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一怀软暖,整夜难安 陈砚身心俱 ...
-
近来的日子,于江逾白而言,处处称心。
工作一路稳步向前,心里又装着那个让他踏实安稳的人。每天一推开家门,空气里都是熟悉又安心的气息,他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轻松爽朗,连脚步都比往日轻快许多。
只要靠近陈砚,心底的欢喜便压不住,眉眼间尽是温柔明亮的笑意,整个人都被爱意填得满满当当。
可这份轻松,却没落在陈砚身上。
他这阵子本就耗心得厉害,白天要盯着股市盘面,偶尔还要抓住机会做T,精神一直绷着,再加上夜里被身边这人缠得紧,身体早就处在透支的边缘。
从前还能安安静静坐在桌边,看会儿书、写几个字,静下心来画上几笔。如今收拾完屋子,洗漱过后,一沾上床便昏昏沉沉地犯困,连多余一点力气都没有。
更让他无奈的是,这几天床单换了一床又一床。
明明都是刚换干净没两天,转眼又要拆下来洗,晾晒、折叠、再铺好,一来一回,折腾得他本就疲惫的身子越发沉重。
他累得腰酸,累得手软,累得连抱怨的力气都淡了,只盼着能安安稳稳睡上一整夜,不被打扰,不被黏着,好好缓一缓。
可江逾白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天夜里,陈砚早早就躺了下来,闭着眼,意识半梦半醒,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力。
房门被轻轻推开,他不用睁眼,也知道是江逾白回来了。
熟悉的气息靠近,带着淡淡的暖意,一点点笼罩过来,他心里轻轻一叹,已经提前生出几分无力。
江逾白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蜷在床上的人。
陈砚本就清瘦,此刻安安静静躺着,侧脸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脸色带着几分疲惫后的浅白,看得他心口一软,又忍不住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实在太喜欢这样靠近陈砚,喜欢抱着他,喜欢握着他的手,喜欢感受他身上温温软软的气息,多靠近一分,心里就多满足一分。
江逾白轻轻弯下腰,伸手就想将人揽进怀里。
陈砚几乎是立刻就醒了大半。
他太累,连睁眼都觉得费劲,只凭着本能,缓缓抬起双手,虚虚地抵在江逾白的胸口,轻轻推着,不让他再靠近。
他没用力,也用不上力,那点力道落在江逾白身上,跟小猫挠痒没什么两样。
“别闹了……”
他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浓的倦意,含糊不清,却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我这几天真的缓不过来。”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又羞又无奈:
“床单都被我洗了好几床了,洗得我都累。”
江逾白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胸腔里低低地笑出声,气息都跟着发颤。
他明明什么都懂,却故意装得一本正经,慢悠悠地开口,存心逗他:
“那别洗了,脏了就直接换掉,我给你买新的。”
陈砚一下子被他说得又气又羞。
这人明知道他在在意什么,偏要这样轻描淡写地逗他,看他窘迫,看他不好意思,看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气得指尖都轻轻发颤,却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着眼,咬了咬下唇,满心都是无可奈何。
实在被他缠得没办法,陈砚微微抬起腿,虚软地往他身上轻轻蹬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不能再轻,没有半分力道,更像是撒娇似的蹭了蹭,带着几分被烦透了的小脾气。
“江逾白……”他闷声嘟囔,“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江逾白笑得更柔,伸手轻轻握住他那只蹬过来的脚腕,又顺势将他抵在自己胸口的手一起攥进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一收力,就将陈砚的手完完整整地包在里面,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安稳。
陈砚那点微弱的力气,在他面前,瞬间就变得毫无作用。
他心里一急,残存的一点力气催着他起身,只想躲去隔壁客房,安安静静睡一晚。
可他刚撑着身子坐起来,江逾白就已经跟上。
他下床,江逾白跟着下床;他往客房走,江逾白就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后;他想轻轻合上房门,江逾白就伸手,用指尖轻轻抵着门板,不强迫,却也不让他躲开。
到最后,陈砚累得眼前微微发花,双腿发软,只能重新跌坐回床上。
江逾白顺势在他身后躺下,手臂轻轻一收,就将人稳稳地圈进怀里,从后背到脚踝,整个人都贴得近近的,密不透风,温柔得让人逃不开。
这一贴近,陈砚身子猛地轻轻一颤,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嘴唇微微抿紧。
他整个人都酸软得厉害,连稍微被抱紧一点,都觉得有些受不住。
“……力度太大了。”
他声音轻得像呼吸,细若蚊吟。
不是不能忍,只是身体真的到了极限,
酸、软、累,全都堆在一起,稍微重一点就受不住。
江逾白动作立刻顿了顿,掌心下意识放轻,可心底那股兴奋与喜欢混在一起,又舍不得彻底放开。
他只是稍稍缓了几分,依旧牢牢抱着,贴着,舍不得松手。
“我轻一点。”
他低声哄,声音哑得厉害,“不动你,就抱着。”
陈砚再也没力气回应。
累是真的,酸软是真的,没力气反抗也是真的。
他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连挪开一点位置都做不到,只能闭着眼,眉头轻轻蹙着,任由江逾白从身后抱着自己,贴着自己,带着那点克制不住的兴奋,一点点将他裹住。
“我真的……受不了你这样天天折腾……”
陈砚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
江逾白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轻轻扫过他细腻的肌肤,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不折腾,就抱着你睡。”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掌心稳稳地贴在他的腰腹间,舍不得松,舍不得放,更舍不得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温热的气息裹着陈砚,他累得眼皮沉重,浑身酸软,躲不开,挣不脱,推不掉,最后只能认命地闭上眼,任由这个人抱着。
这一抱,便是一整个晚上的缠绵贴近。
没有过分的动作,只有安安静静的依偎,可那份寸步不离的亲昵,依旧耗得陈砚浑身发软,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安安静静窝在江逾白怀里,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又累,又软,又无可奈何。
半梦半醒之间,陈砚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梦呓:
“明天……再这样,我就反锁门了。”
江逾白低低地笑了一声,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浅吻。
“好。”
“都听你的。”
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夜色安静温柔,一闹一柔,一热一倦。
陈砚在昏沉中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又无奈,又发软。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就算明天真的锁了门,到最后,他大概还是舍不得真的将这个人关在门外。
谁让他,从头到尾,都这么宠着他。