位上,指尖还带着几分无措。江妈妈立刻笑着往他身边凑,耐心又温柔。
她先拉过陈砚的手,轻轻覆在麻将上,指尖细细摩挲着冰凉的牌面,教他怎么摸牌、认牌。陈砚的手生得极好看,指节分明,骨相清俊,皮肤是冷白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一搭在麻将上,就像一幅干净的画。
江妈妈看得心都化了,忍不住轻声叹:“哎哟,你看这小手,长得真好看,指节细细长长的,摸牌都这么好看。”
旁边嫂子也跟着笑:“是啊,这手比姑娘家的还秀气,捏牌的样子真招人疼。”
陈砚耳尖微微泛红,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却还是乖乖跟着江妈妈的动作,一点点学。江妈妈教得细致,从摸牌的手势到码牌的顺序,一点都不急躁,满眼都是对陈砚的喜欢。
江逾白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看着,面上一派温和懂事。
妈妈喜欢陈砚,愿意教他,他自然顺着,半点不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早已悄悄打起了小算盘。
他是牌桌上的高手,记牌、算牌、猜牌、拦牌,样样都精。
这场牌,他根本不是陪着玩,是带着“心思”在打。
几圈下来,牌桌上热闹得很。江妈妈的声音最响,一会儿拍桌,一会儿笑骂,可手里的牌却总也顺不起来。明明她的牌面不差,可每次眼看就要胡了,江逾白总能轻飘飘打出一张牌,要么点给爸爸,要么喂给哥哥,要么自己截胡,就是不让她和陈砚有半点赢面。
“你这小子,故意的吧?”江妈妈终于忍不住拍桌,“我这牌都快成了,你又给我截走!”
江逾白唇角微扬,只淡淡一句:“妈,运气问题。”
这话一出,一桌子人都笑了。江妈妈又好气又好笑,只嗔怪一句:“你这孩子,就是气人。”她虽觉得儿子有点故意,却也没往深里想,只当是孩子闹着玩。
几圈下来,陈砚还是没赢过一次。江逾白适时开口,语气淡淡:“妈,你看,你教了这么久,他还是没学会。”
江妈妈不服气,伸手就要去拉陈砚的牌:“来,这个打,阿姨再教你一遍!”
江逾白起身,自然地坐到了陈砚身侧。这一次,他不再是暗中拦牌,而是光明正大地接手。
“我来吧。”
他微微倾身,声音放低,气息轻轻落在陈砚耳边。指尖轻轻落在陈砚手边,从摸牌的手势、码牌的顺序,到听牌、胡牌的技巧,一一细致讲解。
“你看这张,先留着,等凑齐条子就能做清一色。”
“这张可以打,留着没用。”
“有人要吃,我们不给,等凑齐一条龙。”
他的手指也生得好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覆在陈砚的手背上时,温度轻轻传过来。陈砚的手指跟着他的示意捏牌、摸牌、出牌,一双手交叠在麻将上,好看得让人心尖发软。
江逾白教得极细,连“清一色”“一条龙”这些专业术语都耐心解释,陈砚听得认真,很快就有了章法。
几轮下来,牌桌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陈砚跟着江逾白,接连胡了好几把,清一色、一条龙都打了出来,赢得又多又漂亮。江逾白自己也赢了不少,却还会时不时喂牌给妈妈、爸爸和哥哥,让每个人都能高兴高兴,谁也不冷落。
牌桌上的笑声更响了,江妈妈看着陈砚接连胡牌,笑得合不拢嘴,早把之前的气抛到了脑后:“哎哟,我们小砚真聪明,一学就会!”
江逾白坐在陈砚身侧,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眼底也满是温柔。他要的从来不是自己赢,而是让陈砚在这个家里,感受到被重视、被偏爱,同时又不让任何人觉得被冷落。
暖黄灯光下,麻将牌轻轻碰撞。
一屋子笑声,一桌温柔,一场不动声色的守护。
陈砚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专注看牌的人。
指尖不经意轻轻相碰,又飞快分开。
心底却悄悄一暖。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
明着宠、暗着护,连打牌都要悄悄为你占尽上风,
是这样安稳又甜的一件事。
就在这时,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当——当——当——”
零点的钟声穿透夜色,屋外的鞭炮声瞬间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一家人笑着起身,走到院子里点响鞭炮。
“噼噼啪啪”的声响震得人心里发暖,火红的碎屑落了一地,新年真的来了。
陈砚站在江逾白身边,手里还攥着那个温暖的大红包,听着满院的欢笑与鞭炮声,心底轻轻一暖。
原来被这样一家人认认真真放在心上,
是这样安稳、这样甜、这样像过年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